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凡這才得空休息,吳亞環立刻開上車,帶著他返回浮云居。
調整好座椅,丁凡舒舒服服躺下,笑道:“嘿嘿,還是回家的感覺好,特別放松。”
“說對了!”吳亞環眉飛色舞,開心道:“你師父不回來了,浮云居從此以后就姓丁,當然就是自己的家。”
丁凡被逗笑了,師父的產業,可不只有浮云居,有吳亞環偷樂的時候。
“哼,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里里外外全都是我操心。工作上一大攤,那幾個外國佬,特別是凱琳娜,一天八百遍問你去哪兒了,什么時候回來。”
“太忙,都忘了這茬了。嘿嘿,找不到我,凱琳娜不會嚷嚷報警吧?”丁凡開玩笑。
“那倒沒有。”吳亞環搖搖頭,哼道:“她很聰明,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就是太閑,總想找人聊天。”
“國外只是表面平靜,而凱琳娜預產期近了,還真是問題。”丁凡微微皺眉。
“別瞎操心,她有意要把孩子生在京陽呢…”
吳亞環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卻發現沒了響應,轉頭一看,哭笑不得。
丁凡,已經睡著了。
衣衫破舊僅能蔽體,頭發凌亂更是沒有時間打理,配上那張俊朗的臉龐,倒是多了幾分喜感。
睡得雖然沉,眉間沒有一絲疲憊之色,露出的皮膚潤澤有彈性,宛若一尊jing雕細琢的雕塑,讓人幾乎移不開眼睛。
突然,丁凡的睫毛抖動一下,吳亞環的心也跟著突突狂跳,都被自己的沒出息羞紅了臉,連忙轉過頭來。
一看不打緊,吳亞環冒出一頭冷汗,只見一輛黑色轎子急速駛來,眼看就到了跟前,卻無剎車跡象!
吳亞環猛打方向盤,將剎車踩到底,惱火的是,到底把剛睡著的丁凡給吵醒了!
“哪個不長眼的!”
放下車窗,吳亞環探頭就罵,不料黑車司機下車后,將后車門打開,一位拄著拐杖的鷹眼老者黑著臉下了車。
吳亞環癟癟嘴,到底忍住沒發作,轉頭無奈看向丁凡:“你家三叔來了!氣勢洶洶的,像是要找茬。”
正是麻忝!
丁凡不以為意,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容后,這才下車迎過去:“呦,幾天不見,三叔看起來神采飛揚,年輕了十好幾歲啊!”
麻三臉上余怒未消,雙手拄在拐杖上,冷聲質問:“小子,少跟我打馬虎眼。說吧,司空老二去哪兒了?”
“三叔,你找我師父干什么呀?”丁凡不解。
“干什么?”麻三眉毛一揚,惱道:“司空老二一向虛情假意,我念他年歲大了,不想一般見識。可眼下無論是珊珊還是葉子,都已經大了,他口口聲聲說這倆孩子是司空家骨肉,推給我后,居然一聲招呼都沒了!”
丁凡撓撓頭,勸說道:“三叔,這不挺好的嘛。師父深明大義,不再打擾你平靜生活…”
放屁!
麻三爆了句粗口,咬牙切齒道:“哪有他這么不尊重人的?孩子說搶走就搶走,害我難過二十年!好容易找回來,他就像是扔掉燙手山芋似的,再不聯系。怎么說,葉子也是他帶大的,真是個冷面狠心的!”
丁凡恍然大悟,應該是玩野的司空葉某天發神經,突然嚷嚷想師父了,結果卻聯系不上,悶悶不樂。
麻三愛女心切,也通過各種途徑找師父,結果連影都捉不到,新仇舊恨涌上心頭,就把丁凡堵這里了。
丁凡重重嘆口氣,麻三不耐煩瞥了他一眼,“司空老二,到底在哪兒?”
“三叔,你別著急,聽我慢慢說。”
丁凡神色凝重,又是一聲長嘆:“師父他老人家自認俗世任務已經全部完成,決定從此以后歸隱山林,希冀將來位列仙班。”
麻三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問:“老二私心最重,說他歸隱,打死我都不信!”
“嘿嘿,打不死不就信了嘛。”丁凡嘿嘿笑,見麻三揚起巴掌,連忙攔住,笑道:“三叔,事實就是如此。”
拐杖使勁在地面上搗出個坑,麻三雙眼冒火:“那他什么時候出關?”
“不出來了!”
“什么?”麻三又是一愣。
“三叔,這么說吧,師父痛下決心,已經不打算和任何人相見。這點,浮云山的弟子都知道,三叔隨便打聽下就知道了。”
麻三一臉懵,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小凡,你師父他是不是掛了?”
“呃…”
丁凡一頭黑線,強調道:“是歸隱,一心向道。”
“口說無憑,誰知道是不是他膽小躲了起來!除非…”麻三眼珠骨碌碌一轉,伸出巴掌來:“除非,他有財產交代,給兩個孩子做嫁妝。”
師父英明啊!
早就料到麻三報復性惦記司空家的財產,千叮嚀萬囑咐,不榨干麻三,絕不吐一個子兒。
丁凡笑著將麻三的手壓下去,“嘿嘿,師父兩袖清風,還真沒有多余的財產。”
“呵,果然是騙局,我豈會輕易上當!”麻三瞪了瞪眼睛,惱道:“讓他給我等著,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他找到!”
“但是…”
正當麻三準備離開時,丁凡故意咳咳兩聲,賣了個關子,老家伙下意識停住了腳步,兩只耳朵都豎了起來。
“師父畢生心血都在浮云山,他老人家有交代,讓你參與浮云山的管理。”
什么?
麻三猛地轉過頭,詫異萬分,搭在拐杖上的手,微微顫抖。
浮云山,道玄門所在之地。
平日里,別說上不去浮云山,就是在那里提到麻忝兩個字,乃至其中一個字,司空玄都會覺得惡心無比,現在卻讓他參與管理,只能說明…
麻忝臉色猛沉,低聲問道:“司空老二,真的,不回來了?”
“是的,千真萬確。這種事兒,我可不敢開玩笑。”
“為什么讓我參與?”麻忝又問。
“打斷骨頭連著筋,畢竟是一家人。其實師父也是為了珊珊和葉子著想,讓三叔替他攢下嫁妝。”
“他倒是好算計。”
麻忝一臉不屑,語氣卻沒那么強橫了,抬頭望天良久,幽幽道:“斗了一輩子,到底是我勝了。你的地盤,還不是任由我出入?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