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左鈺星眸睜大,立馬從腰間抽出軟劍,迎上暗箭。
“叮!”
暗箭被打偏,落在了地上。
君九看著被打偏落在地上那泛著青色的箭頭,眼睛微微一瞇。
她和左鈺是秘密出宮,到底是誰泄露了他們的行蹤!
而且以她的神識,周圍有刺客怎么可能瞞得過她!
不對勁…
不等君九多想,幾百名黑衣刺客從四周一擁而上,手中寒劍直朝君九而去。
這時,暗處的暗衛也飛身而出,擋在了君九身前,與刺客戰成一團!
可暗衛不過數十人,就算武功再高,也難以面面俱到。
在刺客的人數壓力下,包圍圈很快便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幾名刺客沖了進來,舉劍朝著君九兩人刺來!
“楚君九,我掩護你,你先走,不要管我!”
還不等君九動手,旁邊的左鈺交代了一句便提劍沖了上去!
君九見狀,抽了抽嘴角,連忙緊隨其后,空手奪白刃,一腳踹翻一個黑衣人的瞬間,奪下了他手中的劍。
左鈺剛逼退一名刺客,腰便突然被人摟住,在原地旋轉半圈,耳邊是冰冷的刀鋒呼嘯聲,鼻間是好聞的冷香,還未等他回過神來,便撞進一具溫暖的懷抱之中。
“左鈺你不要命了嗎?說了我會保護你,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后,被我保護就行!”
頭頂傳來熟悉溫和聲線,左鈺心口一跳,有些感動地抬頭看去,卻對上了那雙微微嫌棄的鳳眸。
左鈺:…
而刺客們看到這一幕,可能是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怒喊著一起沖了上來。
而君九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抬手手中的劍,一個橫掃,十幾名刺客瞬間倒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懷中的左鈺看著這一幕,有些懷疑人生,可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君九忽然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潔白的衣擺,觸目驚心!
“楚君九,你怎么了?!”
左鈺連忙扶住君九,語氣急切地問道。
“咳,沒事!”
君九擦了擦嘴角,“左鈺,你的身體是不是中過毒?”
聽到這話,左鈺一愣,“幼時因為后宮陰私有過一次,但后來解了毒,之后身體也并無大礙,怎么了,難不成是跟那次的中毒有關?”
“差不多的,這個毒對你沒用,是針對我的!”
這毒是專門針對靈力的,只要在這具身體內使用靈力,便會遭到反噬。
靈力越強,反噬越重!
這個毒不是這個小位面的人能有的,所以只有…
壓下胸口翻涌的窒息和悶痛,君九的腦子在這一刻極為清晰冷靜,她抬頭,雙眼漠然地看著平靜的天空。
呵,真以為封了自己的靈力便可以阻止她了嗎?
想到這里,君九冷笑一聲,鳳眸越發幽深如墨,仿佛擇人而噬的猛獸,能將一切都吞食殆盡!
看著前方,君九緩緩抬起手,宛如濃墨的黑霧傾瀉而出,帶著毀滅與恐怖!
在那一刻,整個空間和時間都似乎凝滯在這一刻,刺客們被定在原地,眼神驚恐地看著黑霧把他們包圍…
頓時,整個世界只剩下死寂!
等一切結束了后,身著白衣的蕭塵漫不經心地從暗處走了出來。
不,也不能說是蕭塵。
如果說蕭塵原先的氣質是冷淡,那么現在的他便是高高在上的詭異之感。
他看著荒蕪一片,寸草不生的地面,嘴角詭異地勾了勾。
“君九,我們又見面了啊~”
等到左鈺再次睜開眼,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而他正睡在養心殿那張自己所熟悉的龍床上。
腦子一片混沌,有些脹痛,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昨日的記憶也只到楚君九斷片便沒了下文!
后面發生了什么?
他們怎么回來的?
對了,楚君九呢?!
想到這里,左鈺連忙下床,朝著門外隨手抓住一個宮人問道:“皇上呢?!”
“回娘娘,皇上正在上朝呢!”
宮人被左鈺的模樣嚇到,連忙說道。
而此時的乾清宮,一片寂靜。
君九坐在龍椅上,看著最前方那個空缺的位置挑了挑眉。
有意思了,男主竟然無故缺席早朝…
她將昨天蕭塵上奏請求封城的奏章扔在桌上,冷眼相看眾人,“眾愛卿已經想了很久了?從朝議開始,朕就問了一個問題,你們也要想這么久嗎?”
“啟稟陛下,皇城是蒼元國的國城,四面八方的難民源源不斷的進入這里,不只會造成皇城內民眾的恐慌,也會增加皇城食物的壓力,更何況,誰知道難民中有沒有周邊國家的奸細,而皇城內牽扯太多世家宗親和權貴之人,為了國家穩定,只能犧牲小部分人。”
這時,工部侍郎王大人站出來,神情沉重。
短短十日,皇城內已經發生了多起難民哄搶食物,闖入民居,燒殺搶掠的事情,現在整個皇城的子民也是惴惴不安,驚慌不已。
“眾愛卿也和王大人是一個意思嗎?封城!以少數人換取多數人的生命,換取皇城的寧靜安穩?”
君九拿著奏章,一邊敲打著自己的膝蓋,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所有人低頭不語,君九嗤笑,“眾愛卿覺得封城,犧牲掉小部分人的生命就能穩定國家的安定?皇城內的暴亂以及百姓的不安和恐慌事件就能被平復?荒謬!朕不由得想要猜一猜,在場的你們,到底是為了國家安定才同意封城還是害怕暴亂,死于非命才同意,你們是真的擔心這個國家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臣等惶恐!”
君九的話讓眾人冷汗淋漓,跪地請罪。
“何為犧牲?浴血沙場,馬革裹尸是為國犧牲!英勇救人,無畏無懼是為仁義犧牲!以一人之力救萬民之苦更是為仁愛犧牲。必須需要有犧牲,犧牲必然有價值。可是朕并沒有看出,這次的事件一定要犧牲任何人。封城!犧牲善良的百姓保全所謂國家安定?那你們將那些疆場上塵土掩埋至今尸骨未全的將士置于何地!”
君九冷笑,“如果國家的安定要靠犧牲百姓來維持,那要你們有何用!那些將士用生命鑄就的屏障有何用!更何況,依朕看,你們所求的也并不是真的國家穩定,而是自身的平安!封城!從來不是朕要的答案!更不應該是你們給朕的答案!朕授命于天,登基為皇!但何為皇?生朕者骨血父母,養朕者天下萬民,在朕眼中,子民皆是朕的至親血肉,要朕剔骨挖肉,千瘡百孔之人,其心可誅,其心更該死!”
君九言語中的震怒和冷漠讓朝堂上的所有人心驚膽戰,無一人再敢言語,在很多武將和老臣心中卻因為的一番話,內心激動蕩漾,有種淚意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