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合作
和葉清弦商量好，君臨走回來。
他說：“我已經和我的朋友商量過了…”
帕爾馬卻突然將手指放在嘴上：“噓！”
他竟然用這個手指阻止了君臨發聲。
君臨一怔，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妙。
帕爾馬嘿嘿笑了起來。
金絲眼鏡下，閃動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用低沉的嗓音道：“我有個問題。”
多年談判的豐富經驗讓君臨知道出問題了。
這種說話方式通常意味著搶奪主控權，對手完全不按照你的套路走。
謹慎而心思細膩的對手。
君臨看著他：“什么？”
帕爾馬指指遠處的葉清弦：“她為什么不過來？”
君臨心一沉，口中道：“她沒有過來的必要。”
帕爾馬卻搖頭。
他看向麥子，麥子怪笑：“有問題，但別問我，除非你為我爭取到足夠的利益。”
這貨說著往旁邊一靠。
帕爾馬笑道：“我的搭檔不象你的搭檔那么靠譜。”
君臨回答：“但他很出色。”
“太出色的人，想法也多。”帕爾馬道：“我改主意了，我不想要關于你天賦能力的秘密了。”
君臨眉頭微皺：“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用說的方式告訴我，而是會用做的。”帕爾馬低低笑了起來：“我想知道你的天賦是什么，但可不打算親身體驗，我猜那不是一種美妙的體驗…尤其是前不久我還經歷過一次非常詭異的事。”
君臨笑笑。
他知道帕爾馬是在試探，一臉的莫測高深，一臉的我希望你相信是我干的——這反而讓帕爾馬無法確定。
帕爾馬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羅伯特：“當然，支撐我這個看法的還有你這個伙伴。我能感覺到，他有信心…他知道你有什么，對嗎？也許我應該直接帶走他然后慢慢審問。”
君臨嘆氣：“你比我想象的更加精明和謹慎，果然能成為精英的靠的都不僅僅是實力。至于羅伯特，這次是你自己坑了你自己。”
“我錯了！我一定好好訓練自己！”羅伯特苦著臉，君臨和葉清弦談話的時候他雖然聽不到，但能猜到，肯定是在討論怎么使用違心。這讓他有了信心，卻沒想到這一點信心都能被帕爾馬覺察出來。
君臨卻沒在意：“但你知道我不會讓你帶走他的，必要時我會殺了他。”
他看起來完全不在意帕爾馬的說法。
這一刻兩人針鋒相對，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實都在暗地里爭奪話語權。
羅伯特總算爭氣了——他沒有叫囂你必須救我否則我就如何如何之類的話。
羅伯特也好，積分也罷，都不過是擺在臺面上的籌碼，大家小心運用著自己的籌碼，爭奪最大化的利益。
而目前情況下，帕爾馬是進攻方，君臨是防守方。
多年以來，君臨作為談判專家，扮演的其實是進攻角色，要的是突破對方的心理防線，但這一次，他要防守，然后反擊。
帕爾馬看不出他的表情，麥子不滿意他之前的表態，也不合作。
這刻就成了一對一的局勢。
但兩人卻同時振奮起來，竟有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帕爾馬盯著君臨，道：“所以你是承認了？”
君臨微笑：“你是個心里有答案的人，承認與否對你不重要。”
“說的好。”帕爾馬道：“那我再提一個問題。關于絕地計劃，你知道多少？”
“終于到正題了嗎？”君臨道：“我可以回答你，但得交換。”
“你沒有資格和我提交換，我問，你答。”
“只是想看一下彼此的進度，別告訴我你的進度還在我后面。”
聽到這話，帕爾馬心中好勝之心陡起，他說：“好！那就同時說，但是別耍詐。”
君臨搖頭：“沒必要在不值得的問題上耍手段。”
于是兩人互相看著，突然同時說道：
“他們打算刺殺馬迪克斯（拉費多親王）。”
拉費多親王是帕爾馬說的。
說過這話，兩人同時怔了一下。
然后一起笑道：“所以那些家伙果然不誠實。”
君臨收到的消息是塔瓏幕后的人會刺殺馬迪克斯，而帕爾馬收到的消息則是拉費多親王。
同是刺殺，不同的目標，看起來有共通之處，也有說的過去的地方，但兩人這刻卻同時明白，如果對方沒說謊，那就是塔瓏那邊有人說謊了。
刺殺國之君主不是小事，拉費多親王同樣不是那么好刺殺的。
一個讓神關注的計劃，兩個不同的刺殺目標，本身就表明了這個信息有問題。
帕爾馬已道：“你接到后續任務了嗎？”
君臨點頭：“支持或者反對，需要做個選擇。你呢？”
“一樣，你選擇了哪方？”
君臨搖頭：“還沒選擇，選擇窗口現在還掛在上面等著我確認呢。”
帕爾馬：“我也是，反正走自體進化路線，就算暫時沒法用系統也無所謂。”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同時笑了起來。
原來他們的想法竟然如此一致。
不遠處葉清弦忍不住道：“你們還真是一路人，這算臭味相投嗎？”
“的確如此！”君臨和帕爾馬異口同聲。
君臨指指帕爾馬：“我開始喜歡你了。”
這話很有用。
帕爾馬笑道：“我也是…唔，我想我現在開始知道我應該要什么了。你不錯，伙計，有沒有興趣和我聯手？”
“我以為你是來剿滅競爭對手的。”君臨玩了個欲擒故縱。
“打敗競爭對手的最好方法就是吞并他。”帕爾馬回答。
“商業法則，你以前是做企業的？”君臨繼續虛虛實實，摸底套交情，每一句看似無聊，卻都有深意。
“信息時代，鍵盤俠都懂的道理。”
“到也是。那么你打算怎么合作？”
“系統公證，各憑本事，誰的貢獻大，誰的收獲就多。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須和我站在同一陣線，而陣營選擇權在我手里…我選擇之后，你才能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君臨想了想點頭道：“羅伯特在你手里，這個要求不算過分。不過有三個問題。”
“你說。”
“第一，我們都是尼古拉看重的人。對尼古拉來說，兩個潛力種子聯手，應該不屬于他喜歡的事。”
“他的確不喜歡，但他也從不強迫。”
“但他可能會為此挖坑埋我們。”
“他挖的坑還少了嗎？”帕爾馬道：“就因為尼古拉的考驗，做事的時候就要顧慮重重，那還怎么做事？君臨，你是聰明人，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尼古拉是天，老天要怎么考驗我們，那是老天的事，但是我們的行事，不會因為老天而有所變化。我們走自己的路，按自己想要的去做。老天挖的每一個坑，我們都要跳過去。如果為了避坑而停止前進，那又算什么精英？”
君臨微微瞇了一下眼睛：“有道理！果然前輩就是前輩，隨便一句話都能讓人醍醐灌頂啊！這次還真是多謝你了，受教！”
帕爾馬說的沒錯，尼古拉要挖坑，那是尼古拉的事。
因為忌憚尼古拉而停步不前才是錯誤的。
優秀的人，本就是不斷前沖，不斷遇到重重阻礙，然后一路過關斬將。
某種意義上，尼古拉給你挖的坑越多，就越證明你的優秀。
坑要應對，但不能因此就裹足不前。
帕爾馬：“你可以說第二個問題了。”
君臨看麥子：“就是他，他怎么說？”
帕爾馬道：“你坑了麥子太多積分，我答應幫他找補回一部分。你可以選擇歸還他一半，但我猜你不會同意。所以我有個更好的建議。”
“什么？”
“下一波入侵，你幫麥子賺取積分。麥子有一手特殊本事，可以群殺，但需要相對復雜的條件，需要有人為他引怪到伏擊圈。我不適合干這活兒，但我看你剛才拉怪拉得很順手，到是蠻適合的。幫他拉幾輪怪，就算抵消，怎么樣？”
君臨看向麥子，一笑：“這就對了。”
怪不得上次麥子豪爽的給他一萬，因為他有更便宜的方法。
麥子哼了一聲。
君臨問麥子：“你一次可以消滅多少幻想怪物？”
“對半徑二百米內的存在造成強力打擊，具體取決于目標實力與特性，但一般的白銀生物扛不住。”
“無差別攻擊？”
“嗯。”
“還有別的限制嗎？”
“必須在該區域內滯留至少一分鐘時間。另外我需要預做布置，你必須在我布置好的十分鐘內把目標帶入指定地點。”
“所以我要幫你拉怪到指定地點，還要幫你頂一分鐘？最后還要承受你的攻擊？”
“你有辦法的，對嗎？你有足夠的積分買保命道具。你不可能什么成本都不付出。”
君臨笑了，他豎起三根手指：“三輪！最多三輪！”
“每輪不少于一百個。”
“別特么扯淡，白銀實力的幻想生物至少值五百積分以上，我最多一次三十個。”
“不限輪數，總量一百五十個。這其中你擊殺的還是算你的，我估計能回本個三五萬就算不錯了。”
“如果有高級別的要折抵，幻想生物不是無腦生物，沒那么聽話，我沒法做到精確。”
“怎么折抵？”
“嘿，都要成合作伙伴了，別總是斤斤計較好嗎？別讓你瞧不起你。這樣吧，我保證你的收益不低于五萬積分，以后有機會我可以幫你一次忙，但具體得看情況，這總可以了吧？”
雖然沒能拿回所有損失，但有這個承諾，麥子覺得也差不多了，終于點頭同意。
葉清弦也很是開心。
她終于不用親死人頭了。
帕爾馬：“第三個問題。”
君臨：“我和塔瓏他們有過互不侵犯約定，所以我不希望你選擇對立立場。”
帕爾馬笑了：“你真的認為他們會遵守協定？”
“至少我不想當首先撕毀協議的那個。”
“還挺有原則的？我喜歡有原則的人。既然這樣…”帕爾馬想了想，說：“看來我只能免費提供你一條消息了。”
“什么？”君臨立馬有了不好的感覺。
帕爾馬道：“還有三天，你就又要面對下一輪十日對決了，是嗎？”
“白銀七級。”君臨回答。
就算他現在蟄伏只有三天時間，以他們三人現在的實力也足夠對抗了。
帕爾馬道：“聽說你在神監局的這段時間，交了一些朋友？”
君臨的心猛地一沉。
帕爾馬笑了起來：“有人不想你好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