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珍見女兒直言不諱地潑冷水,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板著臉呵斥道:“菡菡,你會不會說話?我的畫展還沒開呢,你就咒它冷冷清清無人問津,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
趙攀一心想討好艾麗珍,不假思索地說:“老師,只要你的畫展開起來了,我可以讓我爸出面,邀請一些書畫界的名人大腕,出席畫展的開展儀式,免費為您的畫做宣傳推廣。另外,我爸有很多朋友和客戶是經營書畫的。這些朋友對我爸很信任,只要他發句話,肯定都會來購買您的畫作,所以您根本不必擔心銷路問題,也不必擔心會冷場尷尬。”
艾麗珍聽趙攀說可以保證畫展的銷路,激動得臉都紅了,連連點頭說:“太好了,太好了。只要趙董事長愿意幫忙給畫展造勢,并為我聯系介紹客戶,這畫展就成功了一大半了。小趙,來,我敬你三杯。”
隨后,她舉起杯子,果然與趙攀連引了三杯。
陳韻菡瞪了趙攀幾眼,嘴里輕聲嘀咕道:“馬屁精!”
待艾麗珍與趙攀喝完酒后,陳韻菡說:“媽,你先別高興得太早。趙先生現在是一廂情愿地許諾,但他父親到時候會不會答應給您幫忙,還兩說著呢!”
就在這時,唐昕的電話響了,是黃建立打過來的。
“老弟,你現在哪里?吃飯了嗎?”
“我現在正在菡菡家里吃飯,就快吃完了。黃總,你下飛機了嗎?”
“剛下飛機。你晚上有其他安排嗎?”
“沒有,吃完飯我準備回店子里去。”
“那好,你先別回店子,半個小時后趕到西唐街的‘怡心茶樓’。我約了幾個朋友在那里喝茶,請你做個陪,順便商談一下新店子的開業事宜。”
“行,我等下就過去。”
掛斷電話后,唐昕站起身說:“陳教授、艾老 師,我的合作伙伴約我現在去喝茶,商談一些事,先告退了!”
陳韻菡忙問:“是黃總約你喝茶嗎?在哪里?”
“對,在西唐街的怡心茶樓。”
陳韻菡也站起身說:“西唐街距離這里比較遠,我開車送你過去吧!”
艾麗珍見趙攀臉上再次露出了嫉恨的表情,忙勸阻陳韻菡:“菡菡,你剛剛喝了酒,怎么開車?不怕查酒駕嗎?還是讓小唐打個的士過去吧!”
陳韻菡笑道:“我就喝了三小杯酒,就算測酒精含量也測不出多少。再說,剛剛我看了微信群和朋友圈,沒有人發查酒駕的信息,應該沒事。”
唐昕也勸道:“菡菡,現在酒駕查得很嚴,尤其是你這種明星公眾人物,一旦被查出酒駕行為,馬上會登上熱搜,對你的形象和名譽損失很大,我還是自己打個的士過去算了。”
陳韻菡執拗地說:“我不開車也行,但我要跟你去茶館喝茶。黃總也是我的朋友,他肯定會歡迎我的。”
隨后,她也不管唐昕同不同意,便挎上自己的小坤寶,伸手挽住唐昕的胳膊,在艾麗珍惱怒而無奈的目光中,拉開門便走了。
耳聽得唐昕與陳韻菡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后,艾麗珍嘆了一口氣,對面如土色的趙攀說:“小趙,我家菡菡比較任性,也不大懂人情世故,喜歡我行我素,如果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請看在我這個老師的份上,千萬別生氣。”
趙攀勉強笑了笑,言不由衷地說:“老師,菡菡現在找到了如意郎君,我會衷心祝福她,不會生氣的。”
艾麗珍“哼”了一聲,說:“什么如意郎君?說出來不怕你見笑:五六年以前,唐昕還是街上一個流浪兒,后來被古玩街一位老板收留,在那家店子里當學徒打工——”
她剛說到這里,對面的陳翰林忽然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地一頓,怒喝道:“艾麗珍,你還有點良心沒有?人家小唐幫了我家這么大的忙,不僅為我 洗清了冤屈,還為我們討回了五十萬元,你不僅沒有半分感激之情,還在背后揭他的短、說他的壞話,這是典型的忘恩負義行為,你就不怕遭老天報應?”
艾麗珍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仔細一想,自己剛剛那番話確實過份了,不由又羞又愧,臉一下子紅得像蒸熟的螃蟹殼,但礙于趙攀在場,不便跟陳翰林大吵大鬧,只好訕訕地說:“老陳,我說的是事實,而且都是唐昕自己親口告訴我們的。他自己都不在意,我告訴一下小趙又怎么啦?值得你這么大吼大叫為他鳴不平嗎?”
陳翰林氣得臉頰紫漲,忽然抓起桌上的杯子,“啪”地摔到地上,轉身就回書房去了。
趙攀尷尬地站起身子說:“老師,我先回家去了。明天跟我爸商量好用哪個展廳后,我再打電話告訴您。”
艾麗珍向他擺擺手,示意他坐下,氣呼呼地說:“小趙,你先別走,聽我說幾句:那個唐昕雖然幫了我家大忙,但并不意味著我就會同意將菡菡嫁給他。他的恩德我會記住,也會用其他方式報答他。但是,如果要犧牲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為了所謂的‘報恩’,而讓她嫁給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半文盲,等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我絕對不會答應的!”
趙攀驚訝地問:“老師,您說的是真的嗎?如果他真的小學沒畢業,菡菡怎么會喜歡他?”
艾麗珍沒好氣地說:“鬼迷心竅唄!”
趙攀眼睛里閃射出了欣喜的神色,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姓唐的確實配不上菡菡。您反對他們交往,完全是出于愛護菡菡的目的,一點都沒錯。”
艾麗珍看了他一眼,說:“小趙,你放心,菡菡是絕對不可能與唐昕在一起的。等我的個人畫展結束后,你馬上到我家里來提親。只要你是真心喜歡菡菡,承諾一輩子對她好,我會說服她離開唐昕,答應與你交往的。”
趙攀聽她的言下之意,只要自己協助她辦好了畫展,她就會與趙家結親,不由喜出望外,趕緊說:“老師,我對菡菡的感情你是知道的,絕對是真心喜歡,也絕對會一輩子對她好。畫展的事您放心,有我爸爸出面撐場子,一定會大獲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