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中醫研討會照常進行。
只不過此時會場內的氣氛早已轉變。
看似平靜無常的會場,實則暗流涌動。
甚至連接下來幾位中醫大家的示范教學也變得不像之前那樣讓人期待。
場外。
當中韓斗醫將要進行現場直播的新聞鋪天蓋地的被傳播出去時,億萬網友都翹首以待。
斗醫時間已定,卻不是馬上開始。
愈是這樣,讓人愈是心癢難當!
就像是一張拉開的巨弓,所有的目光都盯在那里在期待箭射出去的那一剎那!
期待,焦躁的情緒在所有關注這次斗醫的人群之中蔓延開來。
終于!
這天到來。
提前一個小時就趕到中韓斗醫地點懷仁堂的貝微微站在眾人之間,墊著腳使勁往前張望。
對于葉準要迎戰韓醫這件事,她的心情很復雜。
葉準擊敗過她。
這讓自尊心很強的貝微微尤其接受不了。
她希望葉準能由她親自打敗,也希望葉準能狠狠打擊一下韓醫的囂張氣焰。
突然!
不遠處響起了一陣汽車轟鳴,隨后人群之中便響起了吵雜的議論之聲。
貝微微順著聲音望去,不由眼神一凝。
門口停泊著一排黑色的奧迪車隊,低調內斂,但這些車子連成一線,足足有七八輛,排在一起像是條黑色的巨龍。
車門齊唰唰的打開。
從車子里面出來一位位年長男女。
這些人也是或高或矮,或矮或瘦,每一位幾乎都滿頭白發。
但現場眾人沒有一人敢嘲笑他們的年紀。
因為。
他們每一位都是華夏中醫協會的大家。
中醫真正的扛鼎者!
同一時間。
還有一群身穿韓服,胸口繡有金邊太極圖的男人走進懷仁堂。
這些人有二三十歲的青年,也有五六十歲的壯年,長相各異,高矮不同。
但是。
他們有一個共同點,每個人都板著張臉,不茍言笑。
他們的表情冷漠孤傲,尤其是走在中間的一個高大韓醫更是像是不把全體華夏人給看在眼里似的。
“中間那個!”
“喏!就是那個高個子,他就是這次挑戰中醫的高麗人,叫什么金所炫。”
旁邊一些通過網絡了解過韓醫協會的觀眾見到來人連忙道。
“不過要說韓醫這幾年發展的勢頭確實很厲害啊!”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沉聲道。
貝微微聞言撇了一眼那個男人,當看到他胸前的華中中醫大學院徽也就了然了。
貝微微在心里很認同這個中醫大學生的看法。
韓醫這些年之所以發展如此迅速,是因為他們的知識全部形成教材,開放式的提供給所有喜愛醫學的人學習。
成體系。
對外開發。
學習的人自然多了,發展壯大也就成為必然。
反觀中醫,卻依舊堅持這幾百上千年的傳統觀念‘傳內不傳外,傳男不傳女’。
就算是自己親閨女也不愿意傾囊相授。
想到這里。
貝微微臉上一黯。
哪怕是她,要不是貝海石力排眾議,她也是沒有資格學習貝家的‘天行九針’。
所以。
要是想要學會那一家那一門的醫術,沒有個三二十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就算你熬上個三二十年,學到的或許也只是一些皮毛。
這是中醫的悲哀,也是整個民族的悲哀。
那位華中中醫大學的學生皺著眉頭道:
“說來也奇怪,我在學校研究生都讀到第二年了,中醫論壇也參加了不少次,按理說,像葉醫生這么年輕就能得到秦會長等國醫圣手認可的人不會一點資料都查不到,他就像憑空冒出來一樣?”
“你管那么多喃,只要他能代表中醫贏了韓醫,哪怕他只有十八歲,我也粉他!”
旁邊一個年輕女生皺著眉頭,反駁道。
眼鏡男聞言,苦笑一聲。
這個女生肯定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那類人。
代表中醫贏了韓醫?
說的容易。
如果這的那么輕松,中醫也不至于連續兩年輸給韓醫了。
就在此時。
“到了!到了!葉準醫生到了!”
提前站在門口的眾人連忙順著聲音望去,那神情就仿佛實在看一位國際巨星出場一樣。
只見一位身穿傳統中式長袍,身材修長,面容清秀的年輕男子緩緩走入場內。
他的旁邊。
體態婀娜的鄒瑜蓉親自提著一只老式中藥箱,風情款款地跟在他身側。
與此同時!
無數電視機前,中醫愛好者,中醫從業者,甚至一些不懂中醫的華夏普通觀眾,全都聚到了屏幕前。
蓉醫食堂里。
看著電視機里款款走來的兩位男女,莊曉蓉神情有些低落。
蓉醫院長辦公室里,林清源端著一杯茶神色平靜。
在他旁邊。
蓉醫分管中醫的副院長秦昊握著遙控器,指骨發白。
福清大廈頂樓寬大的總裁辦公室里。
光看側顏就知道是一位禍國殃民級別的美女,此時盯著前方不遠處的巨大投影儀,輕聲笑道:
“你還真是走到哪里都不缺美女陪伴喃...”
一位負責現場直播的魔都電視臺副臺長看著后臺記錄的收視率,不由搖了搖頭,低聲嘆道:
“還真是萬眾矚目啊!”
懷仁堂。
氣氛劍拔弩張。
韓醫協會的人早已領教過葉準言詞的犀利。
這一次他們吸取教訓,沒有再準備和葉準進行口舌之爭,所以原本斗醫之前準備好的介紹也免了。
秦良羽見韓醫協會的人竟然連表面客套寒暄也不愿有,對于他們的吃相打心底里鄙視。
于是他來到早已布置好的發言臺上,面對這臺下眾人和電視機前的觀眾,說道:
“關于這次斗醫的緣由,想必大家已經很清楚,在這里我就不過多贅述了,中韓斗醫由來已久,那么這次我們斗醫還是延續之前的規則?”
說完話后,他便看著韓醫協會中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的領導,等待著他的回答。
那名中年韓醫的視線在葉準的身上打量了一陣,笑著說道:
“大家的目標都是發揚和傳承傳統醫學,能夠在這里與中醫進行切磋,是我們的榮幸。”
“既然秦會長說延續之前的規則,那我們自然客隨主便。”
停頓片刻。
這名中年韓醫又說道:
“三局兩勝!很合理!”
臺下的貝微微,王自健等人聞言都是一怔。
三局兩勝?
之前沒有聽說啊!
現在哪里去找出了葉準之外的其他兩人?
中年韓醫在心里暗自竊笑。
他當然不是臨時起意。
為了這次能徹底打臉中醫,他可謂殫jing竭慮。
中醫博大jing深,想學jing一門已經難上加難。
葉準年紀輕輕,或許在某一項上有所成就。
可是。
他就不信葉準是全才。
之前中韓斗醫都是根據規則各自派出三人在最擅長的領域進行比拼。
之前他根本沒有告訴秦良羽等人采用三局兩勝制,就是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只有葉準一人,再想找到其它兩人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樣一來。
葉準就要倒霉了。
比拼針灸是你,比拼推拿是你,比拼現場診斷還是你。
也就是說。
葉準將以一人之力來應付他們的車輪戰!
“你!”
秦良羽等人根本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能這么無恥!
他說延續之前的規則,是一對一比拼最拿手的項目,結果到了他們這里就變成了一對三?
同一時間。
無論是現場觀戰的人,還是守在電視機旁的觀眾都憤慨不已。
“去他娘的高麗棒子,竟然這么無恥!”
“有這么比試的嗎?臨時起意,說增加就增加?!”
“還比個錘子,直接干死他們算了!”
此時。
直播繼續。
秦良羽知道想要中斷斗醫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不止是他。
臺上的各位中醫大家。
臺下的各地中醫代表和觀眾。
場外無數希望見證中醫戰勝韓醫的華夏人。
此時,都將目光集中在葉準的身上。
而作為當事人的葉準仿佛根本不清楚中年韓醫心中的陰毒打算。
微微一笑。
轉身。
葉準鄭重其事的對著秦良羽說了一句,“前輩,宣布斗醫開始吧!”
韓醫協會的人越是無恥,越能激發起他心中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