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你要毀了這方世界嗎?”
察覺到空間的動蕩,李陽神色瞬間大變,若是任由將臣如此引動空間的力量,腳下的星辰遲早會被這股空間之力吞噬。
“既然你不想女媧滅世,那我就代替她,讓這個紀元,走向終結!”
“你瘋了...”
望著虛空中那迅速扭曲,猶如水波一般沸騰的空間,李陽雙目一凝,虛空之中無數的黑色藤蔓猶如蛛網一般,交織在空間之中,一股時空之力在天地間蔓延開來,迅速平復被將臣攪動的空間。
“叱!定...”
李陽單手點出,一地晶瑩剔透的‘世界力’化作光雨,瞬間被虛空中的漆黑藤蔓吸收。
有了這滴世界力作為助力,虛空中的漆黑藤蔓頓時瘋長,好似打了雞血一般,一枚枚玄黃藤葉之上,混沌氣流引動世界本源,真實世界的時空長河在這一刻都好似被撬動了一般,整個世界的時間為之一凝。
雖然只是一個剎那,但對李陽來說,卻已經足夠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現出盤古戰體的將臣,李陽瞬間沖了上去,滿是黑毛的雙臂迅速收緊,一瞬間將臣,沖天而起。
無盡的星河之間,一頭高達萬丈的黑毛猩猩,渾身環繞著五道猶如極光般的籇文鎖鏈,纏繞在周身,在大猩猩對面,乃是一個雙翼遮天的黃金巨神。
二者相互對峙,在寂靜的星空中,卻猶如兩個巨大的星體一般,攪動星辰只見的引力。
若是仔細看,在黃金巨神的身影明滅不定,在他周身,一道道玄奧的混沌雷籇,組成一方巨大的法陣,把他封印在法陣中央。
一道道混沌雷光在他周身迅速明滅,而他的身體,也在‘混沌都天神雷’的轟擊下,處于一種不停破碎重組的過程之中,循環不休。
而在黃金巨神對面的黑毛猩猩,也同樣好不到哪里去,一道道猶如極光一般的規則之力,纏繞在他身上,泯滅著他的身軀,若非是其身上那五道顏色各異的神秘鏈條,他恐怕也將陷入黃金巨神的境地。
李陽很清楚,他無法和將臣相比,將臣乃是本源權柄凝聚的神體,擁有者不朽的特性,以這種程度的‘混沌都天神雷’,更本就不可能殺死他。
自己雖然同樣擁有血魔的不滅之體,不死不滅,但自己的本源卻有限,固然不會被殺死,但每一次死亡,都會消弱自己的本源,直到徹底失去反抗的力量。
不過李陽卻知道,現在自己還不能示弱,雖然暫時兩人陷入了僵局之中,但還有魔星和況天佑他們在。
該著急的不是自己,而是將臣,沒有了將臣的守護,憑借女媧把虛弱的元神,絕對難逃一死。
“吼...”
果然,在無數次的毀滅和重生之間,將臣逐漸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瘋狂,無邊的地濁之力透過‘都天神雷’編織的巨網,在星空之中肆意掃蕩。
無數的形成由如煙花一般泯滅,但宇宙星空中卻并沒有聲音的存在,好似一場無聲的煙火盛宴。
李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看著將臣陷入瘋狂,他就是要把將臣逼入絕境之中,他知道,只有這樣,將臣才有可能妥協。
與此同時,地球之上,無數的火山、海嘯、地震接連爆發,世界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雖然李陽及時帶著將臣離開了地球,但是他們之間那剎那間的激戰余波,卻把地球的空間攪動的一片支離破碎。
“根據國家地質局和氣象局的觀測,昨日南海之上,一股莫名的磁場波動和地球擦肩而過,有專家認為是某種宇宙射線,也有歐美專家認為,那是空間動蕩引起的。”
“目前引起的余波,已經造成全球各地,多個火山爆發,海嘯波及十三個沿海國家,造成多國損傷人員高大五百萬人次。”
“不過根據專家測定,那股莫名的磁場,已經離開了地球,請各位市民保持鎮定,這只是一場自然災害,不要聽信謠言...”
“這里是港島星光衛視報道!”
“求叔,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女媧或者將臣做的?”
嘉嘉大廈,靈靈堂中,眾人齊聚一堂,望著電視中播報的新聞,眾人臉色一片凝重。
“很有可能...”
“不過有人卻一定知道...”
何應求沉吟了一會,推了推臉上的老花鏡,和馬小玲對視一眼。
“不過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也沒見那個負心漢出現,也有可能是他搞的鬼也不一定...”
“小玲,我雖然不知道祖師爺到底在想什么,但我相信,他也和我們一樣,并不希望世界毀滅!”
聽到馬小玲的嘟囔聲,何應求立即出聲打斷道。
雖然和李陽接觸得不算多,但這位祖師爺,一直是他們伏羲堂一脈的驕傲,也是何應求從小為之努力的目標。
他雖然也為李陽的態度感到不解,但他卻從始至終都相信自家祖師爺,自然是不喜歡聽到有人詆毀他。
“我只是說說而已嘛...”
“天佑,你去看看,那個負心漢在家沒有,如果在的話,就讓他過來,就說大家都在等他。”
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之后,馬小玲對著旁邊的況天佑開口道。
“我...我啊...”
聽到馬小玲要自己去請李陽,況天佑臉上的神色頓時遲疑了起來。
他自認為自己和李陽并不算熟,而且李陽好像向來有些看不上他,甚至還因為他的懦弱,教訓過他,雖然他并不在意,但是讓他單獨去見李陽,他心中還是有些抵觸。
“沒用的男人,我自己去!”
看到況天佑臉上的遲疑,馬小玲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還是我們一起去見祖師爺吧!”
看到馬小玲的動作,何應求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妥,招呼大家一起,準備去樓上找李陽。
“媽媽、叮當姨姨、求叔...”
“尼諾,尼諾你去哪里了,都擔心死媽媽了。”
“尼諾,你干爹沒和你在一起嗎?”
正當眾人準備出門的時候,厄爾尼諾的身影卻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媽媽,我沒事...”
在金未來懷中有些不安的扭動了兩下,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話,尼諾顯得有些靦腆的低下頭。
“不要吵,一個個問...”
“尼諾,你先告訴叮當姨姨,昨晚發什么了什么。”
從金未來懷中把尼諾拉了出來,馬叮當一臉鄭重的問道。
“昨晚干爹帶著我去打開盤古墓,后來...后來將臣就來了,然后干爹就和他打了起來...再然后他們就不見了。”
“這么說,昨晚世界各地的災難,就是他們引起的咯...”
聽到這話,眾人神色為之一凝,一時之間,客廳中的氣氛也顯得凝重了起來。
“尼諾,盤古墓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干爹說過,盤古墓中有能夠阻止女媧滅世的東西。”
面對眾人灼灼的目光,尼諾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小光頭。
“盤古墓...莫非和那個負心漢所說的盤古族有關...”
“尼諾,你干爹沒事吧。”
正在眾人討論有關于盤古墓的時候,突然一聲弱弱的聲音響起,混雜在一片嘈雜的議論聲中,顯得異常突兀。
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客廳中的議論聲瞬間為之一靜,馬小玲和馬叮當,更是紛紛用鄙夷和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著盤坐在虛空中的身影。
“看...看什么看,我已經死了,當然可以這樣,你們還活著,就是不行。”
面對馬小玲和馬叮當的逼視,馬丹娜先是有些怯懦的縮了縮脖子,不過她立即就反應了過來,在場的馬家女人之中,她的輩分最大,怎么可以讓兩個小輩給欺負了。
立即瞪著杏眸,狠狠的反瞪了回去,但聲音雖大,卻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切...不知道是誰,被負心漢拋棄的時候哭得死去活來,還賭誓說再也不理會人家了...”
“哼早知道啊,我就少給某些人燒點紙,也能夠節省一下財政...”
面對馬丹娜,馬叮當多少有些底氣不足,畢竟她的過往更加不堪,但馬小玲卻能夠底氣十足額回懟。
“你這個死丫頭,姑婆真是白疼你了,從小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姑婆...算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但是別怪我沒提醒你,人家可是不死不滅的仙人,青春永駐,還長了一張帥臉,你卻已經是個死人了。”
看自家姑婆又開始翻舊賬,馬小玲也只能選擇無奈的妥協。
她之所以說這些,并不是反對自家姑婆追求自己的幸福,她也是個女人,自然是知道自家姑婆的不容易。
但正是因為如此,她就更加不想讓自家姑婆受傷了,并不是她對李陽不滿意,而是她知道,自家姑婆和李陽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一個是死人,一個是仙人,而且鬼魂是有陰壽的,若是不能及時輪回,或者獲取神職,遲早都會消失。
“好了,都少說兩句,小玲,你也是,管天管地還管起自家長輩來了,放心吧,祖師爺會有安排了,不要用你的眼界去看待祖師爺。”
“我們還是問問尼諾關于盤古墓中的東西吧。”
見馬丹娜一臉傷心的神色,何應求立即出聲打斷道。
“尼諾,那盤古墓中的東西,你拿出來了嗎?可不可以給我們看看。”
“不行,干爹吩咐過,這件東西現在還不能現世,不然會被女媧和將臣發現的。”
這回,面對眾人的要求,尼諾卻是滿臉堅定的搖頭拒絕了。
“尼諾,難道連媽媽都不能看嗎?”
雖然眾人都明白,尼諾說的是對的,但是金未來卻是有些吃醋,一雙大大的眸子中,帶著絲絲委屈的望著自家兒子。
“對不起媽媽...”
“好了,乖兒子,媽媽和你開玩笑的。”
見自家兒子一臉為難的神色,金未來也不舍得再刁難尼諾,立馬一把把他抱入懷中。
“將臣,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在浩瀚的星海之間對峙了三天時間,眼看著將臣的情緒有所平復,李陽這才開口勸道。
“你想要談什么,我并不覺得我們有什么好談的...”
“將臣!你應該很清楚,我能夠等得起,你等不起,女媧更等不起,你若是不想談,那咱們就繼續僵持下去,我倒要看看,是女媧先死,還是世界先毀滅。”
“你想要談什么?”
沉默了良久之后,將臣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比誰都清楚,李陽并沒有危言聳聽,以女媧現在的虛弱裝填,就算是況天佑和馬小玲他們不動手,那些早就對女媧有異心的五色使者,也不會放任女媧毀滅世界。
“不如我們就以女媧做一個賭局,以你的名義和她對賭,你帶著女媧去體驗人間紅塵,若是女媧最后還覺得人類該死,那就是天意如此,我將不再插手。”
“若是女媧到時候覺得人類并不該死,后悔毀滅世界的決定,那你就必須放棄自我,以我為主,和我合為一體,當然,到時候我也會幫你救出女媧的肉身。”
“前提是,在此之前,你不得泄露我們之間的賭局,而且要盡力促成女媧放棄毀滅世界的決定。”
“哈哈哈...李陽,你真是個虛偽的人類!”
“其實你從始至終,并不是想阻止女媧滅世,更不是為了拯救這個紀元,而是想要我的身體,想要讓我放棄自我,和你融為一體。”
到了這個時候,以將臣的智慧,如何看不出李陽打的算盤。
“我從未否認過這一點,得到你的盤古神體,和阻止女媧滅世,并沒有沖突,我固然眼饞你的盤古神體,但我也的確不想看著世界毀滅。”
面對將臣的嘲諷,李陽一臉坦然,以他的心境,又如何會被幾句冷嘲熱諷所影響。
“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在女媧做出最后的決定之前,不管我們做什么,你都不能插手,必須作壁上觀,否則,就算你輸。”
其實將臣也很矛盾,他也不希望女媧滅世,但他同樣厭惡李陽利用女媧來威脅他。
現在李陽以這種方法設下賭局,其實也正如了將臣的意愿,至于到底結局會怎么樣,那就看最后女媧的決定了。
女媧若是覺得人類不該是,那自己到時候就代替她去死,若是女媧覺得人類該死,那就讓這方世界毀滅吧。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在女媧做下決定之前,我絕不插手你們之間的任何動作。”
沉吟了良久之后,李陽還是答應了將臣的條件,他知道,這應該是將臣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