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府內,常遇春見著眼前朱標剛剛送來的東西,心中滿是喜悅之情。
看看,這就是咱的女婿啊!
這雖說還沒正式兩家結親呢,可是,這朱標每次來,都備著禮物。
禮物不是很多,但情義卻是很足的,一看就知道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當然,這些并不重要,主要是常遇春感覺倍有面子啊!
這和太子結了親,那以后咱也是皇親國戚了。
而且,這含金量,很明顯比徐達他家足啊。
他家嫁閨女,能和自己比嗎?咱這女婿可是太子,大明朝的太子爺,日后可是要繼承皇上的大業的。
這要是以后自己女兒再爭氣,生個小子出來,那就是嫡長孫。
想到這些,常遇春心中別提多滿足了。
可此刻的他,仍覺得缺一點什么,一想到這里,常遇春偷偷摸摸的來到書房內,朝外面看了看,見外面沒人,忙將窗戶門一類的都關好。
然后悄悄的來到一排書櫥下面,將書櫥挪開,里面露出一個小酒壇子。
常遇春打開瓶口,頓時屋內飄散出一股酒香,他一連嗅了兩口,臉上滿是陶醉之 這是好酒啊!
好酒!
常遇春當即就往口中倒了兩口,喝完之后,還砸了咂嘴,頗有些意猶未盡。
這要是能有個下酒菜就好了 這會兒要是能來個拍黃瓜,那真是絕配。
可這也只能想想。
這現在能偷摸著喝一兩口酒,那都算不錯了,這還是自己藏的好,要是不藏,那更是沒得喝。
常遇春正暗自回味,心中一股舒暢之意油然而生,可就在此時,房門被踹開了。
常遇春經此情形,瞬間感到不妙,忙想將酒壇子藏起來,可為時已晚。
最先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常遇春的兒子常茂。
看著老爹在那兒手里拎著一個一個酒壇子,常茂臉上有些許無奈之色 他是不想進來的,可沒辦法…
而此刻,藍氏和阿寶也是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氣呼呼的。
藍氏上去就道:“我說最近怎么老看你半夜起床,還說睡不著,要到書房里翻閱前人兵法,多加參考,編纂軍校教材…”
“合著你是躲在書房里喝酒…”
“御醫都已經說了,現在你正在調養身體,這吃的喝的,都要清淡為主,酒肉是半點沾不得…”
“這肉我給你斷了,這酒,沒想到你居然還自己把酒藏起來偷喝…”
常遇春一臉無奈,只能默默地站在那兒挨訓。
這回到了家,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常遇春算是無語了,兩御醫天天盯著他,這吃的,喝的都必須嚴格遵照醫囑。
這他哪兒受得了說起來,南征北戰這么長時間,還真沒受誰這么管過,連他么的吃飯都被人管上了這活著還有啥意思 看到那些雞啊,鴨啊,肉啊擺在自己面前,卻不能動,就連酒也不讓喝…
常遇春深深的感到,這日子沒法過!
聽著藍氏在一旁嘮叨了半天,常遇春也是有些無奈道:“咱就這一次,一次…”
說著,常遇春眼睛朝常茂和阿寶瞥了瞥。
藍氏亦是明白,常遇春這是不想在自己兒女面前丟了面子。
話說到這里,其實也算是差不多了。
藍氏最后著重道:“那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嚴格遵照御醫的吩咐,這吃的喝的,都必須遵照御醫的指示,不許再有半點逾矩…”
“嗯嗯。”常遇春連連點頭。
這也是自己被抓住了,不得先寬慰寬慰妻兒們的心。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當著兒子和女兒的面,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藍氏再度強調了一遍。
“嗯嗯。”看著眼前這一雙兒女,常遇春倍感無奈。
不過轉念間,常遇春就道:“可夫人,這咱女兒和太子定親那一天,大喜的日子,難道你也不讓我喝酒?這不適合吧?”
聽著這話,藍氏知道常遇春還抱著僥幸心理,眼睛不由得一瞪。
常遇春頓時就有些蔫了!
而此刻,藍氏也是緩一口氣道:“那天你可以飲酒,但一定要聽從太醫的吩咐。”
“這些年你南征北討,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傷,當時都沒好好治,眼下天下太平了,又蒙皇上和太子恩典,派御醫為你調養身體,你怎么還不領情呢?”
“背地里干著這些事情…”
常遇春干笑兩聲,撓了撓頭,這一次他算是栽了,被抓著了短處。
藍氏見常遇春手里還抱著那個酒壇子,當即就一把奪了過來白了常遇春兩眼。
看著那沒剩下多少的一壇美酒,常遇春仍是有些戀戀不舍,這酒,自己還沒喝幾口呢!
而朱標這里,目前也是忙的四腳朝天,這恩科大試之后,緊接著就是他與阿寶的定親。
這也是老朱特意的安排。
趁著朝中這些分量這些極重的武將還在京城,就抓緊把這事兒給辦了!
一則,算是為了給這些武將踐行。
這二來,就是宣布皇室和常家正式聯姻。
三來,便算是對朝局的控制和平衡。
作為皇太子定親,這排場自然是小不了的,更別提結親的對象還是常家。
這排場若是小了,只怕常家那里也不滿意。
是故,即便是有心想要節儉一番的朱標,也很識趣的沒提這個話題。
現如今這場定親大典,錢不錢的不是居于主要地位,這場婚典的背后,隱藏著更多的則是政治含義。
在這個前提之下,所謂的錢,就顯得有些夠不上臺面了。
和常家聯姻,婚典辦的越隆重,則表明兩家的關系越深厚,常遇春,不用說,天然的就是太子的保護神。
這就是老朱為朱標上的一層保險。
未來,只要常遇春在一天,這朱標的位置就牢不可破。
朱標這段時間也非常痛苦,這定親折磨的不僅僅是別人,就連他,也要學習諸多禮儀,還要預先演練,確保在婚典的那一天,不會出錯。
而對于這些繁文縟節,平日里朱標自是看不上,但此刻,無論如何,都要給惡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