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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起,江府大公子流落匪寨兩個月的事傳遍了整個京城!
現在就是江府,也有很多下人在背地里偷偷議論,指指點點,甚至處處為難江瑾他們!
“大公子生得那樣一副好容貌,沒想到竟被土匪糟蹋了,真是可惜了…”
“這就是命,要是大公子不離家出走,安安心心呆在京城和淮南王世女成婚,也就不會遇到土匪了!”
“現在這樣,恐怕和淮南王世女的婚事得吹了吧?”
“那可不是,淮南王府又不是收破爛的,別說現在夏世女心智健全,聰慧過人,根本不缺送上門的名門公子。就算是之前心智不全的世女,也不會和上一個身子不潔的人成婚,而且淮南王也絕不會同意的,畢竟這關乎皇家顏面,豈能兒戲!”
“說的也是,唉,大公子也真是可憐,剛回來阮夫郎就成了那樣,現在就連唯一能依靠的婚事都沒了…”
廚房外,來拿飯食的青竹聽到房間內下人們的議論,不禁心中憤怒,但他也知道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想到這里,青竹跺了跺腳,連忙焦急地跑回了院子。
他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公子…
而這一幕,正好落入了不遠處散步的阮玉與江子軒眼中。
自從小產后,阮玉便一直在房中調養身體,這還是他一個月來第一次出門,沒有想到就碰到了這么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
他轉頭,對身旁的小侍說道:“剛剛那幾人,賞!”
“是,夫郎!”
不一會,賞賜便送到了剛剛說閑話的幾人手中,幾人一臉懵逼。
不是說主人家一向忌諱下人在背后嚼舌根嗎?怎么玉夫郎還賞賜銀子給他們?
當然,有愚鈍的,自然也有頭腦機靈的,他們心思稍微轉了轉,便懂了這賞賜銀子背后的深意——
不就是讓他們以后多多“關照”一下幽竹院那幾人么,他們自然要好好做了,畢竟這可是能向玉夫郎表忠心的好機會啊,嘿嘿…
這府中從來不乏見風使舵的人,恐怕江瑾他們日后的處境會越發艱難了…
“爹爹,再過不久,阿涵就要回來了,在這之前,你可要盡快把江瑾那個狐媚子給解決了,不然我怕出意外!”
另一邊,江子軒扶著阮玉一邊往回走,一邊語氣擔憂地說道。
雖然他們放出消息,成功搞壞了江瑾的名聲,但要知道,江瑾還有那張臉呢。
那張讓他從小嫉妒到大的臉,他深知其中厲害。
只要是見過的女人,就很難不心動!
雖然他相信阿涵,但誰知道江瑾會使出什么狐媚手段,所以還是盡快解決對方比較好!
聽到這話,阮玉笑著拍了拍江子軒的手,安撫道:“放心吧,過幾日我就將那個招人煩的江瑾給嫁出去,不讓他留在府中礙你的事…”
阮玉也生得一副好容貌,不過與阮清的大氣端莊是兩種風格。
阮玉有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看起來柔弱又無辜,讓人一看便忍不住不禁心生好感。
說起來,阮玉能獨占江太傅寵愛這么多年,手段與心機是其一,這張臉也幫了很大的忙!
而這種外表看著柔弱無依的男子,一般也更受大女子主義的女子們偏愛!
可即使容貌再美,那雙透著算計與狠辣的眼睛,也硬生生破壞了這副好相貌!
江子軒聽到這話,自然是非常贊同,可轉念又想到了江太傅。
他猶豫著問道:“能將江瑾嫁出去自然是最好,可是…娘親她會同意嗎?”
“怎么不同意,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江府的當家主夫是我,自然有權利管他的婚事!”阮玉信誓旦旦地說道。
“可是…”
江子軒皺眉,依舊有些擔憂,畢竟之前江瑾最得娘親的心,他就是怕娘親心軟。
阮玉見狀,怕江子軒沉不住氣,出手對付江瑾落下什么把柄。
他抬手拍了拍江子軒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現在是關鍵時期,你現在可千萬別惹出什么事端,這事交給爹爹就好。至于你娘那邊,你不用操心,你娘這人平生最好面子,如今江瑾這事,讓她在京城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面。你娘親她這幾日連門都不敢出,我猜她心里是恨透了江瑾。所以我要是能把江瑾嫁出去,也算是幫了你娘親大忙!”
聽到這番解釋,江子軒緊皺的眉頭才慢慢舒展開來,他張開手,開心地抱著阮玉的胳膊,語氣親昵地說道:“還是爹爹想得周到,那這件事就交給爹爹了!”
阮玉見狀,伸手點了點江子軒的鼻子,笑容慈愛地說道:“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怎么還愛撒嬌?”
說到這里,阮玉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那淮南王世女給爹爹的軒兒灌了什么迷魂湯,你非鐵了心要嫁給她!不然以你的身份,嫁給太女,日后說不定還能成為鳳后,當這天底下最尊貴的男子…”
見阮玉越說越離譜了,江子軒連忙搖了搖阮玉的手,一臉堅定地說道:“爹爹,你別說了,我此生非阿涵不嫁,再說了,萬事皆有可能,以后的事誰說得準呢…”
頓了頓,江子軒沒再說下去,他低頭,勾了勾唇,掩飾住眸中的野心。
嫁給阿涵,也不一定就無緣那個位置了…
知子莫若父,見江子軒這副昭然若揭的模樣,阮玉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時間,阮玉心中有些驚駭:難不成淮南王府真對皇位有什么想法?
畢竟以往他可從未見過軒兒對鳳后之位有什么野心,如今這樣,只能是淮南王世女夏涵透露的了…
想不到一向淡泊名利的淮南王,竟然藏得這么深…
想到這里,阮玉目光復雜起來。
不過,姜還是老的辣,阮玉很快便收斂起思緒,他看向江子軒,語氣正常地打趣道:“行了,別整天胡思亂想的,我又沒棒打鴛鴦!放心,這淮南王世女正夫的位置,一定是你,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出嫁吧!”
雖然表面上阮玉沒有再多說什么,但心中卻忍不住開始活泛起來…
“我就知道爹爹對我最好了~”
聽到阮玉的話,江子軒這才放下了心,他有些羞澀地笑了笑,心中滿是期待!
幽竹院,江瑾看著床上的人,目光帶著擔憂。
一個月過去,阮清更加消瘦了,原本臉頰上還有點肉,如今兩頰已經凹陷了下去,看著有些駭人,而且人也變得越發嗜睡,經常一睡就是一整天!
江瑾除了在旁邊陪著,什么都做不了!
看著阮清日漸虛弱的模樣,江瑾有些痛恨這樣無能為力的自己!
為什么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愛的人,一個一個離開自己…
丑八怪是這樣,如今爹爹也要離開他了嗎?
直到此刻,江瑾才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丑八怪真的死了!
那個會因為他一句話而從此以面具示人的少女;
那個會跪下來為他溫柔包扎傷口的少女;
那個一臉認真對他許下“愿得一雙人,白首不相離”的少女 那個世界上,最寵愛他的人…
真的死了!
心痛得似乎要窒息!
江瑾眼眶發紅,淚水止不住地滾落!
他只能狠狠地咬住唇,直到將唇咬出了血,才勉強讓自己不發出聲來…
“公子,公子——”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青竹由遠及近的呼喊聲。
江瑾連忙收斂起情緒,他擦干凈眼淚,走出門。
“公子,不,不好了不好了…”
青竹一路飛奔到江瑾面前,因為跑得急,額頭上都是汗,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怎么了?”江瑾皺了皺眉,語氣淡淡地問道。
因為剛剛哭過,江瑾的嗓音還有些嘶啞,不過正處于憤怒中的青竹也沒有發現異常。
他緩了緩,憤憤不平地說道:“公子,也不知道是誰,把我們被抓到桃花寨的事傳了出去。現在外面都在說這件事,公子,我們還怎么辦啊?你不知道,現在外面怎么說公子你的?她們,她們說…”
說到這里,青竹跺了跺腳,那些不堪入耳的詞語他是真的說不出口。
外面那些人怎么能這么說公子呢,明明不久前她們還一個勁地夸公子呢!
這些人就怎么變得怎么快呢?
聽到青竹的話,江瑾毫不意外。
或者說如今這樣,就是他聽之放之的結果。
為了不嫁人,這是最有效最直接的辦法…
“隨他們去吧…”江瑾毫不在意地說道。
“怎么能隨她們去?!公子你別難過,一定會有辦法的…”
不知情的青竹見江瑾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陣酸楚。
原先那個愛笑愛臭美的公子,他有多久沒有見到了?
自從回到這個家,公子就沒有開心過,又是受傷又是毀容的,如今還要遭受所有人的污蔑與白眼…
明明,明明公子以前可是被所有人追捧的“天下第一公子”啊…
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早知道,還不如讓公子一直呆在桃花寨,永遠不要回來呢!
想到這里,青竹紅著眼睛看向江瑾,語氣都帶著哭腔。
“公子,她們怎么能這么說你呢?明明公子你在桃花寨什么都沒發生,清清白白的…”
“不,不清白!”
話剛說到一半,便被江瑾出聲打斷。
“嗝——”
青竹打了個哭嗝,剛出來的眼淚懸在眼眶上,是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見江瑾一臉堅定的模樣,青竹連忙把還沒掉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結結巴巴地問道:“不,不清白?!什,什么意思啊公子,你可不要嚇我啊?我明明整日與你呆在一起,怎么就不清白了?!”
難不成是寨中哪個人面獸心的家伙,趁他不注意,偷偷辱沒了他家公子?
想到這里,青竹看著江瑾的目光,瞬間更加心疼了…
見青竹誤會,江瑾嘆了口氣,“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啊?唉喲,公子你倒是說清楚啊,急死人了!這要是真的不清白了,公子你以后還怎么嫁人啊?”
見江瑾一副不愿多說的模樣,青竹焦急地問道。
“我不會嫁人了!”
江瑾搖了搖頭,目光有些恍惚。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難得微微勾了勾唇,笑容帶著一抹柔情…
“啊?”青竹不解。
“我已經成過親了,我的妻主,永遠都只會是那一個人,所以這輩子,我不會再嫁人了!”
說完這句話,江瑾便轉身進了房間,獨留青竹百思不得其解地站在原地!
公子什么時候成過親的?!
他怎么不知道?!!
要說唯一的一次成親,還是公子剛被擄上桃花寨…
青竹:!!!
所以,公子說的妻主是——
桃花寨寨主!!!
青竹瞪大眼睛,只覺風中凌亂!
他怎么在桃花寨,完全沒看出來公子喜歡桃花寨寨主啊!
而江瑾與青竹沒有發現,在剛剛他們說話的時候,屋內床上的人早已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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