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容一人通行的氣旋打開!
里面漆黑如墨,色彩濃重令人壓抑,與此同時,還有陰氣滲出,讓在場所有掌門不由打了個寒顫。
鬼域的大門已經打開!
而丁凡輕車熟路,已經去過數次,掌門們感慨不已,紛紛請命,要跟盟主一起前往!
丁凡沒答應,東正色道:“天羅大陣已破,消息已經傳了出去,東青山不能失守,就有勞諸位了。”
“有七位掌門看護,東青山必然無恙,我愿隨盟主前往鬼域。一旦…”藍藥師頓了頓,含淚接著說道:“一旦有閃失,我或可盡綿薄之力。”
“前輩,我對鬼域很熟悉,不會有事的。東青山有大家看護,煉丹事宜也不能耽誤啊。”丁凡叮囑。
盟主!
冷靈兒蹙眉,不耐煩道:“就聽盟主的,有我們呢,不用擔心。”
“…是。”藍藥師拱手:“我已經通知云霓,就在東青山煉丹。”
“宮殿里的藥材,前輩負責管理。”
“定不辱沒盟主信任!”
不能耽誤了,丁凡拱拱手,轉身踏入,冷靈兒、威騰和凌子風立刻跟上,蔡菜眼睛瞪得大大的,猶豫了片刻,還是咬牙踏了進去。
陰森恐怖!
雙腳像是膠著在地上,每邁開一個都格外艱難。
菜大膽也有害怕的事,那就是鬼!
一道黑影從身邊閃過。
蔡菜驚呼一聲,又被自己的驚呼嚇了一跳,原地轉了個圈,就已經迷路了。
明明剛進來,可是,看不見來路,更是連丁凡等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蔡菜。”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蔡菜心頭一暖,猛地轉頭,正是前來找她的丁凡。
猛地撲進丁凡的懷里,蔡菜淚如雨下,口里嚷嚷著:“我不害怕,我也不會回去的,你不要趕我走。”
丁凡笑了,輕拍后背,嘲笑道:“都嚇哭了,還說不怕。”
蔡菜抬起頭,欲言又止,說不害怕是假的,但她也是身經百戰的靈皇座下第一女戰將,怎不會調整自己?
之所以流淚,是心痛,就這樣一個鬼地方,丁凡闖了好幾次。
遭遇強敵躲避不開怎么辦,回不去怎么辦?
使勁擦擦眼淚,蔡菜將一枚丹丸吞進嘴里,堅定道:“走吧。”
丹丸氣息熟悉,正是升級版的隱氣丹。
臨行之時,藍藥師贈送,說是鬼魂最喜歡生人氣息,當然要服用丹丸隱去,即便是高階靈鬼,也感知不到。
承受著極大的jing神壓力,蔡菜感知幾乎快麻木的時候,終于看到了遠處的鬼域大門,半懸在空中,給人莫名的壓抑感。
但是,丁凡等卻神色如常,好像很輕松的樣子。
同一處鬼域,不同心境,歷程也不同。
看到前方一些微弱的亮光,蔡菜走上前,彎腰撿起,發現是一粒糯米,“小凡,你來這里,是靠著糯米指路?”
“也沒有其他方法,鬼域的路實在是太漫長了。”丁凡笑道。
嗯,蔡菜點點頭,跟著丁凡一起往前狂奔。
鬼霧森林之前遭到重創,樹木稀疏,鬼魂們分布的到處都是,但見到這一眾,無不是倉皇逃竄,讓蔡菜一顆緊繃的弦放松了下來。
漸漸的,光點不見了,蔡菜不解問道:“怎么這里又沒有糯米了,難道是帶的少了嗎?”
冷靈兒不滿瞪了蔡菜一眼,解釋道:“原本是有的,但經歷過大戰,三尺土地都被掘起,這些糯米也是飛過來的。”
蔡菜恍然,又心疼看向丁凡,受苦了。
到處迷霧景象,蔡菜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丁凡卻是方向明確,想必也是記住了路。
又心疼了…
每每有這種感覺,蔡菜都很糾結,曾經她對靈皇也是如此。
蔡菜堅定自己對靈皇的愛沒有減少分毫,但卻不明白,
一顆心為何能裝得下兩個人。
看到一個路牌,漆黑厚重,宛若jing鐵澆鑄。
蔡菜還沒看清上面的自己,丁凡就帶領大家直接穿越,眨眼間,蔡菜驚訝發現,自己已經來到另外一個陌生的環境。
一片青翠的大草原,青草根根直立,盡管如此,但看上去都感覺不到半分的生機。
不過,視力感覺好多了,能夠看得更遠,壓抑感也減輕了。
蔡菜長長吐出一口氣,問道:“小凡,前面是哪里?”
“凝魂河谷!”
丁凡吐出四個字,卻往回走,冷靈兒愣了下,依然緊緊追隨丁凡的步伐。
為什么通過路牌過來,卻又要掉頭回去,蔡菜有太多問題要問。
“盟主,為何折返?”凌子風問完,大家都豎起耳朵,都想知道答案。
“黃妖可能在鬼霧森林中,還記得這里的小天嗎?”丁凡不答反問。
凌子風微微一滯,問道:“盟主懷疑,黃妖躲到了封魂大陣里?”
“有可能。”丁凡點點頭,腳步不停。
威騰忍不住了,插嘴問道:“凡弟,多大的可能性?”
九成!
這么高!
冷靈兒都迷惑了,愣愣看著丁凡。
“呵呵,理由有二。首先,黃妖修為幾乎降半,需要休整,他未必料到我們能這么快追來。”
嗯,大家都點點頭,忍住沒問第二,等丁凡自己說。
“其次,我記得小天曾經說過,黃妖把他困在這里,是希望他擁有不死的軀體,成為鬼霧森林的主宰。也就是說,黃妖對鬼霧森林最熟悉,在這里的權利最高。”丁凡分析。
“還有一成的失算。”蔡菜愣愣舉起一根手指頭。
“我認為沒有,留在鬼霧森林,跟去其他地方其實是一樣的,都無法到達鬼王殿!”
丁凡說完,加快步伐,幾個意念之間,便進入林中,來到了那處淺藍色的森林木屋前。
在陰暗的鬼域,也是道難得的亮色,這是封魂大陣被修復的表現。
木屋四周,全是筆直的粗壯樹木,這里是一處禁地,即使是大戰,也沒有波及此處。
威騰無意瞥了眼凌子風,嚇一跳:“呦,凌兄,你是性格最沉穩的,原來生氣的樣子也這么可怕。”
“父子分別,陰陽兩隔不能相見,這就是一處地獄,讓我如何不惱?”凌子風說著,握緊了拳頭。
平地起風,吹過樹枝上稀疏的葉子,發出幽幽的低鳴。
而木屋周圍的藍光增強,一抹身影從屋內掠出,隔著法陣怒視著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