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呢?哪怕是去借呢?找鄰居借一百塊都不行嗎...”
“鄰居都不借的,真的是,都是些吝嗇鬼,我和你爸昨晚才找他們借過米,但這些人連幾斤米都不愿意借給我們,真的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小氣的!”
聽到這里,樊勝美懂了,肯定是樊父樊母把錢都給了樊勝英,平時沒飯吃了就找親朋好友借,借了又還不上,弄到最后連親朋鄰居之間的情誼都全給弄沒了。
徹底絕望她冷冷的說道:
“媽,還有爸,你們從來都只有一個兒子。這些年來,我往家里打回去的錢,足夠償還你們的養育之恩了。我馬上就要去坐牢了,出獄后,我也不會再回來,不會再和你們這個家有任何瓜葛,就當我死了吧。”
“從今以后,我要過自己的人生了。”
“小美...”
樊勝美沒有再說話,她直接把電話掛掉了。
她最開始是裝哭,后來真的哭,到最后心冷到哭都哭不出來。
在旁邊一直坐著的黃超明白,在女人傷心的時候最好的安慰方法,就是給予她一次爽到云霄上的極致體驗。
將樊勝美一把抱起,牢牢的箍住,給她安全感。
在又一番深入交流之后,數次爽到翻白眼的華妃娘娘把一切煩惱都忘掉了。
這次他還是很溫柔的,沒有讓樊勝美過度勞累。
體會到他的體貼繾綣的樊勝美,趴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呢喃的問:
“超哥...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值得這份好,我們在一起很快樂,不是嗎?”
“嗯!”樊勝美抬起頭,眼睛里氤氳著水汽的看著他,很認真的說道:“嗯,很快樂!”
她溫柔的吻了他一口。
然后一路下去,直到把握住了關鍵問題。
她知道他的能力,知道他剛才并沒有真的快樂,所以她要辛苦一些,用演說的方式解決問題達成快樂。
她剛剛閱讀完一遍問題,房門突然打開了。
邱瑩瑩看著面前的做題場景,大喝一聲:
“呀,超哥,樊姐!你們偷偷補習!都不叫我!”
說完她立馬把包丟在一邊,然后撲了上去,開始同樊勝美一起研究問題的解決辦法。
所有年輕人,問題出現了就要解決,不能留著問題過夜,后面會掛科的!
黃超的問題解決了。
樊勝美的問題還要繼續收一下尾。
演戲要演全套吧。
一個星期后,樊母接到了法院的通知,電話通知的,說她女兒樊勝美因為挪用公款被抓了。最后向她確認了一遍愿不愿意拿錢來救女兒。
到最后她也沒有把房子賣掉還錢。
也許是覺得對不起女兒吧,在這一個星期里她連電話都沒有再打一個過去。
樊母那邊也難,突然沒有了女兒每個月打回來的錢,他們老兩口只能靠著微薄的養老金過日子,加上好吃懶做的兒子還經常過來要錢,日子真的是不好過。
樊勝英那邊也難,房貸突然每人還了,父母那邊也掏不出幾個錢來,就光憑著他那點微薄的工資,連一家人開支都覆蓋不了,更不用說供他在外面瀟灑了。
每次缺錢了,樊母、樊父和樊勝英都會念叨,甚至是咒罵樊勝美。
主要是罵她愚蠢,為什么挪用公款了不把錢全部給家里,反而投到了股市里去。
就像樊勝英說的:“就沒見過這么蠢的!股市那東西能碰嗎?連我這種聰明人都不敢把錢投進去,這蠢貨居然還敢大把大把的往里面投錢!真的是蠢透了!還連累我沒錢花!真的該死!”
一個月后,樊母又收到通知,說她女兒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關在白龍河女子監獄。
上千公里的距離,讓樊母去探監的想法都沒有了。
樊勝英當然更不可能有去看望這個他不停咒罵的妹妹的心思。
樊家人當然也沒有想過,為什么樊勝美會被關在那么遠的地方。
一年之后,他們基本上忘記了樊勝美的存在。
主要是樊家的破事兒太多了。
沒有樊勝美給他們兜底,樊家很快就入不敷出。
好吃懶做的樊勝英因為毆打上司而丟了工作,還賠了一大筆醫藥費。
房貸也還不起,很快就把房子賣了,把錢還了后,剩下三十多萬,樊勝英拿著這一大筆出去浪去了。
留下老婆孩子在家根本不管。
他老婆也是有心眼的,把家里剩下的值錢東西全賣了,然后收拾包裹跑了。離不離婚都不管了,先離開樊家這深坑再說。
最后家里只剩下了剛上一年級的雷雷和樊父樊母兩個老人。
雷雷在學校里被人欺負,別人都說他沒爹沒媽。樊父樊母兩個老人的退休金很少,老少三人的日子過得很艱難。
雖然艱難,但好歹也還算過得下去。
直到一年后樊勝英兩手空空的又回來了,這日子才又過不下去了。
整整三十多萬,被樊勝英花得干干凈凈,一毛錢都沒剩下。
錢花光了,他又回來繼續啃老。
而且他大手大腳花錢慣了,哪受得了一天三頓連點油星都沾不上的苦日子。
于是他裝作悔改,收斂了一段日子,然后抓到個機會,把家里這套老房子的房產證偷了,然后拿出去賣掉了。
樊父樊母知道后,被氣了個半死。
樊勝英還振振有詞的說:“反正這房子早晚都是我的,與其放在那里,不如賣掉換錢,我正好找到了一門好生意,需要啟動資金,有了這筆錢,生意很快就能起來的!”
兩個月后,錢又被樊勝英敗光。
無家可歸的樊父和樊母只能又出去打零工掙錢,洗盤子,掃大街,撿垃圾,只要能掙錢的,他們都干。
只有這樣,才能有足夠的錢來租一間地下室,讓雷雷有書讀。
而樊勝英,則是根本不愿意做哪些下賤的工作,沒錢后就一天到晚在地下室里躺尸。寧愿躺著發呆也不愿意上街去撿兩個空瓶子賣錢。
樊父樊母還不敢說他,一說他就要生氣,甚至還要動手打人。
雷雷非常看不起他這個當爹的,但是因為怕挨打,所以還不得不喊爹。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樊勝英終于找到了家里藏錢的地方,他剛把一大把零鈔裝進荷包,樊父就進來了,樊父大聲:
“你這個不孝子!你把錢放下!這是雷雷下個學期的學費和一家人這個月的菜錢!”
樊勝英當然不會把到手的錢放下,他理都不理會的轉身就想走。
樊父上前攔住,伸手掏他的荷包。
兩人糾纏在一起。
樊勝英被搞煩了,伸手一推,大喊一聲:
“你這個老不死的讓開!”
樊父被推倒在地,因為年齡大了,這一年來又過于操勞,根本站不住,被推倒的時候是頭觸地的,砰的一聲,不省人事了。
樊勝英看著躺在地上的老父親,罵了一句:“你個老不死的還裝死!”
然后他理都沒理,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等樊母把雷雷從學校接到,回到地下室來準備吃飯的時候,發現躺在地上的老伴尸身都涼了。
樊母一口氣沒上來,跟著躺地上了。
雷雷一個六歲的孩子,哪見過這種場面,人都嚇傻了。
光顧著哇哇大哭,根本不知道跑出去喊人報警叫救護車。
這地下室這里又偏僻,平時根本每人路過的。
哭了半個多小時,雷雷淚水都哭干了,這才知道跑去外面,等他把人帶來的時候,樊母也已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因為心肌梗塞去世了。
警察介入,很快樊勝英就被抓了,最后他因為過失致人死亡罪,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雷雷則被送去了他媽媽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