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磐莊吾稍微和火野映司聊了幾句,主要是談論一下自己的費用問題,雙方大概敲定之后,常磐莊吾也就告辭離開了。
常磐莊吾剛剛走到樓下,就聽到后面有人喊自己,回頭看了過去,發現是之前還坐在那里的中年律師。
佐田篤弘看著停下來的常磐莊吾,小跑著追的上去:“常磐律師,好久不見了。”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沉默了一下,對方雖然看著眼熟,但是自己記憶里面應該沒見過這個人才對吧。
佐田篤弘看到對方的樣子,笑著從自己口袋里掏出了個名片:“看來你已經忘了,我重新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佐田,佐田篤弘。
目前在斑目律師事務所負責企業法務的部分,當然了,也兼職一下刑事部門的主管,也是深山那個難搞的家伙的上司。”
“佐田律師嗎?”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聽說過這個名字,據說也是一個和古美門老師很像的家伙。
當然了,手段沒有老師那么黑,那么賤就是了。
佐田篤弘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沒錯,當初還在檢察院的時候,三木先生曾經是我的前輩,對我照顧很多。
我剛剛從檢察院離開從事律師工作的時候,還去過三木律師事務所,那個時候見到過你。”
“原來如此。”
常磐莊吾表示自己大概明白了,自己會出現在三木律師事務所,只有自己大學實習的那一年,還有自己小學的時候。
對方應該是自己小學的時候見過自己,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自己當然記不清楚了。
對方居然能記得,記憶力真的是夠好的呀。
佐田篤弘笑著說了一句:“因為那個時候,我正在從事海外的企業法務部分,正在學習中文。
那個時候看到你直接抱著一本純中文的書在閱讀,真的很驚訝,一直記到了現在。”
佐田篤弘和常磐莊吾的叔公三木長一郎一樣曾經擔任過檢察官,后來因為某個案件出走,成為了一名律師。
出來之后專門負責民事案件,那個時候曾經負責海外法務,學習過中文,本來以為和日文很相似,學習起來很簡單。
但沒想到再怎么樣都學不會,結果有一天發現一個小孩子居然都能無障礙閱讀純中文的書,還直接給當時的中日公司雙方當起了翻譯。
佐田當時都有點懷疑人生了,自己的智商是不是有點問題?
佐田篤弘本來是一直專門負責民事案件的,擔任大公司的法律顧問,為自己和公司都賺取了巨額的報酬。
但是最近被上司調成了刑事案件部門的老大,佐田當然是不愿意的,自己民事案件做得那么好,為什么要莫名其妙重新做刑事案件?
但是上司斑目表示,如果干滿一年的話,就讓他可以成為律所的合伙人。
佐田篤弘最后被這個條件所吸引,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原來如此,已經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都忘記了。”
“忘記也很正常,畢竟那個時候你還很小,但已經是律所公認的天才了。”
“哪里,佐田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佐田篤弘聽到這話很直爽的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律所一直和一個中華公司有交流,我是一直負責這一塊的,平常的時候我們都是用日語交流。
不過馬上就要到對方的春節了,所以我想,用中文錄一段視頻給對方,表達一下對他們照顧我們律師事務所這么長時間的感激。
網上的翻譯器太奇怪了,我本來想請教大學的中文老師的,沒想到正好在這里碰到你,就想請教你一下。”
“原來如此,是想要知道幾句中文嗎?”
佐田篤弘聽到這話,馬上說了一句:“沒錯,當然不是一段話,只要一句話就可以了。”
只要一兩句話就足夠了,如果是一大段全部用中文說的話,自己根本就不行的。
“具體的話,是想怎么說?”
“就是恭喜對方新年好,感謝對方這么長時間對我的照顧。”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然后用中文說道:“祝各位身體健康,萬事大吉,合家歡樂,財源廣進,恭喜發財,新年快樂。”
雖然常磐莊吾已經把自己的語速調的很慢了,可以說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但是佐田篤弘還是聽了一臉懵。
佐田篤弘有些尷尬的說了一句:“那個,可以稍微短一點嗎?”
這個難度太大了,自己實在是用不來,自己到現在為止也就會說謝謝,對不起,你好,我叫佐田篤弘。
對方一下子說的話,比自己20年掌握的中文總量還要多,實在有點接受不過來。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那就新年快樂就行了,新年快樂。”
佐田篤弘聽到這話像是學舌一樣的模仿了一下:“新…連…快,落。”
“新年快樂。”
“新連凱落,是新年快樂的意思嗎?”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沒錯,如果你實在記不住的話,我用大概的拼音給你寫下來。”
佐田篤弘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十分感謝,不過我和那家人的關系還是挺好的,而且這個是私底下的郵件,并不是官方郵件。
可以教一點更親密的過年話語嗎?我感覺新年快樂太生疏了。”
聽到這話,常磐莊吾突然想起來以前一個很有名的梗:“大哥大嫂過年好。”
佐田篤弘有些奇怪的模仿一句:“達哥達嫂過年好?”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沒錯,大哥大嫂過年好。”
佐田篤弘聽到這話,繼續學了一句:“大↗哥↘大↗嫂↘過↗年↘好↗。”
“沒錯,差不多是這樣說的。”常磐莊吾越聽越感覺有那個味,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十分感謝,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和三木前面有很長時間沒見了。
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和三木前輩可以來我家吃一頓便飯。”
佐田篤弘聽了這話笑著說了一句,自己找常磐莊吾主要目的并不是學中文,而是搭上一條線。
常磐莊吾雖然目前在外面做自己的律師事務所,但是不僅是三木律師事務所的唯一繼承人,同時也是常磐財團的繼承人之一。
這樣一顆未來的新星,佐田篤弘出于利益方面的考慮,也要和對方搭上關系,說不定有合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