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很神奇,也很寶貴,如果能夠交換,你寧愿跟你交換,可惜…
“就這樣的吧,你的能力不屬于戰斗系,你不是我的對手。”
池川收起槍械,咬了咬牙,他還就不信了。
右手摸向腰間。
“侯…我投降…”
什么鬼!
池川整個人呆若木雞。
為什么?
為什么我會說出這句話?
他壓根就沒想過投降,可這句話直接就脫口而出了。
他的手段還沒使出來呢。
他甚至已經把鎮北侯的殘魂忽悠瘸了。
水晶匕首原本是不會對女人出手的,但池川告訴它,此戰若敗,自己只怕得被人囚禁,淪為一件獲取物資的工具。
如此一來,自然無法帶它去帕丁古城尋找蘿芙公主的墳墓。
水晶匕首這才用“肢體語言”予以回應,答應助其一戰。
而且這只是一招手段。
他身上還攜帶了六顆地魔,上百顆各種手雷,外加一只鵝籠。
還有門洞。
所以別看他不是超凡者,但各種手段運用到位的話,他誰也不慫。
然而,現在這些手段都沒有使用出來,他直接投降了!
是的,話是他親口說的。
你敢信?
白袍女人轉過身去,緩緩走下擂臺。
池川站在原地愣愣發呆。
擂臺下方的軍方坐席處,眾人只要不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小川的性格。”明柯沉聲說。
旁邊的老胡用力點頭,池川大人怎么可能投降?
安芹幾人紛紛附和。
“那是怎么回事?”范寧郎蹙眉問。
“應該跟那個女人的能力有關。”明柯分析道。
黑格震驚萬分,“難不成她還能左右人的思維?”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明柯點點頭,“具體的等小川下來問問就知道了。”
池川足足呆滯了幾分鐘,才從擂臺上下來,主持比賽的阿魯克也不敢催促。
“怎么回事?”
明柯幾人早就站起,待他走近后,立馬圍攏過去。
“不知道。”
池川表情凝重道:“完全不知道什么情況,我扣不下扳機,自然而然就說出了投降。”
眾人驚訝不已。
明柯追問:“就沒有什么感覺?”
“沒有,什么感覺都沒有。”
這才是讓池川久久無法釋然的原因。
對方是一名超凡者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但對方是如何發動的詭異“攻擊”,能力的作用是什么,一無所知。
他也沒感覺自己的思維被控制。
沒有察覺到半點異樣!
“第三場,真安會勝!”
這時,阿魯克的聲音傳來,比賽繼續。
“第四場比賽開始,有請軍方率先派出參戰選手。”
池川拍了拍腦門,好讓自己清醒過來。
當前結果二比一。
己方只要再拿下一場,同樣可以取得勝利。
真安會教主的能力確實強大,而且詭異無比,不過現在已經被消耗掉了。
“安芹,你上。”
原本安芹是為伊葛量身準備的,但現在伊葛已經被呦呦收拾掉,現在己方還未出戰的人員中,數她最為強大。
安芹點了點頭。
池川右手一翻,取出一把銀槍拋給了她,“小心點,不行就投降。”
“嗯。”
昔日兩只手揮舞都挺費勁的銀槍,如今安芹一只手就能輕松拎起,一往無前走上擂臺,深知自己責任重大。
她若不勝,最后的壓力就落在了野東身上。
他還太小,明顯也不愿戰。
真安會那邊派出的是一名胖墩墩的小伙子,圓滾滾的肚皮黑袍都罩不住。
池川回到座位上后,下意識望向黑格。
“只知道名字叫吉德,傳聞中的超凡者,具體什么能力真不知道。”
池川扭過頭來,注意力再次投向擂臺。
“妹子,聽說你的能力是電,身上也帶有超高電壓,那可不能靠近你。”吉德嘿嘿笑道。
安芹沒理他,右手返握銀槍,一副敵不動我不動的模樣。
“我勸你早點投降,這么好看的妹子,我真不忍心辣手摧花,主要吧…我的能力一旦使出來,我自己都收不住。”
吉德抬起右手,五指撒開,手中多出五把若實若幻的燕尾形飛鏢。
“投降!”
池川蹭地一下站起,“我們投降!”
這沒法打。
很顯然,安芹被針對了。
對方的能力是遠程攻擊,而且具現的飛鏢也不導電,以安芹的身體素質,根本難以躲避,再戰下去必定受傷。
這個吉德的能力其實并不強,關鍵正好找準了安芹的軟肋。
安芹苦笑一聲,也只能走下高臺。
雙方二比二戰平。
最終結果如何,將在下一場見分曉。
野東看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探來,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還狠狠咽了口唾沫。
為什么我要在這個不該承受的年紀,承受如此大的壓力?
“輸了可別怪我。”他弱弱道。
軍方不少直接無語了。
還沒開始打就慫了,這小子真的靠譜嗎?
“那個、他的能力是什么呀?”有人不禁詢問。“要不…讓黑格少校上吧。”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黑格都要比這小子靠譜得多。
就連黑格自己都一臉期待。
池川扭頭看了他一眼,“你打不過他。”
黑格此刻內心是狐疑的。
一個這么慫的家伙,哪怕能力真比他強點,但戰斗力必然大打折扣。
他雖然不知道野東的能力,但跟池川幾人在一起久了,從一些語言信息中也能得到一些線索。
那就是這小子并不強,特別是防御力,應該相當差。
而他可有六個人,十二把刀…這樣還切不爛對方?
“小川,有把握嗎?”范寧郎看了看野東后,又望向池川,表情嚴肅地問。
“天知道。”
池川聳聳肩道:“你們的情報能力這么弱,誰知道對方什么手段…”
范寧郎聽到這里不禁老臉一紅。
“我只能告訴你們,他肯定比黑格少校奏效。”池川頓了頓,反問道:“你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那是真沒有了。
“小朋友,加油啊!”
軍方眾人也只能給野東打氣助威。
“拿著。”池川又塞了三只小藥瓶到野東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怕,這么多小藥瓶,還有你綺南姐在這里,肯定會沒事,上去干翻對手就完了。”
野東站在他身前,苦著臉道:“那萬一…對方一下把我弄死了呢?”
“你是泥巴做的嗎?”
池川沒好氣道:“待會兒先下手為強,甭管他什么能力,直接出手!”
明柯插話道:“小東,別那么擔心,他們教主和左右雙使都上了,這人要真的很厲害,沒道理連個官都沒混上。
“不說別的,我覺得那個佩琳娜和伊葛,都不見得是你的對手,你自己想想看就知道了。”
池川的話并沒有激勵到野東,但明柯的話倒是賦予他一些自信。
想想也是,那個佩琳娜他一腳就可以踹死,洋娃娃的小刀具,對于他龐大的身軀而言,就跟個縫衣針一樣。
嫩不死人。
至于伊葛,對方的筋條再長,也不可能束縛住他。
比力氣,他能輸伊葛?
“最后一場,有請真安會率先派出參戰選手。”
真安會那邊走上高臺的是一名濃妝艷抹的中年婦女,走路的時候腰肢扭得特別厲害,只是模樣實在讓人難以恭維。
“那個、你站遠點。”
野東走到臺階一半時,對站在側方的主持人阿魯克說。
干嘛,你個小屁孩,還能把擂臺整垮不成?
不過阿魯克還是照辦了,退出十索以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悠著點好。
“喲,小弟弟人不大,倒挺會耍威風嘛,這是嚇唬誰呢?”對面傳來聲音。
顯然這一幕,中年婦女全看在眼里。
野東滿含歉意道:“不好意思。”
中年婦女楞了楞,心說這是什么套路?
搞得她隨口就想說句沒事沒事。
不過,她誤解了野東的意思。
他不是在為剛才的所作所為道歉,而是為接下來的行為。
因為,對方如果真打不過他,可能…會死。
擂臺瞬間坍塌。
野東是真慫,所以很好貫徹了池川的指示——先下手為強。
第一時間完成變身。
一只四頭十二臂的龐然大物,陡然顯現,現場幾乎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就連那個白袍女人,桃花眼里的瞳孔都驟然一縮。
“我的天!”
有人驚呼出口。
野東的變身不可謂不兇神惡煞,與他膽小懦弱的本體,近乎兩個極端。
阿魯克用力拍著小心肝,萬幸剛才聽了話。
“嗬!”
一聲怒喝傳來,猶如驚雷乍響。
只見那尊魔神般的存在,蹬地而起,巨大的身軀如蒼穹塌陷一般,撲向那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婦女。
而中年婦女,則呆滯在原地,已然傻掉,更多的是人無心反抗。
這是人力能夠抗衡的存在?
“我…”
晚了。
魔神墜地,整個擂臺已經不復存在,帶起的氣浪和塵灰,楞是掀倒了不少人。
現場一時間人仰馬翻。
再看擂臺之上,哪還有那個中年婦女的身影?
早就如同一顆爆米花樣炸裂了。
至于她叫什么,有什么能力,已然不重要了。
真安會教眾倒吸涼氣,萬萬沒想到軍方還藏有這樣的底牌。
而軍方眾人同樣涼氣直嗦,誰能想到那個慫成一團的小男孩,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沒有比這再驚喜的事情了。
“哈哈,我們贏了!”
震驚過后,軍方這邊便爆發出無盡的歡呼。
魔尊消失,野東顯現,望著胸前的一團血跡,眼淚水差點沒嚇出來,想用手去拭擦,卻又不敢,急得團團轉。
“小川哥,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只見他光著屁股蛋,狂奔向池川幾人。
這下是真的飚眼淚了。
擂臺戰,五局三勝。
軍方拿下三場比斗,獲得最終勝利。
范寧郎喜上眉梢,目光投向對面,朗聲道:“姑娘,勝負已分,你該信守承諾,立刻解散真安會了。”
白袍女人那對桃花眼里布滿陰霾,原本身上的仙兒氣已經不復存在,更多的是煞氣,冷聲回道:“我會的…”
原本聽到這句話,范寧郎欣喜若狂,哪知對方還沒說完。
“不過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我想先做另一件事。”
范寧郎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漠無表情問:“什么?”
“殺光你們。”
與死人的承諾,還需要遵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