還好,眾人目光只持續了一瞬,便在羅江生招呼下紛紛吃食起來。
叮叮當,叮叮當。
琴瑟鼓鳴,音律相諧。
大概有…古箏。
有琵琶。
王冉不咋認識,總之樂器很多。
高雅,太高雅了。
他聽不太懂曲子,卻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舒緩與輕松之意。
默默吃著飯菜,偶爾被點到名,然后抬起頭回答幾句。
整體上以許青松交談居多。
氣氛說融洽倒也融洽,就是讓人感覺有幾分不自在。
可能確實是在宗門里野慣了。
王冉夾起一筷子青菜。
靈氣充盈,氣血波動。
入口生津,甜中帶咸,又帶有一股清香。
好菜,真的是好菜。
再一筷子全部吃下,熔爐法熊熊運轉。
各方面都還行,就是這個菜量…不大夠吃。
王冉正襟危坐。
“關于列祖列宗,我一直十分好奇,聽聞是一個專修劍道的宗門?”羅掌門開口問道。
“的確如此,我們宗門弟子皆為劍修。”許青松點頭。
“既然如此,那許長老與那鄭長老莫非也要修習劍道?”羅掌門訝然,“二位長老擅長煉丹煉器,中途轉修,怕是有些…”
“看來羅掌門對我們宗門的劍道有些許誤解。”
“哦,是嗎?不妨細說。”
羅江生饒有興趣。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交談著。
過了許久,終于結束。
“今日便到此為止,許長老一路奔波勞累,接下來好好休息吧。”
可算結束了。
開始吃飯還好,后來吃完了,光剩下陪笑臉。
他是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聽到結束。
王冉松了口氣,隨他人一同起身。
由最初那程長老領路,幾人來到一座峰頭半山腰處。
“逍遙峰,因知曉交換生一事,我宗特意單獨建造了幾棟屋子,規格同核心弟子,幾位莫要嫌棄。”
“有個住的地方就行,勞煩羅掌門費心了。”許青松笑道。
“行,幾位歇息吧,我先行離開了。”
“明日見。”
告別之后,眾人分房。
別說,這居住條件是真的好,甩開自己等人在列祖列宗住的小屋子幾條街都有。
“大家早些休息,不過這個時間點你們也睡不著。可以四處轉轉,別跑丟了就行,我比不得你們這幫年輕人,要先去睡覺咯。”
吩咐一句,許長老率先走進屋中。
“許長老睡這么早?”
“不過真沒看出來許長老還挺會與人交談。”
“之前總覺得許長老在宗門內不愛說話,原來是性格沉穩。”
“難怪周宗主會讓許長老進行帶隊…”
幾人面面相覷,交談當中選好屋子。
許青松走入屋子,徑直來到書桌邊,從戒指中取出一本小冊子。
封皮上印有幾個大字:《社交禮儀——羽靈宗篇》
翻開之后,詳情頁上印有標準周氏語錄:
“此行,目標羽靈宗。”
“不必有太大負擔,此行目的就是增加弟子們閱歷,開拓視野,見識真正仙宗,以及提高和羽靈宗之間的親密度。”
“不過畢竟前往對方宗門,不能失了禮數,言談舉止皆代表列祖列宗之顏面。”
“我在此特意總結了一份語錄,你提前熟悉熟悉,然后背一背,羅掌門這個人有點小心機,別被他帶溝里去。”
翻開正文第一頁:
《宴會篇》
“1.宴會上羅掌門可能這樣提問…”
“針對這類問題,你可以避而不談,或者這般回答…”
誦讀一遍,許青松越發感嘆。
周宗主細啊,是真的細。
我人都還沒到羽靈宗,他就已經預判到了即將發生什么事。
坐在椅子上,他手捧書籍,默默背誦。
嗯,把他派出來,是因為周宸發現老許可能有點輕微社恐不愛說話…
給他份社交秘籍,慢慢背吧。
房間內,王冉來回踱步,表情糾結。
他本以為自己已封心不再愛,沒想到來到羽靈宗內,田妹妹的身影不斷在眼前浮現。
我們曾經那么好,如今我成為劍修有了實力,她說不定會回心轉意?
不,談不上什么回心轉意。
我的意思是,我們這么久沒見了,她會不會也有那么一點想我?
應該會的吧?
畢竟昔日青梅竹馬。
“當你心情激動,下定決心時,打開第二個錦囊。”
回憶起周宗主所說的話,王冉喉結浮動,將第二枚錦囊拆開。
宗主說了些什么?
打開,依舊四個大字:別做舔狗 王冉面色一黑。
“離開羽靈宗前,不要打開第三枚錦囊。”
這是周宗主原話。
但…這里邊不會還是“別做舔狗”吧??
他顧不上其他,直接將錦囊打開。
攤開紙條,這次紙條上字符明顯多了不少。
“小崽子,我就知道你提前打開了。”
周宗主!
王冉面色發黑。
繼續向下看。
“修仙當修心,練劍亦煉心。”
“你有很多事放不下嗎,做人要瀟灑一點。”
“罷了,說再多,你怕是也聽不進去。心中有憾,只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擴大,并在日后追悔莫及時懊惱不已。”
“這次給你個機會,自己把握。”
“最后,贈你首詩:字條不夠,請翻背面。”
神特么還要翻面。
王冉一陣蛋疼,把字條翻過去。
出乎意料,真是一行小詩。
字體娟秀工整,和周宗主那大開大合,銳氣十足的字體有極大區別。
是魏長老寫的?
他定睛看去。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
王冉愣住。
這詩…
很有水平。
“惟有相思不可醫治…宗主您也是支持我去找她的對嗎。”
他喃喃自語,不禁露出幾絲微笑。
那接下來,出去找田妹妹?
嗯,決定了。
他把紙條往錦囊里一塞,末了,動作一頓。
錦囊里邊,他又發現了一個小字條。
周宗主還額外留下了信息?
王冉好奇打開。
“我也不知道說啥了,反正,別特么做舔狗!”
再瞧見這四個字,王冉剛有回升的心情直接沉下去,臉色黑成鍋底。
特娘的…
我哪里像舔狗了?
還找啥田妹妹啊,不找了,睡覺!
衣服一脫,床上一跳。
我王某人絕不是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