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鯰走進咖啡館。
他身上還留著半夜吃掉那對情侶的錢,學著前面排隊顧客的樣子,點了一杯“土味飲品”。
“先生,請到那里就餐。”
按照服務員的指示,他來到角落處落座。
出于謹慎,地震鯰習慣性的環顧四周。
一切正常。
只有旁邊坐著一名年輕的人類女生額,嗯?
他轉過頭,盯著道成寺紗織,緩緩瞪大眼睛:
這無比熟悉的氣息這似曾相識的容貌 是極電土蜘蛛啊!
地震鯰徹底呆住。
聯絡員不是說,蜘蛛她已經被強大的神秘超凡者銷毀了嗎?為什么會出現在咖啡館里?而且從腿部長度來看 她肯定受過重創!
但僥幸死里逃生了。
道成寺紗織抿了口咖啡:
“莫名其妙”
旁邊那個肥宅,好煩哦!
總盯著吾做什么?
她有關皈依故土的記憶被全部封印,當然不可能認出地震鯰。
地震鯰此刻渾身緊繃。
既然蜘蛛還活著,她身邊很可能有人類超凡者監視,以她為誘餌,獲得有關組織的更多信息!
呼——
他深呼吸放松心情。
縱然危險,今天也必須和道成寺紗織交流情況。
地震鯰靈機一動。
有辦法了!
皈依故土有創造過內部專用的交流手語,雖然它們作為圣物很少用到,但曾經都學習過。
就用這個和蜘蛛交流!
地震鯰化形前服用了可以遮掩廢土氣息礦物質,因此不擔心自己被暴露。
“咳”
他輕咳一聲,吸引紗織的注意力,然后雙手在空氣中迅速揮舞起來,還配上許多擠眉弄眼的浮夸表情:
蜘蛛,現在有超凡者監視你嗎?
道成寺紗織一臉迷惑.
這家伙無處安放的小手,到底是在做什么?
她連皈依故土都快忘得一干二凈了,哪可能還記得這些手語。
看他的樣子,真的好認真。
思來想去,她做出一個非常鄭重的決定:
把這件事告訴武藏野!
反正都是兩人都是人類,他們應該更懂彼此。
她悄悄捂住嘴:
“武藏,吾”
算了,既然決定融入人類社會生活,還是學著他們的方式說話吧。
“武藏,我有個事情要問你。”
在磁暴陷阱籠罩的范圍內,她不需要通訊器材、或者特異功能,隨時隨地可以和武藏野取得聯系。
武藏野正在吃午飯。
他聽到紗織的提問:
“額,就是如果你們人類遇到白癡,會采用什么方式處理呢?”
好家伙!
這只蜘蛛已經快進到學習處世哲學了!
武藏野放下筷子:
“生活中如果遇到白癡,那就支持他的一切觀點,把他培養成超級大白癡。”
——這是他穿越前,網絡上流傳很廣的名言。
“嗯?”
咖啡館內的道成寺紗織皺起眉:
“好奇怪的方式”
人類不是常說他們善于互幫互助嗎?為什么遇到白癡不送去醫院治療,還要加重他們的病情呢。
這超出她的理解范疇。
算了。
既然武藏野這么建議,那我就照做!
道成寺紗織看向地震鯰。
支持他的一切觀點意思是無論這人做什么事,我只需要不停地點頭、回答“嗯嗯”就行了吧?
地震鯰的雙手還在不停揮舞著:
組織上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
監視你的超凡者實力怎么樣,我是他的對手嗎?
那我先到附近一帶的地底藏匿起來,和你里應外合,找機會共同將那個超凡者擊殺,怎么樣?
得到紗織的一連串回應,地震鯰的心情由剛開始的緊張,逐漸變成興奮。
我明白了!
蜘蛛的意思是:
那名所謂擊殺她的超凡者,雖然實力不錯,但絕對沒有聯絡員所說的那么夸張,而且組織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那么事情的來龍去脈就很清楚了:
蜘蛛,肯定是詐降!
這一切都是組織安排好的陷阱。
組織故意讓那名超凡者誤認為,自己擁有秒殺圣物的強大實力。
那名超凡者現在以為自己是獵人,實際上卻中了皈依故土的套娃連環計!
等他放松警惕,皈依故土就會出其不意、斬草除根!
至于和聯絡員的說法沖突 也很好解釋!
會長很想除掉這名實力還不錯的超凡者,因此知曉秘密計劃的人越少、成功率越高,哪怕連圣物都需要瞞住。
不愧是我引以為豪的皈依故土。
休眠的20年再醒來,行事風格一如既往的穩健、機智、縝密!
我既然知道了計劃,總應該做點什么。
地震鯰繼續詢問:
計劃進行的還順利吧?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在關鍵時刻配合你,悄悄的給那家伙致命一擊!
人類超凡者經常要執行任務。
地震鯰打算趁著武藏野和其他廢土生物戰斗結束、最虛弱的時候,從地底直沖而出。
畢竟任何超凡者,都不可能想到的千米深的地底會另有玄機。
那我先回到地底,暗中觀察了。
交談結束,地震鯰一口將杯子里的咖啡全部喝光,然后帶上帽子迅速離開店鋪,邊走甚至還快樂的哼起了小曲。
望著他遠去的矮胖背影。
道成寺紗織若有所思:
“這人怕不是個精神病吧。”
話說清瀨富士見,不就是精神科醫院嗎?
下次我要是再遇到這個奇怪的家伙,直接帶他去醫院里看醫生就好了。
IPO基地的晚飯時間。
今天的晚餐是茄子天婦羅,蕎麥涼面,依舊是武藏野非常不喜歡吃的食物。
“我要開動啦。”
就在大家準備開飯時,酒井洋次郎的手機鈴聲響起。
老酒井帶上假牙,笑瞇瞇的舉起手機:
“是我孫子打來的!”
之前在他“住院”期間,就屬小孫子打電話問候的次數最多,印象中是個奶聲奶氣,有點調皮的孩子。
因為耳朵不是很好,老酒井直接打開免提:
“小翔太啊,你”
嗚嗚嗚 電話那邊傳來小孩子的嗚咽聲。
眾人好奇的放下筷子,安靜的傾聽他們的談話。
老酒井皺起眉:“你怎么了,該不會是又闖禍了吧?”
小翔太在幼兒園不是第一次闖禍了,之前還拉過幼兒園電閘、拆除過廁所門,每次闖禍后都會找老酒井哭訴。
當然最后都是他老爸老媽處理的。
“嗚嗚爺爺是的,我今天、我今天”
武藏野豎起耳朵。
他之前就覺得,這小家伙的破壞力有自己那么的一丟丟的風采。
“我今天 “把我們老師的胳膊拽下來了!嗚嗚嗚!”
武藏野:???
電話那邊的啜泣聲稍微緩和了些:
“不過我看到老師又把胳膊安回去了。”
“爺爺,我現在好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