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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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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西云有老底可揭?

  張本民納悶起來,之前的記憶力,董西云雖說不是閉門不出的媳婦,可也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人,孫未舉能揭她啥老底?

  新鮮事,得聽聽。

  張本民彎腰貼著墻,來到灶屋窗戶旁。

  “啥?你孫未舉是猴急了吧,揭俺的老底?”董西云嗤之以鼻,“你翻遍嶺東大隊的南半截,要是能找到半點關于俺的丑事,俺馬上就扯根頭發吊死在你面前!”

  “頭發?還吊毛呢!”孫未舉的氣勢越來越強,“告訴你,除非俺不說,只要一開口,保準讓你變啞巴!”

  “嘿,孫未舉你還真能耐呢!俺告訴你,今個兒你還非說不可了,要不跟你沒完!”

  “臭娘們,你還來本事了?”孫未舉的聲音開始變小,“家丑不可外揚,你給俺小聲點。”

  “不管大聲小聲,你得把事情講清楚,俺董西云可并不能不明不白的。”

  “行,那你好好聽著,如果你覺得俺說的是事實,就別比吧啰嗦的,乖乖讓老子弄一下;如果俺是滿嘴跑火車,告訴你,你董西云就算是解放了,俺以后啊,就拱豬圈里頭弄母豬去!”

  “你這話,聽著咋不太對勁呢?”董西云琢磨了起來,“你他娘的孫未舉咋會弄母豬呢?說到底還不是罵俺是母豬?!”

  “啪”一聲,孫未舉后背上挨了一巴掌。

  “哎喲,你個臭娘們,下手還挺重。”孫未舉傳來了粗重的呼哧聲,“他娘的,不信還治不了你!”

  “咋著,你還要來硬的?”董西云似乎也在憋著勁,“就你那點能耐,還想硬上?”

  “照你說的,俺孫未舉不就真的沒用了?”

  “男人有沒有用,不是自己說的,得讓女人說才算數。”

  張本民聽到這一句,連連點頭,還真是有道理。

  孫未舉是肯定不會服氣的,“行,董西云,那俺可真要說了。”

  “說,不說還不行呢!”

  “聽著!”孫未舉語調并不高,但非常自信和堅定,“董西云,你想過要張戊寅睡你沒有!”

  “…”董西云沒有回答。

  “想過幾次!”孫未舉的追問變成了肯定。

  “你…胡說!”董西云回過神了,“你都扯些啥?這…這就是在揭俺的老底?”

  “心虛了吧?”孫未舉哼了一聲,“董西云你別急著不承認,告訴你,這事兒俺孫未舉還就認定了,認定定的了!還有,當年想和張戊寅睡覺的小媳婦多著呢,不止你董西云一個。”

  “還就數你知道的多。”董西云不再那么強悍了。

  “咋不能知道?”孫未舉又神氣了起來,“就說那個許禮霞吧,那個想啊,想得都不要臉了。”

  “不要臉?”

  “嗯啊。”孫未舉故作神秘地道,“俺不說,你能知道?”

  “去有你個事吧,說就說,不說拉倒。”

  “俺沒說不說啊。”孫未舉要是不講出來,自己也憋得慌,“那許禮霞啊,想得夜里頭都叫喚呢,結果啊,被周家茂給聽到了。嘿,那當場啊,戲可好看嘍!”

  “好不好看你還能知道?”

  “周家茂有次喝醉酒,都說出來了。”孫未舉嘿嘿笑著,“許禮霞光著,被追得滿屋跑。”

  “啥啊,他周家茂也太那個了。”董西云哼聲道,“不就是想想嘛,又沒真的干上了。”

  “俗,沒文化,沒知識,沒腦子!那是背叛,背叛你懂么?”孫未舉吧唧了兩下嘴巴,“按理說,俺應該也打得你滿院冒跑,至于是不是光著,就不用了。”

  “你敢!”董西云把碗筷一扔,“給我刷了!”

  “別,故事還沒講完呢。”孫未舉不想刷碗洗筷,“還想聽不?”

  “啥時輪到你這么拿捏俺了?”

  “哪,哪敢啊。”孫未舉有點無奈,但似乎也是心甘情愿,“好吧好吧,俺來洗碗還不行么。”

  “行了,瞧你這沒出息的樣。”董西云又開始洗刷了,“刷鍋抹盆,男子無能,一邊去。”

  “哎呀,要不說咱媳婦就是天下第一呢。既然這樣,那,那等會余糧去上學了,咱們就來一下子唄。”

  他娘的,這個孫未舉就跟個爬爬蟲一樣,張本民暗暗嘀咕,不過也難怪,畢竟董西云是個有味道的人,在沒有幾年之癢之前,沒準天天都新鮮。

  “張本民,咋了你?”孫余糧站在堂屋門口喊了起來。

  “哦,俺吃,吃撐著了。”張本民扶著墻趕緊后退。

  “誰不是呢。”孫余糧摸著肚皮,“俺他娘的肚皮都快破了。”

  “走吧,趕緊的,上學去。”張本民催促著。

  “還早呢。”

  “啥早不早的,早去可以多玩一會兒。”張本民覺著,不管咋樣,孫未舉還是一家之主,今天吃了人家的,還不成人之美趕緊行個方便?

  孫余糧向來缺少主見,張本民一提議,就同意了,兩人便早早來到了學校,打算去南院墻好好玩一陣。

  然而事情總有意外,剛進校門,就碰到了王團木。

  “張本民!”王團木眼睛一瞪。

  張本民已經習慣了王團木圓睜的牛蛋眼,所以并不怎樣慌亂,“王老師,啥事?”

  “你,肚子好了?”王團木又瞇起了眼,滿臉不相信的表情。

  “好了,不過也還有點疼。”張本民揉了揉肚子,“但不能缺課太多,也就忍著來了。”

  “這么說,你很自覺啊。”王團木靠近了彎下腰,臉對著張本民的臉,“你,有沒有撒謊?”

  “撒啥謊?”

  “你說你肚子疼,就真肚子疼?告訴你,你要耍鬼逃課,俺一準扒你三層皮!”

  “真的,吃了兩頭燒大蒜才好了點呢。”張本民說得很虔誠,“拉肚子,吃燒大蒜很管用的。”

  “哦。”王團木點點頭,“你這么說的話,就有點可信度了。”

  “王老師,那沒啥事俺們就先走了啊。”

  王團木沒回答,背著手仰著頭走了。

  張本民陷入了沉思,照這樣看,往后再往公社去賣點魚鱉蝦蟹啥的,只能是等星期天了,要不被王團木個雜種瞄到,會吃苦頭的。可撈魚摸蝦的事,也保不準就在星期天有收獲,平常下鉤捉的,養到星期天就會沒了活力,賣不出個好價。

  這個眼皮子前的問題得盡快解決,一時間,張本民在原地出了神。

  “嗐,倆小孩,過來一下。”有人找幫忙了,是學校食堂做飯的曹緒山。

  曹緒山的實惠權力其實挺大,食堂就他一個人,買菜、做飯、打飯還有洗刷,他一個人包圓了。最神氣的時候是在打飯的環節,他高興了,就多盛幾筷子,有肉的時候,會多上兩片,有魚的時候,就弄截好的。

  “噯,曹校長,啥事?”張本民立刻跑過去。

  曹緒山喜歡聽人家喊他校長,覺得很牛叉,一下就高大威猛起來。“哦,你們把這筐垃圾抬到上面干渠里扔了,回頭啊。”說著,他從大鍋里摸出兩個饅頭,“白面饅頭,一人一個!”

  “欸喲,曹校長,這,這也太劃算了吧。”張本民笑著,“這可是大白面饅頭啊!”

  “那有啥?”曹緒山胸膛一挺,“這里俺說了算!”說完,又從鍋里拿出兩個,“學校規定,東西不能往家里拿,俺這一鍋子做多了,吃不了怕壞嘍,所以啊,你們算是走大運了。來,再給你們加兩個!不過啊,明天還得幫俺送垃圾。”

  “行,那不容易嘛,俺們再給你曹校長多加一天,后天啊,還幫你送。”

  “行啊,說話可得算話!”曹緒山笑得齜起了牙。

  張本民忙招呼著孫余糧,把一大筐大垃圾抬出去扔了。回來后,讓孫余糧拿了饅頭先去教室,他要跟曹緒山聊個事。

  “曹校長,有件事兒,不知當講不當講。”張本民說得很是猶豫。

  曹緒山有點詫異,“你,跟俺講事兒?”

  “嗯。”張本民點點頭,“有關郭愛琴的。”

  一提郭愛琴,曹緒山立刻激動起來。

  曹緒山特別饞郭愛琴,小學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原來小學在村里的時候,郭愛琴也挺享受曹緒山的討好,因為不但可以吃到大鍋飯里的精華,而且還可以充分體驗一個女人被撩撥的滿足感。只是在小學搬到西嶺之后,王團木出現了。相對于曹緒山,王團木顯得高大上了些。郭愛琴也明白,在她眼里,曹緒山說到底只是個伙夫而已。

  “郭愛琴?”曹緒山主動湊上前,“你都知道些啥事?”

  “那個代課的雜種王團木,成天勾引她,馬上兩人的關系就要不正常了。”張本民的表情頗有些惋惜,“好白菜啊,都要讓臭豬給拱嘍。”

  “日他個祖宗的!”曹緒山牙狠狠地咬了起來,“日他個八輩祖宗!”

  “俺打算要治治王團木那個雜種!”張本民開始引導話題,“他太損了,又損又壞!”

  “就是,簡直不是人!”曹緒山噴了口唾沫。

  “你就說吧,俺昨天逮了條黃鱔,一早拿到公社賣了幾塊錢,上午不也就沒來嘛,關王雜種啥事?他倒好,剛才碰到俺還問是不是逃課耍去了。”張本民嘆了口氣,“幸虧提前讓高奮進請了假,說肚子疼,要不然肯定又得挨那個雜種一頓收拾。”

  “那你非得去公社賣?”

  “要不能去哪兒?你看咱大隊里頭,平常誰家會舍得錢買黃鱔吃呢。”

  “賣給俺不就成了么!”曹緒山說這話帶著油然的豪氣,“這學校食堂吃啥不行?俺說買肉就買肉,俺說買魚就買魚,俺說沒有葷的,就炒個青菜蘿卜,誰他娘的能嘰歪?”

  “哎唷,果真是有本事!”張本民豎起了大拇指,“這樣吧,到時俺弄點魚鱉蝦蟹啥的賣給你,比集市上的便宜一點,那省下的錢,你自己調騰,咋樣?”

  “這個嘛。”曹緒山摸起了后腦勺,“你這小毛孩子,到底能做事不?”

  “咋了,你怕出問題?”張本民哼了一聲,“做事是要看人,不是看歲數大小。”

  “行啊,小小年紀,話卻說得在理,行,就這么定了!”曹緒山說完,又撓起了耳朵,帶著點狠勁笑道:“剛才你說要治治壞種王團木的事,有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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