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草地上,梁一頃望著消失在空中的蘇景行,臉色難看無比。
嗖嗖嗖!
破風聲由遠及近傳來。
地面上、半空中,皆有身影,往梁一頃這邊,疾速掠來。
“老梁,什么情況?”
一個聲音粗獷的大漢,最先抵達,降落在草地外圍的大道上,望了眼梁一頃,看向分散開的幾具尸體,皺眉詢問,“這些都是什么人?”
“穿黑衣的不知道,另外五個是慈恩銀行總部來的人。”
梁一頃黑著臉,低沉道,“他們的上級,名叫陸琛!”
“陸琛?那個昨天剛來傾河城的陸家長子?”
馬時風大步行來,沉聲開口,“陸家的人,來我們這里干什么?圖書館頂層有的資料,他們陸家也有!”
“不知道。”梁一頃依舊黑著臉,“我不過是離開兩小時,就有三撥人光臨圖書館。”
“三撥?”
最先抵達的大漢聞言,目光掃視周圍一圈,疑惑道,“這里不是只有六具尸體嗎,你說了其中五個是一伙的,怎么…”
“第三撥人走了。”
梁一頃黑著臉,解釋道,“對方隱匿氣息的能力,非常可怕,我從頭到尾根本沒發現他的存在,還是他最后沖天而起離開時,才知道今晚駕臨圖書館的,還有一人!”
“等等,你說沖天而起?”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聽罷,眨眼問道,“確定不是踩著空氣,水上漂那種?”
“我還沒眼瞎。”
梁一頃黑臉,沒好氣道,“踩著空氣走,他能走的了嗎?”
“我這不是確認一下嗎。”中年男子摸了摸大肚腩,苦笑道,“第三人是四品,這下有麻煩了。”
最先抵達的大漢沉默。
馬時風也沉吟不語。
其他人同樣閉嘴。
梁一頃一直黑著臉,眼中閃過忌憚。
踩著空氣,短時間在天上飛。
這種能力只要修煉的輕功不錯,大部分六品武者都能做到。
而事實上,這個飛,算不上真正飛行,僅是屬于滑翔。
但沖天而起,直沖高空,快速飛掠,只有四品能做到。
五品不行,六品更不用說。
即使修煉的輕功,非常高級也一樣不行。
原因很簡單,真氣修為不夠支撐飛行動力!
想要沖天而起,在高空中飛掠,至少需要五十年的真氣修為。
五十年以上真氣修為,基本是四品境界武者。
尤其這個四品高手,隱匿功夫還那么突出,梁一頃從頭到尾沒察覺,可想而知對方的強大。
對方要是想暗殺梁一頃,梁一頃根本躲不了。
這才是他忌憚又后怕的原因所在。
同理。
一個四品高手,盯上了圖書館頂層里的某樣資料,他們能防住嗎?
或許能。
可有必要為了一些資料,和一名四品高手結仇嗎?
沒必要啊!
以四品的修為,直接找他們借資料,不就行了?
圖書館頂層里面放的資料古籍,雖然珍貴,但大部分都是復制版本,借出去又沒多大損失。
至于暗地里偷偷潛入嗎?
還有,慈恩銀行的陸琛也一樣。
為什么找上玄天大學圖書館頂層藏著的資料?
馬時風、大漢等人,想起這些,狐疑又頭疼。
“這兩撥人拿了什么東西?”
馬時風深吸一口氣,打破沉默,詢問道。
“剛找了下,是兩張地圖。”
一個身形瘦削的導師,將兩張從尸體上摸出的地圖,遞給馬時風。
“梁老說的黑衣人身上,沒有東西。”另一個女導師接了一句。
“嗯。”
馬時風點了點頭,接過地圖,借助路燈的光芒,攤開來查看。
其他人稍稍靠近,也看向地圖。
“這不是天水河流向圖,和青云山脈走向圖嗎?他們拿這兩張地圖干什么?”
“鬼知道,說不定是想找什么寶藏,就像前段時間石家故意散布的金穆深寶藏。”
“嘿,金穆深寶藏還真存在,只不過沒人知道在哪罷了。”
“按你這么說,他們應該去石家大院翻找地圖才對啊,為什么來我們這里拿山水地圖?”
“估計他們腦袋進水了。”
幾個導師湊在一起,低聲討論。
馬時風、梁一頃等人,亦是皺眉思索。
相比起殺了兩撥人帶來的麻煩,他們更好奇這些人的目的。
為什么找天水河、青云山的地圖?
同一時間。
大學城東面,一個普通的小區里。
“七少爺,照片出來了。”
封閉的房間中,有人喊了一聲。
頓時,從其它房間里快速沖出五個人,幾步來到客廳。
“怎么樣,怎么樣,有沒有查出是誰?”梳著馬尾辮的少女,欣喜追問。
“你自己看。”
坐在電腦前的一名青年男子,將電腦往邊上推了推。
“好,讓我看看,到底是…額!”
少女嘴巴張了張,一臉無語,“這個裝扮,誰能看的出來啊?”
電腦屏幕上呈現出來的照片,赫然是蘇景行穿斗篷、戴面罩的上半身圖像。
“意料之中的事。”
淡金色頭發的青年,倒是平靜開口,“王哥回來的時候就說過了,他才拍到目標,就被對方發現。隔著數百米的距離,還能第一時間察覺,這個人是個高手,至少五品!”
“關鍵是小王發現,除了這個神秘蒙面人,還有另外兩撥人!”
頭發、胡子打理的一絲不茍的老者,沉聲道,“這些人無巧不巧,都在凌晨前往玄天大學圖書館頂層,目的是什么,很值得推敲。”
“額,您老的意思是,他們的目的,和我們一樣?”少女臉色變了變。
淡金色頭發的青年男子,亦是微微皺眉,“如果真和我們目的一樣,事情就變的麻煩了。”
“是啊。”把玩鼠標的青年,附和著道,“要是目的一樣,恐怕是消息泄露了。”
“都想找到地圖,問題是地圖在哪,還沒人知曉,只知道在玄天大學!”
“也不一定。”
頭發、胡子打理的一絲不茍的老者目光閃爍,分析道,“消息雖然有泄露,但知道的人應該不多。另外,那幅藏在玄天大學里的地圖,并不一定就是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