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個謎語,題目是:什么生物既沒有父母,也沒有后代?
答:人販子。
又有一個謎語,題目是:假如一個人販子的家人被另外一個人販子拐賣了,這叫不叫天理循環?
答:不叫天理循環,叫…真爽!
以上的兩個謎語雖然帶著調侃的味道,但足以說明人們對“人販子”這種罪犯的痛恨。
在炎黃,如果要說觸犯法律最大的犯人,可能是殺人犯、縱火犯;但如果要提起最找人恨的犯罪者,那無疑是人販子。
拐賣孩子、拐賣女人!
讓一個個原本美滿的家庭因此而破碎,讓那些失去家人的人們剩下的一生都在尋找家人的路上,最終在這條路上絕望,家破人亡。
李天然本以為自己經歷了世界異變之后的這么多事,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冷靜,足夠冷酷。
但當他看著眼前的一幕時,他感覺自己胸口憋著一股氣,那不是一股氣,準確的來說,那是一團火!
一團讓他的血滾滾沸騰的火!
眼前這些女孩,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期,她們本該穿著最華美的衣飾,享受著家人和伴侶的溫暖。
但她們此時卻像牛羊、豬狗一樣被鐵索勒緊肉里,被綁在這樣一個臭氣熏天冰冷陰暗的地方!
李天然不是什么正義使者,他也沒有什么以拯救天下為己任的偉大理想。
但任何一個三觀還未扭曲的人看到這一幕,他都難以保持平靜!
李天然站在這里看著那些女孩,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竟然是涵涵和這些女孩被鎖在了一起,蜷縮著小小的身子,無助而絕望的躲在墻角位置,連哭泣都不敢大聲。
這個畫面在李天然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讓他的情緒越發的接近爆發!
“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我們可以從此不再找你的麻煩,只要你當做什么都沒看到,我們還可以給你一大筆封口費。”陳萍顫顫巍巍的開口:“不要以為你看到的就是一切,在這條黑色的產業鏈里,我們只是最底層的供應者!”
“在我們的上層,還有很多人!他們才是這條產業鏈的享用者!這些人里面,隨便抽出來一個都足以讓南城抖三抖!”
“如果我們完蛋了,連帶著把他們帶了出來,你覺得自己有能力迎接那樣的一場狂風暴雨嗎?”
陳萍顯然是自救會的核心人員,有關這件事,她知道的東西很多。
李天然的心沉了下去,他目光宛若天空中的寒星,閃爍著光芒:“你的意思是…你們有保護傘對嗎?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碰到他們,我就會灰飛煙滅?”
“我只是告訴你事實。”陳萍不敢和李天然對視,低下頭悻悻的說道。
李天然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以前,我爸還活著的時候,他常常告訴我,在社會上行走要做到閑事莫管,不要主動去沾染麻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陳萍聽著李天然的話,嘴角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李天然似乎有妥協的意思。
不管是因為害怕麻煩,還是因為想要那筆封口費,但只要他答應妥協,那就好辦了。
“你父親說的很對,在這個社會上想要活的久一點,就不要惹麻煩…”陳萍開口,隨聲附和。
嘩啦…
倉庫里那些女孩們聽到這樣的話,眼眸中的光芒徹底消失,她們絕望了。
“但是…我從來都不肯聽我爸的話。”李天然忽然暴喝一聲,一刀向前砍了下去!
血光一閃!
一刀!活劈陳萍!
長刀染血,分外滾燙!
心中有怒,怎能妥協?
李天然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他雖然對外人冷漠,但遇到不公平之事依然會拔刀相助。
否則,他當初在大學時期也不會得罪王楠楠和那名導員!
昔日他為了同班的那位貧困生在班會上大發雷霆,呵斥導員與王楠楠,導致自己大學幾年都沒有什么朋友,但他后悔過嗎?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他的行事準則,那就是硬!就是剛!無愧于心最重要!
而今日,他看著眼前地獄般的一幕,拒絕了對方的巨額封口費,一刀活劈陳萍,為眾多陷入地獄中的人劈開黑暗,帶來一道光!
未來,他會后悔嗎?
無人可知!
但李天然卻知道,如果自己看著這一幕卻什么都不做的話,那他就不再是他了。
固然在末世之中要謹言慎行,但李天然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種植、耕耘,發展自己的實力?
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擁有隨時隨地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特權嗎?
如果一味畏首畏尾,那種什么田、積蓄什么力量?
干脆像一只老鼠一樣躲在地下好了!
刺目的血光潑灑在墻壁上,倉庫一片死寂。
幾秒之后,那些女孩哭了起來,嚎啕大哭。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喜悅!
見到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被殺,還能喜悅的哭泣出聲,可以想象,她們在這里遭受了多么惡劣的折磨。
李天然提著手中滴血的刀,望向走廊盡頭的大廳。
他看著大廳里那些“神”的壁畫和雕像,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這里滿是神圣宗教的印記,裝飾像是溫馨的天國。
但發生在這里的事,卻像是地獄。
李天然看著那即便亮著燈光也依然顯得昏黑的大廳,忽然有種極為強烈的、想要把那里掀翻,將一切都打的天翻地覆、七零八落的沖動!
他舉起唐刀,指向那里,用帶著戲腔的冷聲道:
“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
“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