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兄弟終于派上了用場,胸脯挺得高高的,跟丁凡一起站在船頭,比比劃劃指揮著星光城的方向。
日行十萬里,下方的景色一閃而過,但在丁凡眼中卻并沒有出現模糊一片,無非是影像切換快一些。
期間,藍藥師為丁凡檢查,之后又跟兩位道長反復確認,開心道喜,“盟主目力提升飛速,晉升神眼指日可待!”
哈哈哈!
丁凡仰天爆笑,神態腔調都變了個人似的。
眾人一呆,臉色微變的冷靈兒知道,是威騰一高興又忍不住翹尾巴了,連忙打岔道:“苦盡甘來,高興時就該有高興的樣子。”
“對,盟主真性情!”東林道長豎起大拇指。
唯有凌子風若有所思,淡淡一笑。
丁凡也忍不住抱怨,蒼龍山鎮壓多年,都沒把威騰的性子磨平,“威兄,得意時莫忘形,起碼也不該讓我表現出來啊。”
“嘿嘿,對不住了凡弟。但是你有沒有發現,咱哥倆的融合度越來越高了。”威騰噓呼。
“沒發現,倒是覺得威兄翅膀硬了。”丁凡哼聲道。
“哈哈哈,凡弟說笑了,你我有契約,無論何時都是好兄弟。”
夜幕降臨,星光璀璨,如穿梭在銀河之中,源生道長唏噓不已,“都道神仙好,大抵就是這個樣子吧。”
“嘿嘿,如果使用了飛行法寶就成了神仙,大家都不用繼續努力了。”東林道長反駁。
源生道長沒惱,反而贊了一句,“有理,倒是我生了懈怠之心。”
“被我比下去了吧?”
“哈哈,甘拜下風!”
在明月城城,都有巨大收獲,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意,直到深夜時分,前方出現一片光海!
確切說,是一片綿延的光幕,向著前方和兩側無限延伸,不知盡頭在哪里。
流光溢彩,天空變化著各種奇妙的圖案,美不勝收,但張家兄弟卻驚呼連連,“呀,流光,那是流光!”
飛船驟然停在空中。
藍藥師不悅呵斥,“有事言明即可,盟主面前一驚一乍成何體統!”
張勇敢低著頭,用手掌遮擋在眼前,顫聲道:“對不起,失禮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究竟是什么?”丁凡問道。
“是流光,靈界獨有的,碰上就死,直視時間過長,也會傷到眼睛。”
倒吸一口涼氣,丁凡蹙眉不展。
光海無邊,而且就是必經之路,如何能避免不被碰觸?
“小凡,流光確實不可過,即便是大修士也要躲避繞行。”凌子風也證實了這點。
“只能改變飛行方向,卻不知要繞多久。”丁凡問道:“流光什么時候會消失?”
“流光為何出現,何時消失,只怕靈界的人,都無法給出準確的答復。”凌子風直言道。
“是啊,我們還算幸運的,萬一被流光包裹其中,那就慘了。”張勇敢說道。
丁凡點點頭,不再糾結是否等待流光消失,問道:“依二位看,我們該往哪個方向繞行比較好?”
“東北!”
“西北!”
眾人無語,兄弟倆還給出了兩個答案。
“丁盟主,往東北方向,距離星光城最近。”張勇敢胸有成竹。
“丁盟主,東北雖近,但東臨大海,難說不是流光的包圍圈。西北雖遠,但能保我們安全。”張勇光也給出自己的建議。
“弟弟,往你說的那個方向,可知道繞多遠嗎?”張勇敢質問。
“正因為流光無邊,才怕被困在死角里,海上的危險,比陸地更多。”張勇光辯解。
又是個選擇難題!
時間有限,但生命安全高于一切,最終丁凡做出個不情愿的抉擇,改道西北!
更像是一直往西飛,張家兄弟沒有去過那么遠的地方,連地圖標識都沒有。
靈界的荒蕪之地,更為幽深可怕,濃黑如墨的夜里,星星點點的,那都是兇獸貪婪的眼睛。
足足飛了三天三夜,丁凡幾乎失去了耐心,流光終于消失了,出現在前方的,是晦暗的峽谷。
樹木稀疏,頗有落敗之相,露出一塊塊光禿禿的巨大山石。
凌子風講,流光消失后,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于是調整飛船方向,再次飛往東北。
倒也會遇到稀薄的靈氣云團,飛船行駛過后,便被吸收殆盡。
“這片疆土廣闊,資源也不算少,為何不見城池?”東林道長不解問。
“靈界那些城主們,個個野心勃勃,但這些地方大都很危險。且不說偶爾出現的流光,那些妖獸動輒六級以上修為,隨隨便便一口氣,便能將大修士吹到海里去,誰還敢來?”張勇敢哼道,還瞥了弟弟一眼,都是你帶的好地方。
張勇光表示不服氣,眼珠骨碌碌一轉,“或許這些將來都屬于丁盟主也難說,總不能因為怕困難,就永遠不來吧?”
“哈哈,這話說得好啊!”源生道長豎起大拇指。
“嘿嘿,本來就是。其實這里,并非真正的荒蕪之地,也有大修士誤打誤闖進來,走不了,便困在什么地方了。”張勇光補充。
正說著,一片紅色云朵從天際快速移動而來,其中還夾雜著恐怖的威壓。
飛船一個晃動,防護光罩也發出強烈擠壓后的噼啪微響。
“不好,來了只三翅烈火鳥!”威騰大驚失色,“都怪張老大那張臭嘴,烈火鳥隨便一口火,就能把咱們全部燒成焦炭!不,是焦灰!”
丁凡也是面色陡變,“飛船不是有防護光罩嗎?”
“什么防護也沒用,凡弟,趕快逃吧!”威騰急急催促。
什么東西來了?
其余人后知后覺,但威壓越來越強,紛紛出現不適。
“是不是骨雕?”藍藥師想起來時經歷,不由問道。
“比那更恐怖,七級三翅烈火鳥!”
丁凡說著,操縱飛船驟然下降。
眾人皆是心頭猛沉,妖獸差一個級別,威力卻相差數十倍甚至百倍,除了逃得更快點兒,沒有其他選擇!
轉眼來到峽谷上方,不料前方又是個巨大的防護光罩,幾乎將整個峽谷覆蓋。
炙熱感已經透過飛船光罩傳來,自心底響起的尖鳴讓人心神一晃,幾乎喪失理性。
禍不單行!
就當丁凡覺得無路可逃之時,峽谷光罩突然裂開了一個口子,兩名修士閃電沖出。
都是元嬰期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