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俊跟他了解了一番在府學的日常,旦旦便隨便說了些,然后道:“俊哥哥,你不用擔心我的,我在府學其實還挺好的。唯一的不好,就是那邊沒有咱們家的店,吃不到家里能吃的這些美食。”
阿俊道:“我聽說,奶奶以后打算將店開到府城,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旦旦道:“我也聽說了,還挺期待的,希望能快一點。這樣,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只有回來,才能吃到這些美食了。”
阿俊還想問什么,但見他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問了估計也不說,便站了起來,道:“你繼續看書吧,我就不打擾了。”
走了兩步,又轉身道:“對了,學習呢,要注重勞逸結合。若遇到什么煩心的事,可以找我們說說的。”
旦旦應道:“我知道的。”
朝他點了下頭,阿俊就出去了。
見他出來,清清就過來問:“怎樣了?”
阿俊微微搖頭,道:“我覺得,他承受的壓力還是挺大的,就是不愿與我們說,估計是怕我們擔心吧。”
清清“唉”了一聲,道:“這小子,越來越喜歡自己扛事情了,但愿不要有什么事。”
轉眼,就到除夕了。
在鄭向海的幫忙下,蘇映巧弄到了煙花爆竹,在除夕夜的當晚,綻放夜空,絢麗多姿,非常漂亮!
“瞧,那是?”
“煙花爆竹?”
“好漂亮啊!”
陳家放煙花,全村人都看到了!
很多人從家里出來,抬頭望天!
看著滿空的煙火,無比的絢麗!
可以說,村里的絕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看見煙花!
這樣壯觀的景象,看得村民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
這場煙火的盛宴,噼里啪啦地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等一切回歸平靜,很多人還在望著,有點意猶未盡!
“沒了?”
“唉,都還沒有看夠呢…”
“我也是,要是再來一場,就好了!”
“這都持續一炷香時間了,不知燒了多少錢呢。等看夠,這燒的錢估計得翻幾倍!”
“陳家有的是錢,不怕燒!”
陳家這邊,也是還沒有盡興。
但是,買的煙花,都放完了。
想再放也沒有了。
看著大家都很高興,蘇映巧也高興,笑道:“等明年,咱們多買一些回來!到時候,放個夠!”
陳旦旦道:“好哎!”
滿臉期待!
他也很久沒這么放松了!
“奶奶,你怎么突然想到買煙花啊?”清清問。
“忽然想到,就買了。”蘇映巧笑著說,“讓大家共同樂一樂!”
煙花的事,其實,是因為去年除夕的時候聽旦旦問及,蘇映巧便一直惦記著這個事,然后今年就托鄭向海通過一些渠道給她弄了一箱回來。
縣里只有炮竹賣,沒有這種大型的煙花!
所以,她只能靠鄭向海給她去弄了。
話說,這個女婿,也是特別的靠譜。
基本是有求必應!
這些年,鄭向海幫的忙,數不勝數,有大的,有小的。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他能辦到的,都會盡力而為。
除夕之后,便是春節了。
時間,來到了大興六百二十四年。
這一年,蘇映巧的計劃,是再開幾個店。
基礎打得差不多了,資金也算充裕,產業也該適當地繼續擴張了。
陳三石去年休息了老長一段時間,新年新氣象,他也打算出山了,道:“娘,我覺得,還是在府城開個店吧。開了之后,由我去那邊接管,你們在家管著鎮上的這幾個店好了。”
他躍躍欲試,一副準備大干一場的架勢!
蘇映巧斜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題,而是道:“話說,你與芳兒也大婚好幾個月了,你大嫂那邊都有動靜了,芳兒那邊怎么還沒有動靜?”
陳三石:“…”
噎了一下,不由扯了一個笑,看著母親,道:“娘,急啥?我與芳兒才結婚,不能馬上就要孩子吧?我們還想好好地過一段清靜的日子呢!”
他可沒有忘記,以前大嫂剛生孩子的時候,院子里,整天都是孩子哭鬧的聲音,吵得要死。
那會他還只是個少年,聽著孩子哭哭啼啼,心里就挺煩的。
沒想到,時間過得那么快,清清、旦旦而今都長那么大了。
蘇映巧道:“行吧,隨你們啊,不過,也不要拖得太久。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呢,說不定就等不到了。”
說著,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
“娘,你胡說什么呢?你一定能長命百歲的呢!以后,不僅能見到我與芳兒的孩子,還能見到清清與旦旦的孩子!”某人道。
跟著又補了一句,“我與芳兒的孩子的孩子,你也一定能夠看到的!”
聞言,蘇映巧不由“噗”了一聲,沒差點笑死,道:“你當我是只老怪物啊?能活那么長的?”
能見到清清、旦旦他們的孩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今年,她都馬上五十三歲了呢,村里比她大十歲以上的,都沒幾個了。
按正常的壽命算,她覺得,就這個身體的情況,自己頂多能再活個十幾、二十年。這么算的話,清清、旦旦婚結得早一點,孩子生得早一點,到了他們孩子那代,也是婚結得早一點,孩子生得早一點,那么,她倒是還有機會五代同堂…
這么想,她忽然發覺,老三說的好像也沒問題?
畢竟,這個時代,人們普遍早婚!
不過,也得有個前提——她還能再活個二十年!
同時,這些后輩們,都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
不然,都是蝦扯淡!
這么一想,她倒是有點期待,將來五代同堂的情景。就是不知道,自己等不等得到那一天的到來?
“娘,我是認真的!”陳三石道,“只要你能長命百歲,別說五世同堂,六世同堂,都能看見!”
“而且,我相信,娘一定能夠長命百歲的!”
“一定能!”
“得了吧,少扯這些!”蘇映巧覺得他太會拍馬屁了,六世同堂都吹出來了,“先不說這個了,還是說回你與芳兒的這個問題,我也不催你們,你們愛什么時候生孩子,就什么時候生。但是,我話在前頭,能早生則早生,別拖拖拉拉!”
“娘,我知道呢,我自有分寸的!”某人嬉皮笑臉的。
過了元宵,陳旦旦就回府城了。
蘇映巧塞了一堆吃的讓他帶去。
在他走的時候,確實比回來的時候看起來沒那么瘦了,蘇映巧還是滿意的,還提醒他到了府學,也要好好好吃飯,別只顧著學習。
陳旦旦說“知道了”,就托著行李出發了。
這次,他不需要人送,獨自一人去了府城。
陳旦旦回了府城,蘇映巧也便開始忙碌生意了——正月二十這天,準備了很久的“映巧螺螄粉店”,終于開業了!
開業之前,她對那兩名新來的店員進行了幾天的培訓。
合約簽了,而且他們幾個也是她親自篩選的,不說百分百信得過,但是,有合約在,有限制,她覺得,他們應該還是值得信任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這是原則!
“映巧螺螄粉店”開業之后,生意還算不錯,不過,相較另外的兩個店,卻是不如的。畢竟,喜歡螺螄粉那個味的,不能說是少數,但也不能說是多數。喜歡的,就很喜歡。不喜歡的,路過門口,都會下意識地加快腳步,像是想要趕緊遠離這個味道。
這也是為什么,她要把螺螄粉單獨拎出來賣,而不跟其他粉混一塊。
另外的兩個店,新雇員也都已經到位。
如此,還剩下六名暫時閑著的新雇員。
這天,蘇映巧將陳三石叫到跟前,道:“我想通了,既然旦旦在府城,那么,縣城這邊呢就先暫時放著…”
沒等她說完,陳三石就興奮地叫道:“娘,你這是打算將新店開在府城嗎?”
蘇映巧點頭,道:“正是這個意思。”
吸了口氣,接著道:“不過,在府城開店的事,就全權交由你來負責了,我呢,就不插手了。”
說著,拿起一個水杯,喝了口水。
神色看起來淡淡的。
聞言,陳三石面露喜色,道:“交、交給我…全權負責?”
驚喜的同時,也有點兒難以置信!
蘇映巧“嗯”了一聲,看了看他,道:“娘老了,這些店,遲早要交到你們的手上,也該讓你去體驗一下開店要走的這些路了。”
不能什么都只靠她不是?
也該讓他肩負起重任了!
之前的三個店,都是她一手操辦的!
期間,陳三石只是幫些小忙,做點跑腿的事,關鍵的程序都是她在走。
她覺得,這第四個店,也該讓老三親自去操辦一番了,借機考驗一下他的能力,看他能不能順利地把這事給辦下來。
而且,他在府城考察過,對那邊也比較熟悉。
所以,也該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了!№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