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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猜測

  “小姐何必呢,這世上男人那么多,貧道與你只是初次見面,你就要貧道當你夫君?你不覺得太過莽撞了嗎?”

  “這世上男人是很多,可有幾個男人能長得像你這般神秀?我豈能放過?”

  面對新娘這番不容置疑的話,池錚竟然無言以對,無法反駁。

  “好了,這位小姐,貧道與黎江江神也是認識,看在它的面子上,今日不與你動手,你還是退去吧。”

  能是黎江江神的姐姐,池錚暗忖恐怕是個大妖,也不想與之憑白豎立個敵人,遂說道。

  “你認識我舅舅?”新娘緊蹙眉頭,“真的嗎?我不信,除非你和我走一趟。”

  “嗖!”

  池錚不再與之廢話,踏步向前。

  手握青鋒劍,劍體出鞘,霎時急躥而出,院落內那抬著大紅轎子的妖物,一個個頭頂的毛發皆被刮掉,隨之又飛射至新娘身邊,直接斬落了她的發飾,這才重新回鞘。

  整個過程快得眨眼瞬間,等新娘反應過來,青鋒劍早已入鞘。

  “你…”

  新娘又驚又懼,摸了摸被斬落的發飾,心中一涼,倘若方才池錚真要殺她,那么此時恐怕已經頭顱落地了。

  她知曉眼前的道士似乎有些不凡,可怎么都沒想過,會不凡到這種程度,居然強到了不是對方一合之敵。

  “小姐,請離開吧。”

  池錚先禮后兵,再不同意,就真的只能動手了。

  還好新娘銀牙一咬,沒放什么狠話,轉身上了大紅轎子:“走。”

  話音剛落,抬著轎子的四個妖物也是膽顫心驚地摸了下禿頂,趕忙就跑,比來時的速度快多了,其余妖物也不敲鑼打鼓了,溜得比誰都快。

  “嘿嘿,老爺,沒想到竟然還能逼婚到你的頭上來了,那妖女也是昏了頭。”尾怨鉆出袖子,大肆嘲諷那新娘。

  “你看出那是什么妖物了嗎?”

  池錚沒有放松警惕,這些妖物都很狡猾,若是趁著他放松而來殺個回馬槍,那就大意了。

  “這卻不成,這妖女化形的很完全,看不出根腳底細。”

  尾怨搖頭。

  “看來這里不是個好地方了,是時候快點離開。”

  池錚干脆先收拾起東西,等第二日天一亮,立刻出發就走。

  他離開幾個時辰后,又有一道身影飄來。

  卻是那狐貍精袁嵇。

  他抽了抽鼻子,到處聞了聞,不由心悸:“果然來了,還好我跑得夠快…嘿嘿,我給她留了個更好的選擇,也不知她會不會高興…哎?”

  袁嵇目光一緊,發現了雪地內的發飾,彎腰撿起來一看,頓時色變:“她的發飾怎會落到這里?”

  再隨之仔細查看,袁嵇發現這發飾被切斷的痕跡極為光滑,不像是一般尋常的利刃割開。

  何況這發飾戴在她的頭上,又是誰能割開?

  袁嵇可是深深知曉,他自個也萬萬不是她的對手。在化形境界中,她幾乎是最強的那一層次。

  而且,看這院落內,也沒打斗的痕跡,所以,是誰有能耐,可以在不傷及她的剎那,把她的頭飾切下來?

  難道是某個大妖?

  這好像不大可能,大妖基本都呆在自己的洞府,誰會沒事來折騰一個化形的妖怪?何況她的身份來歷不凡,那些大妖彼此認識,也不至于會對后輩出手,這個可能性太低了。

  等等…

  袁嵇忽然想起了什么。

  不會吧,難道是那個奇怪的道士?

  那道士的確很古怪,居然不懼怕他不說,還主動邀請他進屋,出于謹慎,袁嵇沒真的接觸那道士…可是,他也并不認為,那道士就能有實力威脅到他,只是天性如此,不愿做沒什么把握的事罷了,所以才主動離開。

  但若猜測為真,是那個道士出手為之的話…

  想想概率很大,以她的眼光,見了那道士之后,必然忍不住逼婚,那么兩者動手的可能性就來了。

  “咕嚕。”

  咽了下口水,袁嵇只覺得心口寒涼,他是不是運氣很好地躲過了一場危及性命的災禍?

  “此地不宜久留。”

  看那道士應該也走了,袁嵇還是覺得心寒和驚懼,不敢在此繼續逗留,萬一那道士回來,那就不妙了,連忙撒腿溜走。

  破廟再次恢復了寂靜,一如往日。

  池錚上路很快,走得也匆疾,積雪還是很厚,縱然以“葡萄”的腳力,還是無法加快步伐。

  他在這里趕路行走,幾百里外的京城,刑部尚書府邸之內,海生來帶著兒子海鋒泉站在廂房之外,聽著內里傳來的嘶吼,不由面露憂色。

  “舅舅,表哥他這情況持續有多久了?”

  海鋒泉聽著廂房內嘶吼的叫聲,只覺得頭皮發麻,剛剛進去看了下,他表哥再不像記憶中那樣溫和有禮,反而變成了個被捆在床上,不停掙扎,失去神智只想咬人的瘋子。

  刑部尚書鐘延至,在京城官員眼中,是個始終保持嚴肅面容的人,看起來很是嚴厲與拘于禮節,但實際與其深入接觸就會發現,其人十分圓滑世故,人情交往不落口實,能在京城天子腳下常年不倒,沒點本事是做不到的。

  可這樣一個往日始終能保持鎮定的重臣,此時卻慌了神,焦急的汗水不停從額頭滾落,用手擦拭個不停。若是令那些官員看到了,肯定要大跌眼鏡。

  “蒞兒他從前日回來后就不大對勁,變得胡言亂語,渾身發冷,開始只以為是遭了風寒,請大夫上門開了幾味藥服下,但昨日卻忽然發瘋咬傷了好幾個下人,待把他綁住以后,怎么呼喚都沒甚反應,只知胡亂叫吼,猶如發瘋的走獸…”

  “最后喚了好幾個京城有名的大夫,都對此束手無策,只做瘋癥處理,可哪個瘋癥是這樣的?”

  鐘延至焦急痛苦,看到唯一的兒子像個瘋子似的,他如何不急,如何不焦?

  海鋒泉也不知如何安慰,以刑部尚書的權利,能請來的大夫必然是京城最好的大夫之一,連京城最好的大夫也毫無辦法,他又能有什么能力所及?只能安慰一下鐘延至,可鐘延至能需要他安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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