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炎黃聯邦的戰機開始返程,而李天然則沒有和陳瓊等人二次會面,只是站在城堡上看著那些戰機遠去。
盧森堡等三個戰略點的奪回戰也已經進入到尾聲,在狂息島這邊的獸潮崩潰后,歐盟也沒有繼續拖延戰爭時長的必要了。
此時,李天然盤膝坐在城堡頂部,閉上眼睛,系統內顯示出那深入大海執行斬首任務的十臺機甲猛士的狀況。
原本激烈的海下戰場,此時已經平息了下來。
一臺機甲猛士將機械臂上的猙獰尾刺拔出來,露出貫穿性的創傷,有一些蔚藍色的電光在創傷處閃動著,而被它握在手中的猙獰尾刺,也被它從獸王尾部砍了下來,現在尾刺的主人早已經被它們斬殺,化為了沉向海底的碎肉。
經過激烈的交鋒,幾十頭巨獸王已經被全部干掉,而十臺機甲猛士除了最開始那臺被擊穿手臂外,其他的遭受的創傷并不算嚴重。
只不過在深海作戰狀態下,它們的能源都消耗的比較嚴重。
“剩余能源儲備…百分之八十二!”
“剩余能源儲備…百分之七十九!”
機甲猛士開始檢查自身能源儲存,它們擁有的獨特自我修復能力,同樣需要在能源支撐下進行,所以此時它們面臨著一種選擇,那就是消耗能源修復創傷點,還是保存能源支持后續的作戰。
如果此時進行修復,那么它們可能會在抵達極淵之前消耗完全部能源。
而如果此時不進行修復,那么可能在抵達極淵一戰后因為創傷太過嚴重而導致機體崩潰,無法成功返回。
至于儲備能源攜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為機甲猛士的能源核心體積十分巨大,是直徑超過十米的能源晶球,如果攜帶如此巨大的補給物,那么一定會影響機甲猛士的行動能力和戰斗能力,所以它們基本不可能在戰場上隨時進行補給。
“放棄修復機體,繼續前進!”
很快,機甲猛士做出了判斷。
它們的任務是斬殺海妖。
如果能夠返程最好。
如果無法返程…
那也是它們的宿命。
海底卷起狂浪,機甲猛士再次消失在這片海域內。
此時它們身處高度是深海下五千米,距離極淵的坐標位置還有兩千三百公里!
越來越多的海獸出現,它們的瞳孔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成群結隊的襲擊機甲猛士。
而機甲猛士們的行動卻始終如一。
從深海下五千米,一直殺到深海下八千米!
從距離極淵兩千三百公里,一直殺到距離極淵八百公里!
這一路上,死在它們手中的海獸和獸王已經數不勝數,它們一路走來的是一條鮮血和死亡組成的地獄之路。
無數獸王和怪物在它們的機炮和巨槊下化為碎肉,慘烈的哀嚎聲響徹深海。
而機甲猛士也并非毫發無傷。
在這條滿是血腥與慘烈戰斗的道路上,它們同樣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最開始被骨刺刺穿機械臂的機甲猛士,此時右腿、肩膀再次多了兩處貫穿傷。
還有一臺,機械頭顱被一頭巨獸王撕咬下來一半。
還有一臺,腰部被撕裂,連推動引擎都受到重創。
還有一臺…
十臺機甲猛士,此時都已經傷痕累累,如果在陸地上交戰,它們即便面對比這再多一倍的敵人,也不會遭到如此重創,但這里是海洋。
“修復影響機能動力部位,節約能源。”
一臺機甲猛士發出機械的電子音,開戰以來,它們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十臺機甲猛士圍城對外的戰圈,大量機械蟲從它們身體內部爬出,對一些可以比較嚴重的、影響戰斗力和動力的部位進行修復。
這一過程并沒有持續太久,只不過短短三分鐘后,它們就繼續起航。
最后的八百公里,這段路走的極為艱難。
幾乎每向前行進不超過十公里,就會遭遇一場戰爭,而且隨著越發深入,遭遇的獸王也越來越強大。
從一開始三千米位置殺穿一波獸潮只需要一分鐘,并且毫發無傷;到此時八千米殺穿一波獸潮需要將近十分鐘,并且每次戰后都會增添新的創傷。
這是最后一段路程,也是最艱難的!
咔嚓!
機甲猛士斬掉一頭巨獸王,而它的頸部也被巨獸王的利爪貫穿,大量電弧開始閃爍,機甲猛士的電子眼開始閃爍。
機甲猛士的能源核心并沒有在頭顱位置,所以就算砍掉它的腦袋也不會影響它的行動能力。
它的頭部只起到偵測、鎖定敵人的作用,此時在巨獸王的攻擊下,它的能觀測度瞬間下降。
就在此時,另外一頭獸王撲了上來,巨口瞬間咬住機甲猛士頭顱,“爆裂”神降能力發動,機甲猛士的頸部轟然斷裂,頭顱被硬生生撕扯下來!
然而下一秒,機甲猛士的頭顱在巨獸王口腔中炸開,無數道鋒利的鋼鐵碎片瞬間刺穿了它的大腦和身體,讓這頭巨獸渾身支離破碎,凄厲的墜向海底。
隨著劇烈的震動聲,機甲猛士身體上的炮口打開,將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獸王炸碎。
“無需進行修復,立刻開啟共享視野!”
機甲猛士們發現了失去頭顱的同伴,并沒有讓它消耗能源進行自我修復,而是直接進行數據互聯,令視野共享。
此時此刻,機甲猛士們放棄了修復一切其他功能,將所有的能源都傾斜在“戰斗能力”上!
這是一支孤軍。
它們沒有支援,沒有其他盟友,甚至連撤退的路線都沒有設計。
在進入到大海的那一刻,它們的命運已經注定。
此時,這支隊伍在擊潰一群獸潮后,再次毫不停留的起航。
它們距離極淵的位置只有三百公里。
而這里,已經是深海九千五百米!
大海內發生的一切,隨著機甲猛士越發逼近極淵,消息已經傳到了海妖耳中。
當她聽到有十臺機甲猛士自狂息島出發殺將而來的時候,她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