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戰到底?
這種表現怎么能說是死戰到底呢?
索洛斯苦苦思索。
緊鎖著的眉頭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舒展開來。
“開來,對方陣營中有高手存在啊!”
發出這一聲感慨之時,索洛斯的表情不見沮喪,反倒興奮起來。
一邊倒的仗打起來著實無味,只有高手對決,并完勝之,才夠刺激,才能帶來最大程度的愉悅感。
追隨索洛斯多年的杰克,此刻也似乎看懂了對手的意圖。
“一萬兩千點?他們意圖在大盤指數回歸到七月初的水平線上,再同我們決一勝負?”
索洛斯篤定點頭。
“我想,應該是這樣。
大盤恒指從一萬兩千點漲到一萬六千點,這其中含有著太多的水份,快速擠干這些水份,對香江經濟雖有一定打擊,但并不足以致命…”
杰克跟道:
“在一萬兩千點之下發起阻擊,成本明顯要低于現在的一萬四五千點,所以,他們并不是放棄了抵抗,也不是因驚慌失措而昏招迭出,他們是主動打壓大盤指數。”
索洛斯站起身來,叼著雪茄,習慣性踱步,同時剖析道:
“這一招看似高明,但實際上卻犯下了致命錯誤。他們高估了己方的資金實力,低估了市場恐慌情緒所帶來的聯動效應,更是忽略了我們手中所掌握的資源…
七百億米金的外匯儲備,頂得住嗎?
還想再從北邊調來支援資金,行得通嗎?”
七個月前,香江這邊的外匯儲備僅有三百四十余億,這半年多時間里,從北邊不斷調來支援資金,使得其外匯儲備翻了整一倍。
索洛斯卡的便是這個節點,少了,賺得不夠過癮,再多了,打起來把握不大,七百億,可謂是剛剛好。
上一個禮拜,索洛斯已經跟各大相關銀行方面打過了招呼,現如今,不管是從哪個方向流進香江的外匯資金,都將因技術原因而滯納在流通渠道上,直到這一戰的硝煙散盡。
當然,他也不會排除視戰況發展,適當再放進來一部分資金的可能性。
杰克適時為踱步中的索洛斯遞上了煙灰缸,同時詢問道:
“先生,那我們該做些什么呢?”
索洛斯彈了下煙灰,并順勢揮了下臂膀,霸氣側漏,把握十足道:
“那我們就助他們一臂之力,把匯市頭寸釋放出來!”
不過三分鐘。
匯市再遭重創。
昨日加息所起到的穩定效應登時崩塌,香江幣再一次來到了崩盤邊緣。
無奈之下,三大行只得再行調整利率,宣布將香江幣存款利息向上再次調整零點五個百分點。
受此影響,期股兩市的大盤指數應聲再次跳水。
這一天,期市收得單日歷史最大跌幅,而股市更是跌出了一個想都不敢想的深淵,從一早開盤的一萬五千一百點,一口氣便墜落到了收盤時的一萬三千剛冒點頭。
全天跌去了兩千多點,跌幅深達百分之十三點四。
更為恐怖的是,相比前一天,成交量極度萎縮,尚不及昨日的一半,而下午的半個交易日更是少的可憐。
也就是說,市場上罕有接盤者,曾經的多頭部隊,此刻,絕大多數投靠到了看空一方,但看空一方的日子也不好過,手里的貨無法及時拋出,只能是眼睜睜看著自家的財富以秒為單位,在不斷縮水。
市場的恐慌情緒,于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記錄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被再次打破…”
收盤后,索洛斯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右手夾著雪茄,左手端著紅酒,索洛斯佇立于房間落地窗前,興致盎然對身旁的杰克說道:
“明天,我們需要在奄奄一息的香江股市上再踏上一腳,杰克,我想,在十五分鐘內將大盤指數打壓到一萬兩千點以下,對你來說,應該沒什么難度。”
杰克聳了下肩,微笑應道:
“不,先生,我希望我完成不了你交給我的任務。”
索洛斯縱聲大笑。
“我也有著同樣的希望…
不過,杰克,我們不能寄希望于幻想之中。對手并不像我們之前所預想的那樣愚蠢,所以,他們制定出來的戰略計劃不可能輕易改變。”
杰克繼續聳肩,頗為輕松追問道:
“先生,如果在一萬兩千點之下仍然見不到他們的抵抗,那我們又該做何調整呢?”
索洛斯淡然一笑,回答道:
“那就繼續開火,一萬一,一萬,九千…直到他們再也扛不住,不得不現身迎戰。”
杰克深吸了口氣,面上神色多少都顯得有些緊張。
因興奮而產生出來的緊張!
明天,將會是載入史冊的一天。而他杰克,便是這一頁史冊的締造執行者。
萬興公司。
楊寧美美地伸了個懶腰,再打上一個哈欠,向一旁的萬雷詢問道:
“頭寸又準備了多少?”
萬雷諱莫如深一笑,回答道:
“不多,期市十個億,股市三十億。”
楊寧點了點頭。
“我估計那索先生明天一早會出手協助恒指迅速跌落到一萬兩千點之內,他大概率的會認為香江方面將會在這一階段發起阻擊。
你不必著急出手,先靜觀其變,倘若真如我所判斷,那么,等到了一萬兩千點之內,你便可以接盤索先生,先砸期市,再砸股市,最好能一鼓作氣砸穿恒指萬點大關。”
萬雷不無擔憂道:
“可我們手上就這么點彈藥,我怕難以達到目的啊!”
楊寧輕松笑道:
“不用擔心!
只要香江方面能夠沉得住氣,索先生一定會繼續配合咱們…畢竟,滯納外匯資金流入的這一招也用不了太久的時間,索先生同樣也存在著速戰速決的需求。
你只需要用偷偷搞來的頭寸擾亂了索先生的耐心,那么,索先生一定會和咱們密切配合,向萬點大關發起海嘯一般的沖擊。”
萬雷唏噓感慨道:
“這么說,明天將會是香江最為痛徹的一天了…”
楊寧點了支煙,晦澀一笑。
“長痛不如短痛!
哪怕明天痛到了昏迷休克,那也是完全值得的,就像是少女…”
萬雷急急喝道:
“老板,請注意你的形象。”
楊寧瞬間瞪眼,反懟道:
“我要說的是少女身上長了瘤子,總是得忍痛挨上一刀,你他么想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