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張溫是想讓自己當紅娘啊!
可是,這紅娘也不是這么好當的。
思來想去,朱標暫且將此事擱置下來,現在沒看到機會解決,說不定以后就有辦法了呢!
有些事情,急不得,需要的時機和機會。
“這第三…”張溫剛打算開口。
朱標連忙就道:“張將軍,這些事情的話非同小可,你此刻一說,我怕是記不住,稍后你還是寫個奏章給我,回去我好面呈父皇…”
朱標慫了!
他么的,這張溫提啥,他解決不了啥。
而且這人也太實在了,朱標原本打算趁機發波福利的,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能幫忙就幫忙,如今看來,還是算了吧!
張溫也是咳嗽兩聲,也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自己話說過頭了!
早知道就胃口小一點了,現在倒好,直接給朱標嚇住了,不讓說了!
朱標則是立即轉移話題道:“張將軍,可曾想過,如果我軍向西征伐西域,將軍覺得有幾成把握?”
“十成。”張溫話語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明軍的戰力張溫最清楚,說十成,不僅是對自己的自信,同時也是對麾下將士的信任。
朱標臉上有些許若有若無的笑意,而張溫見狀,則是以為朱標不信,當即就解釋道:“殿下,我軍若是攻伐西域,恕臣直言,西域之中,無一合之敵。”
“我軍攻伐西域不難,難在就是今后如何長久的保持西域在我大明治下。”
朱標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實際上,這個問題他早已經考慮過了,西域之地,是必須拿下的。
無他,因為這是大明西北的保障,沒有西域這塊屏障,那日后西北若有強敵,大明將失去轉圜的空間。
敵軍頃刻之間就可以兵臨城下,這樣的局面,朱標可不愿意看到。
除此以外,朱標還知道,這西域,也就是日后的新疆,雖然地處干旱之地,此時實打實來看,乃份屬不毛之地。
可是,這地下埋藏的可都是寶貝。
石油,天然氣等諸多都是戰略性的資源,在新疆地下儲量非常可觀。
若是將這么一塊寶地拱手讓人,朱標委實是做不到的。
除此以外,從軍事角度上來說,這西域還是大明向西北地區輻射力量的至關重要之地。
有了這塊地方,大明便是進可攻,退可守,丟了這塊地方,大明只能防守了!
而從商業角度來說,這塊地方更不能放棄了。
因為這是絲綢之路必經之地啊!
雖然說如今的絲綢之路已經斷了,但實際上,以后若是能夠打通,這條古老的商貿道路,必定再度繁盛起來。
到時候,這沿途必定興盛無比。
想到這里,朱標不由得將奧斯曼土耳其列入了要消滅的目標之中。
就算鞭長莫及,不能徹底消滅,也要講這個帝國肢解分散,不能令其維持統一的狀態。
因為,絲綢之路不通,便是這個龐大的帝國從中阻攔。
當然,這也是為何后來西方開啟大航海的原因。
西方人在《馬可波羅行紀》的刺激下,紛紛想要前往東方,去尋找那個遍地黃金和牛奶的國度。
而本來沿著絲綢之路就可以到達,可伴隨著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阻攔,西方人只能另辟蹊徑,選擇大航海,以另外一種方式去尋找這個古老的神秘東方國度。
想到這里,朱標也不由得唏噓。
歷史就是如此的巧合和充滿偶然性,也許沒有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阻攔,沒有那一本蠱惑人心,將東方夸贊成人間天堂的《馬可波羅行紀》,西方也許沒那么快的開展大航海的時代。
這或許也是此刻大明的機會。
在未來的大勢之中,奪取先機,同時阻斷他國的發展道路。
朱標也不是說見不得他國百姓過得好,他還沒這種扭曲的心理。
可是,依照朱標對于西方人的了解,就知道,如果說讓西方人有了機會,那么他們可不會講什么和平,而是眼見著你弱小,就要狠狠地撕下你一塊血肉果腹。
就比如,在清末的時候,眼見著自己東西賣到中國銷不出去,就改賣鴉片。見賣鴉片這條財路眼看著就要斷了,就悍然發動戰爭。
其無恥行徑,昭然若揭。
因此,朱標認為,可以讓西方發展,但一定要在大明的控制和影響下去發展,至少要保證,這以后不能讓其成為大明的一個禍胎。
因此,打通絲綢之路,成為了勢在必行之事。
想到這里,朱標則清楚的知道,甘肅、新疆這些地方,大明的軍隊必須要扎下根。
歷史經驗告訴朱標,想要和和氣氣的做買賣,足夠的軍事力量是其必要條件。
否則的話,人家殺你的人,吞你的貨,做了劫匪行徑,你又能怎樣?
見財帛而不動心,這樣的人,委實太少。
指望著別人都是這樣的謙謙道德君子,實在是做夢沒睡醒呢!
“殿下,殿下。”張溫吞咽了一口唾沫,連續叫喊了幾聲。
張溫委實有些傻了,自己方才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導致這太子殿下想事情想得這么出神?
連旁邊有人叫,都聽不見了!
朱標此刻也是猛地回過神來,道:“張將軍,你繼續說,我在聽。”
張溫忍不住想擦汗,自己方才說了那么幾句話,就讓這殿下愣神楞了這么久,他哪里還敢多言?
“殿下,時候不早了,要不今天您先回去歇息?”張溫有些猶豫,試探道。
朱標則是滿臉興奮之色,道:“張將軍,咱們這才哪兒到哪兒,我正好有些想法,想和將軍說一說,看可不可行。”
“呃,這個…”張溫有些吃驚,這么一會兒就有辦法了?
朱標則道:“我以為,將軍可讓麾下的將士屯田戍邊,所得即可為軍中資助,減免朝廷軍需供給的壓力,同時,又可促進當地民生發展…”
“屯田戍邊?”張溫愣了一下,心中亦是覺得這是一個好法子。
只是,這種什么呢?可是難壞了張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