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魔猴
林恩看著波隆逃一樣的告辭離開，
“跑什么跑？也不知道給我找個地方住！”
無奈的自己找到了一家旅店暫住，條件還可以，只是食物很貴。
他點了一份奶油栗子湯、脆皮熱面包、蜜汁火腿、還有個塞滿蘑菇和牡蠣的烤天鵝。
這一頓豐富的晚餐，平常可能只需要一個銀鹿就足夠了，現在足足要了林恩三個銀鹿。
七枚銀鹿等于一枚銀月，三十枚銀月等于一枚金龍幣，也就是說一枚金幣，可以吃這樣標準的晚餐二百一十次！
這就可以看出當初提利昂給林恩一月一枚金幣的傭金是多么的有良心。
林恩在這里住下之后，便開始真正了解這個城市和這個世界。
他漫步在君臨的大街小巷之中，紅頂石墻，石板鋪地的街道大都并不寬敞，卻是熙來攘往，人馬喧鬧。
但也有著隨處可見的危險，紡織街邊，一具尸體躺臥水溝，全身赤裸，正被一群野狗撕咬，卻根本沒人在意。
兩兩成對的金袍子也隨處可見，他們穿甲佩劍，在大街小巷巡邏，尤其是在跳蚤窩的時候，劍柄從來都不敢離手。
市集里滿是衣著破爛，變賣家產的人，從工具器物，到家具房屋，有人肯出價他們就賣…
卻幾乎沒有賣肉菜的農夫，少數幾個擺出食物的攤位要價竟比以前高出三到四倍，林恩還在跳蚤街看到有個小販沿街叫賣串在肉叉上的烤老鼠！
“新鮮老鼠啊！”小販高聲的叫賣，
“賣新鮮烤老鼠！”
老鼠烤的金黃，香味撲鼻！
而且小販重點強調了新鮮兩字！新鮮的老鼠當然比腐爛的老鼠要可口。
到了面粉街，家家店門都有守衛站崗，
君臨的糧食之所以漲幅這么夸張，完全是因為沒有了！
自從藍禮和高庭結盟之后，高庭就封鎖了南方糧食進入君臨的通道。
帝國兩個大的糧食產地，一個是河間地區，也就是魚家，現在打成了一鍋粥，糧食產量大減，種出來的那么點也被軍隊搶走，自然沒有糧食賣給君臨。
另一個大糧倉就是河灣，高庭的玫瑰家族。
河灣跟河間地區一樣，都是河流眾多的平原地區，但是地理位置要比河間地好上很多，而且面積極為龐大，是七國中面積僅次于北境的地區。
并沒有經歷過多少戰爭，人口眾多，從他們可以輕松拉出八萬大軍支持藍禮就可以看出，他們的戰爭潛力有多么驚人。
可惜潛力始終是潛力，高庭人從沒有打出過什么像樣的戰爭！
就在林恩以自己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的時候，波隆已經滿頭大汗的等在提利昂門外了…
波隆接到林恩的“委托”后，剛開始調查的時候其實沒當回事。
事情過去的并不久，而且還是金袍子執行的，自己要調查這個還不是手到擒來，
事實證明這確實很簡單，但是隨著調查的進行，他的心里卻越來越害怕。
“這是個大坑啊！”
當調查到殺死孩子的原因是王后下令的時候，也就間接證明了君臨民間的傳聞極有可能是對的，被殺死的孩子們都是勞勃的私生子！
這個時候波隆就不太想查了，
迫于林恩拳頭太大還是硬著頭皮查了下去。
最后調查到托布莫特鐵匠鋪，聽到他說詹德利的哥哥找過來的時候波隆差點哭出來。
“這何止是個坑啊，弄不好要出人命的呀！”
波隆當然不是傻瓜，從調查出來的情況來看，林恩極有可能就是那個逃跑的鐵匠學徒詹德利！
他再也不敢隱瞞，趕緊找提利昂匯報這件事，
“誰？你說誰進城了？”
提利昂呼啦一下站了起來！
瞪大了眼睛看著波隆，
等到波隆把林恩進城找他，委托他調查事情，和他調查的過程一點一點說給提利昂的時候，
小惡魔的臉色難看的丑臉更加扭曲了。
“那個婊子！看看她干了什么？一個怪獸，她親自喚醒了一只怪獸，現在，我該怎么去安撫他？”提利昂直接氣的口吐芬芳。
就像瑟曦厭惡他一樣，他也同樣厭惡瑟曦，尤其是在臨冬城布蘭史塔克出事之后，他已經看出了問題！
他跟哥哥詹姆之間的兄弟感情極好，所以沒有出賣他們，但這并不代表他認同這種行為！
“也許可以不告訴林恩？”波隆猶豫著說道。
“沒有用，這事瞞不住，知道的人太多了。他只是還沒聯想到自己身上，不然他連問都不會去問你！”
提利昂邁著兩條短腿，在屋中來回踱步。
“不過，這也許是個機會！”他停下腳步，目光炯炯的盯著波隆，
“他現在在哪？我去見見他。”
林恩現在在哪？他正在滿城亂晃，雖然局勢不太穩當，可是誰敢招惹了他這樣的巨漢？走到哪里都是風平浪靜。
逛了一天的林恩剛回到旅店的房間，就看到了坐在屋子里的提利昂。
“林恩，你再不回來我就要上大街上去找你了！”提利昂跳下凳子，熱情的走了過來。
林恩猜到了提利昂過來的原因，跟他握了手，邀請他坐下，
提利昂略顯愧疚的跟林恩介紹了這件事的經過，
“所以，金袍子做下這種事，完全是因為上任首領，以為這樣做可以討好王后而私自做主，我已經將懲罰了他，將他罰去了長城。”
提利昂沒有說出是瑟曦的命令，這種事不能由他說出，一旦深究起來，太過丑陋。
“那個詹德利的私生子，就是你吧？”
林恩點頭“不管以前叫什么，現在我叫林恩。”
“好吧！林恩。你現在有什么打算嗎？如果你能來幫我的話，我向你保證，一定給你一份不錯的前程！”提利昂很是真誠的邀請著他，
“我們可以合作的很好，私生子和侏儒！哈哈。可以成為很好的合作伙伴，如果條件適合，我甚至可以向國王建議恢復你的合法化！讓你重新姓回拜拉席恩！”
提利昂向林恩畫著大餅，希望將他拉到自己的陣營中來，這樣一個猛人，一定可以在不久之后的大戰中起到極大的作用！
林恩現在的腦子有些亂，只說要考慮一下，就將提利昂送走。
送走提利昂后，他的腦子有些亂。
本來以為又會是一個簡單的任務，調查清楚混蛋父親的身份，不管是個大商人或者騎士什么的，都輕輕松松可以完成。
就算是個貴族，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
但是沒想到竟然是個國王！
還是一個統一了維斯特洛大陸的國王！
這一下任務的難度指數猛增！
打仗和殺人他在行，但是這跟治理國家完全是兩回事。
一個國王可不是能打就行的，最簡單的，你總要讓人民吃飽飯吧？一個人吃飽飯容易，讓全大陸的人吃飽飯可沒那么容易了！
而且還有無數的阻力，貴族，領主，各種勢力紛繁雜亂。
看看現在的大陸，北境獨立，河間只剩一個名義，谷地閉門裝不存在，蘭尼斯特竊取王位不需多說，藍禮失敗后高庭倒向他們也是大概率的事情。
這樣的情況下林恩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呢，就要打算當國王了？
還是一個私生子當上國王！
林恩有些撓頭。
私生子在維斯特洛是個侏儒殘疾一個級別，是被人嫌棄和歧視的，連正常人的姓氏都沒有，更別說繼承權。
他們只能使用公共的姓氏，比如北境的私生子都姓雪諾，王境的私生子都姓維水，這就是明顯的歧視，跟往犯人臉上烙印一樣的作用。
想要恢復姓氏，只能是國王親自下令，才能將他的身份合法化！
但現在的國王是哪個驕橫殘忍的喬弗里，殺死勞勃私生子的命令很可能就是他下的，他怎么可能同意為自己恢復姓氏？
“對了！剛才那個小惡魔說什么？能幫我恢復姓氏？”林恩的腦子一清，
“提利昂現在是君臨首相，國王之手，現在的君臨除了御前議會，沒人能掣肘他，”
“喬弗里縱然驕橫，但是畢竟年幼，提利昂甚至動手打過他，也許真的能有辦法！”
“反正任務一定要完成，能有個王子的身份也就是過程簡單點，沒有的話…”
“不就是打嗎！一年不行就十年！打完西面打東面，都一樣！”
林恩jing神放松下來，
第二天，林恩就找到了提利昂，
“那么，我們現在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提利昂高興的為他介紹了目前的情況，
“現在的君臨內憂外患，城里最大的問題就是缺糧，很多人沒有吃的，大街小巷經常發生暴動！”
“而且史坦尼斯收編了藍禮的騎兵后正在圍攻他的風息堡，風息堡孤立無援堅持不了多久。”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理清城內的亂局，然后積極備戰！林恩，我需要你護衛我一段時間，現在這座城里很多人希望我消失不見！包括我那親愛的姐姐！”
林恩點頭，跟著他一起出門，路上提利昂有些嘚瑟的向他介紹他今天的目的，
“我們現在要去抓捕親愛的派席爾大學士！”
“為什么？他不是御前議會的成員嗎？”林恩有些不解，派席爾大學士服務過伊耿五世、杰赫里斯二世、伊里斯二世、勞勃一世、喬佛里一世等五位國王，并在其中三位擔任過御前會議成員，威望極高，尤其是在學士之中。
“因為他是瑟曦的人，老東西藏了那么久，還是被我輕松識破了！”
提利昂看起來很驕傲于他的這次計劃，喋喋不休的向林恩炫耀他是如何抓住這只“老鼠”的。
御前會議現在有七個成員，他們現在主持著國家的一切重大決策，是有首相，海務大臣，法務大臣，財政大臣，大學士，御林鐵衛和情報總管組成。
海務大臣和法務大臣分別是藍禮和史坦尼斯，位置早就空缺，前御林鐵衛無畏的巴利斯坦被驅逐。
提利昂沒來時，他們都是向瑟曦負責，畢竟喬弗里現在也才十三歲。
提利昂帶著國王之手的徽章回來后，名義上他才是主要負責人，但是他的一切決策都會被瑟曦得知并反對，提利昂決心抓出這只老鼠，
他告訴財政大臣貝里席要把瑟曦的女兒彌賽拉公主送到谷地和親，
然后告訴情報大臣瓦拉斯送公主去鐵群島和親，
再告訴大學士派席爾送公主去多恩和親，
就這樣，沒過多長時間，他的姐姐瑟曦就憤怒的找了過來，質問提利昂為什么要把公主送到多恩和親。
這一下，誰是瑟曦的人，清楚明白！
他們現在就是要去拔掉這個釘子，好進一步的控制君臨。
他們在路過廣場的時候，看到了大批的民眾聚集在一個皮質的帳篷底下，高臺上站著一個“乞丐”，
林恩只能這么形容他，他穿著最簡陋的麻衣，腰間纏著一條麻繩腰帶，自稱先知，正在大聲的演講，
提利昂心情很好，停下來和民眾一起聽了起來，
“墮落啊！”先知的聲音如同尖叫，
“這就是警告！這就是天父之鞭！”他指著空中那道紅色的彗星說道。
從這個角度看去，遠處伊耿高丘上的紅堡正好在他身后，彗星則如預兆般高懸于塔樓上。好像要砸向城堡一樣！
真是會挑選場地和時間，林恩心想。
“我們變得臃腫、骯臟、腐爛。姐弟在國王的寢床上茍合，亂倫的后代在王宮里隨著畸形小魔猴的笛聲翩翩起舞。高貴的淑女與小丑通奸，生下恐怖惡物！就連總主教都變得貪婪！”
“傲慢先于祈禱，蛆蟲統治城堡，黃金就是一切…這些都必須終止！腐爛的夏天即將結束！”
這個“先知”的聲音越發的高亢激昂！圍觀的民眾人數愈多，
“看哪”他伸出手指向彗星和城堡，“那就是上天的預示！諸神在吶喊，要我們自我凈化，否則便把我們自世間完全抹消！”
民眾們歡呼出聲，周圍都是鼓掌和叫好的聲音！
“邪教！”林恩撇了撇嘴，“任何把自然現象歸結于人禍的都是邪教！”
“我完全同意！”提利昂連連點頭，“不過他的有些說法還真是難以反駁呢！”
“國王是沒指望了，不過他說的小魔猴是誰呢？”
林恩和波隆面面相覷，讓后瞪著眼睛看著提利昂，沒有說話。
小惡魔的臉色從疑惑，到愕然，再到憤怒！
伸出手指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
“我？為什么是我，我在拯救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