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內,五名元嬰境強者臨空對峙,劍拔弩張。
與此同時。
金陵城外,一條羊腸小道上,也出現了幾道身影。
一名滿頭白發,穿著白色長袍的老者。
一名佝僂著背,氣息陰柔的老嫗。
一名身穿青衫,袖口繡著藥鼎印記的清瘦男子。
三個人的氣息和常人無異,看不出半點異常,可奇怪的是,此地明明山風狂烈,吹得草木呼嘯。
卻沒有一縷風,能夠落在這三人身上。
“咻——”一柄桃木飛劍悄然浮現。
飛劍顫鳴,劍尖迸出一股波動,激蕩而出。
呯、呯、呯。
三道脆響發出。
就如同某種桎梏被打破,原先隱匿氣息的三道人影,重新出現在天地之中。
狂風呼嘯,衣袍擺角被吹得獵獵聲響。
“唉。”
“看來這一天,你們已經等很久了。”
一道嘆息聲響起。
范中天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道路盡頭。
他發髻早已不見,只留著尋常老人家特有的短發,身上穿著一套橘紅色的外套,外套下擺還有熒黃長條。
這一身裝扮,竟然是環衛工人的制服。
就連衣服上還印著幾個大字——“金陵環衛”!“范兄脫下道袍,卻穿上世俗環衛工人的服飾,這是為何?”
白發白袍的老者含笑詢問。
他氣質縹緲猶如天上仙,和范中天的邋遢截然不同。
“關你屁事。”
范中天滿臉不悅:“白嵐,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出手壞了規矩,那便是徹徹底底的打破平衡。”
“如果平衡破了,老道我自然不會固守金陵。”
錚!桃木飛劍發出一道劍鳴。
他是金陵守護,鎮守此地不讓隱世勢力沖擊金陵城。
如果這個平衡被打破。
金陵城內會有損傷,范中天會失去金陵守護這個稱號!但相應的,這也是將他身上的樊籠打破,可以做很多隨心所欲的事情。
比方說。
踏足南嶺,肆意殺戮!“別以為你們三人就能拖住我,然后讓白長東那些廢物擾亂金陵。”
“異想天開。”
范中天嗤笑一聲,他扭頭,看向最中間那名袖口繡著藥鼎的中年男子,眸光銳利。
“藥王谷既然選擇出世,我會將情況上報京都紫禁城。”
京都紫禁城!這五個字一出,對面幾人紛紛色變。
中年男子皺眉:“范老誤會了,藥王谷并無出世之心,只是我個人的行為,和藥王谷沒有關系。”
“虛偽。”
范中天翻了個白眼:“你們這是把我當瞎子還是傻子?”
“白長東那些人服用‘龜息匿神丹’,就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入金陵城?”
“要不是老道我想看看把戲,他們入城的瞬間就已經是死人了。”
見謀略被揭穿,對面幾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他們凝重的不是范中天如何發現。
凝重的是,為何范中天發現了卻沒有處理,反而任由那些人長驅直入!“范中天,你想把白長東等人困死在金陵城?”
白嵐眉頭重重一擰。
轟隆!一朵妖異鬼火迸裂而出,白嵐周身的花草樹木盡皆枯萎,所有生機盡數被吞噬殆盡。
死氣蔓延,朝著范中天這邊襲來。
“鬼魅之術,也敢在老道面前放肆?”
“滾!”
范中天渾濁的眸子,驀然閃爍金色光芒。
唰!蔓延而來的死氣瞬間潰散。
連帶著白嵐身前的那朵鬼火,都是一陣搖曳,要不是及時收回就要熄滅。
“好強!”
“這絕不是半步化神,難道他已經化神成功了?”
白嵐內心掀起驚風駭浪,不過看了身旁兩人后,內心微微安定下來。
中年男子和駝背老嫗,齊齊踏前一步。
三名頂尖強者,氣沖云霄。
金陵城外風云變化,城內艷陽高照,可這里的天色卻是黯淡下來,沉悶無比。
“只有你們幾個嗎?”
范中天滿臉不屑,探手朝著某處一點:“盧老鬼,給老夫滾出來!”
“還有姓卓的,你他娘天天鉆地也不怕鉆墳里去。”
空間震動。
一名面色陰沉,長相陰柔的黑瘦老者,被迫顯出身形。
地裂石開。
一名矮小宛如侏儒的小個子,灰頭土臉從泥石中竄出。
南嶺盧家的元嬰境,擅長隱匿身形,施展劇毒。
南嶺卓家的元嬰境,擅長土遁之術,精通地形絞殺。
再加上另外三人。
南嶺六家,出動了四家,還有藥王谷一位頂尖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