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開螺絲釘后,世界清凈下來。
地上的那些零件再也沒有了聲音,仿佛它們自始至終都只是再普通不過的鐵疙瘩而已。
然后…
便沒有然后了。
它已經被武藏野傷透了心。
面包店的卷簾門外,響起一陣開鎖的聲音,是東京警視廳收到服部真紀的求救信號,趕來支援了。
嘩啦——
大門打開。
“不準動!”
外面不算明媚的陽光照在店長灰嗆嗆的臉上。
店長的手腕被銀色手銬鎖住,她疲憊的閉上眼睛:
“呼結束了。”
接下來她會面臨多項極為嚴重的指控,尤其是制造污染食品、利用廢土試圖攻擊警視廳實習警員和超凡者顧問。
哪怕是最輕的處罰。
也足夠她吃一輩子的牢飯了。
服部警長來到武藏野面前:
“武藏君,這次真的是辛苦你了!”
按照警視廳內部的評定,這家面包店即便存在廢土事件,問題也不會很嚴重,所以他才會讓真紀獨自執行。
結果比想象中糟糕得多。
服部警長有點氣餒。
警視廳對于廢土的了解和判斷,和那些動輒傳承百年、乃至千年的超凡組織,相差還是太遠了!
武藏野指著地上的一堆零件:
“這些是廢土物‘生物料理家’。”
一顆螺絲釘稍微滑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
“它還沒死透。
“拼裝起來后依舊會具備原有的異常特性,需要你們想辦法封印起來。”
嗚嗚嗚 生物料理家殘破的散熱器轉了轉,發出無助的哭泣。
“警長。”
武藏野順便問:
“這家法式面包店,平時不會有厚生局的人員來檢查嗎?”
服部警長查看案件的卷宗:
“最近半年來,厚生局一共派專員檢查過三次,但都沒有問題,可能烘焙箱變異是誰都沒想到的吧。
“咦?
“武藏君,你覺得這里有不對的地方嗎?”
武藏野搖頭:“沒。”
沒有才怪。
越在生存區里生活,他越覺得這里很不對勁。
有許多廢土生物,在生存區管理層、眾多超凡者的眼皮底下,居然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混進來。
還過著相當安穩的日子。
比如“畫里梵高”、“盜竊者之盒”這兩位,甚至安然無恙的生活在美術館、百貨廣場這種公共場合。
雖然不知道生存區超凡者的頂尖戰斗力,究竟到達了什么層次。
但至少1階的小廢土…
揪出它們難度不大吧?
所以,很不對勁!
不過…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警視廳他們去思考吧,雨我無瓜 任務完美結束后,服部真紀用小電驢將武藏野拉回醫院。
道別后。
她望著武藏野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為什么我越來越感覺…
“他和武藏桑好像啊!”
真紀回想起在面包店的一幕。
兩人被關進的烘焙箱后,武藏野最直接的反應,似乎是想強行轟開箱門。
“當時他要轟開箱門,于是伸出一根手指。”
伸手指沒什么。
有些超凡者施展能力前,都有類似的起手式。
可是…
他伸出的是中指!
雖然這個動作一閃而過,武藏野最終采用了一種服部真紀無法理解的方法,讓烘焙箱自行裂開了。
但這個手勢。
還是被她敏銳的捕捉到了:
“武藏桑銷毀廢土生物。
“也是這樣用中指一戳,對面的廢土就直接蒸發得一干二凈。”
瀟灑利索。
“難道這是高層次的精神系超凡者,通用的一種能力釋放手勢?”
要是這樣,那就沒什么奇怪的。
但如果不是…
服部真紀陷入沉思:
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一位其他的高階精神系,求證這一點?
兩天后 清瀨富士見醫院,診室。
一名涂著大紅嘴唇的女子拿著掛號牌,走進診室。
她摘下太陽鏡,優雅的擱在桌上。
“額”
女子捂住胸口:
“醫生,我現在好難受。”
出診醫生翻開掛號本第一頁。
姓名玉藻前 “好奇怪的名字…”
醫生小聲嘟囔。
簡單詢問后,他將病歷簿遞回:
“抱歉女士,我們是精神科醫院,不治療胸口悶痛的。”
玉藻前愣住:
糟糕,原來清瀨富士見醫院只治療精神病啊,工作做得不充分,鏡子大人該不會怪我吧?
——她是皈依故土的留守成員。
只不過這個名字是假的。
她真正的稱呼,應該叫做:
惑心結石。
這是一種寄生在人體內的石頭,通過吸取宿主的營養成分,加強自身的能量。
宿主被寄生后,意識會被“惑心結石”掌管。
“惑心結石”能釋放出一種獨特的輻射頻率,讓目標沉迷于宿主的容貌,潛意識的想接近。
不過這種輻射長期接觸。
會造成細胞內的超凡基因大量凋亡,導致實力銳減。
另外玉藻前這個假名字…
其實來自前段時間,東京生存區地底發掘出的史前文物,一本殘破的古籍,好像叫《百鬼夜行》。
據說這本書…
距離現在有5000多年的歷史了!
里面記載的是這座島上的人類先民,胡編亂造的神話。
這本書的發現驚動了整個史學界。
因為它對于研究世界災變成廢土前,人類古早時期數千年的空白歷史,有著難以估量的價值。
《百鬼夜行》中。
記載了一名很美麗的狐妖:
玉藻前。
它覺得非常好聽,于是拿來用了。
此時,醫生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玉藻前女士,建議您移步其他醫院。”
“不行!”
現在就走,我還怎么找出IPO里那名神秘的臭狗。
她趕緊捂住腦袋:
“啊,不對。
“我的頭好痛,肯定是精神有問題,醫生快給我安排住院吧。”
醫生一臉迷惑:
“女士,頭痛的話…您也應該移步心腦血管醫院啊。”
嘶——
玉藻前咬緊牙。
這幫愚蠢的人類,怎么一天到晚活得這么麻煩!
果然是一群即將被淘汰掉的生物!
她耐著性子:
“不行啊醫生,其實我…
“其實我不管哪里都非常不舒服,這幾天我覺得渾身上下都難受,反正就是什么病都有!好想死哦 “到哪家醫院都有病可治的!”
出診醫生望著她扭來扭去的肢體,不禁愣住。
良久。
醫生接過病歷本:
“如果這樣的話…
“那你可能確實存在一些精神問題。”
玉藻前抿起紅唇:
IPO組織駐扎地,成功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