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韻雯被一張大網拖著往前拽去,一路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由于失去平衡,這滿地都在打滾,眼前晃悠不已,沒個定點,關健這網它還挺牢固,不論怎么扯都難以扯開,有一定的穩定性,加之我在里頭很難進行操作,由此被裹在里頭也只能認栽,沒有反手的余地。
一路連拖帶拽,我不能看清外面都是那里,但是能感覺到,耳邊風聲見小,可見我們正在被帶往某個室內區域,而不是上一次要烹煮韻雯的那個廣場,否則現在應該是空氣流動頻繁才是,而雖然我剛才突然被裹住瞎帶,但是方向還是能感覺到的,剛才是朝著左手邊方向帶的,由此應該是拖拽去西面。
西面,又是室內,這就不禁讓我想起那個神秘的大祭司,畢竟剛才我在門口探聽的時候,就曾在寨門口聽到他呼吸悠遠而緩慢的聲音,由此我大概猜到,這正是被帶往烏圖族大祭司關押之處,并且現在還在持續帶著。
但此刻我不免疑惑起來,他既然帶著手鐐腳鐐,應該是階下囚才是,但是那山頂上的蜈蚣又是他養的,而現在我們被烏突族帶來這里,應該來自他的命令,這就不禁讓我感到怪異,階下囚又怎會有這等權力?
不過眼看著便要到了,這些謎題終歸有個解釋的點,且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吧。
終于,那些個烏突族人停了下來,此刻也將我們二人拖到一個漆黑潮濕的地下洞穴里,這里彌漫著一股霉臭味,聞之不適,隨后將我們留在這里后,他們出去了,并且待到腳步聲聽不見之際,已然也傳來石門挪動的咣當聲,想來地穴的入口已然被契合的大石頭蓋上了,這里除了黑漆漆一片,別的什么都沒有,隱約能聽到鎖鏈動彈的聲響,另外還有一股透到骨子里的陰森。
我慢慢扶起身子,坐了起來,韻雯在我身上摸索著,顯然她現在無比害怕,只確認著我在不在身邊,她的不安也早已透過呼吸表達了出來。
“周博,咱這是到哪兒了?”韻雯問道。
“我估計是大祭司所關押的地方,只不過我搞不清楚,他們為什么不是烹煮我們,而是送我們到這里,另外這個大祭司究竟是什么人,能在這一片漆黑無比的地方活下這么久。”我說道。
“是啊,沒有陽,空氣還不好,這里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另外我們兩個被送到這兒來,是不是說明三伏和白露也有可能曾被送到過這里,而經過了某些可怕的事兒?所以沒有出現。”韻雯說道。
“對啊,如果他們是被抓來了,那這里可能就有他們的尸骨。”我說道。
我們倆越說越怕,特別是在一片什么光也沒有的漆黑環境中,這一段的對話,簡直是對陰森環境的加強,說來我們二人不由得更加畏懼起來,然而要讓一切揭曉,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比較考驗我的勇敢心罷了。
畢竟真相往往比想象的還要可怕!
我拔出金闕劍,思慮了一番,還是將其亮起,金色的暖光一瞬間照亮了整個漆黑的地下空間,只見這里分明有不少的燭臺,但是卻沒有用,除了一條用石塊鋪成的地板外,其他的則多是看不著什么,往四周墻面打量,則更為吃驚,這上頭竟然有著一把佩刀,一看便是標準的明朝兵刃。
刀身挺直,刀尖有弧度,形似雁翎,這是一把雁翎刀,也是明朝許多武職人員會佩戴的腰刀,而此刀恭恭敬敬的被擺放掛在墻壁上,倒不像是個裝飾,而且這里未免太整齊干凈了一些,干凈到讓人想入非非,就覺得無比的反常。
除了那把雁翎刀,這里就只有一間相對狹小的空間,只是在前方不遠處,在光線還未照及的地方,隱約還看到鎖鏈,是那種鐵環相互竄連的巨大鎖鏈,就在前方。
“金闕劍...”黑暗角落中傳來一聲老沉嘶啞的聲響,像是厲鬼在報復人時的聲響。
我不由得一愣,一個烏突族的大祭司竟然輕易的能說我們的話?我沒聽錯吧,亦或是對方也會使用什么高頻率的萬物語之類的,否則怎會聽到的如此清晰,了明其義。
轉眼看著韻雯,她明白我的意思,沖我搖了搖頭,告訴我這不是什么特殊的神通,而來自于那家伙本來的聲響。
“哈,五百多年過去了,終于有人取得了這把曠世奇劍,不易啊,不易。”對方似乎是在感概。
“你、你是誰?你怎么知道金闕劍的名號,你是人是怪物?我聽聞烏突族有個大祭司,如果你聽懂的話,麻煩回答我,你是否就是大祭司本尊。”我問道。
一陣的沉默讓原本就低沉的氣氛更加透著幾股暗潮洶涌,而我也將韻雯護在身后,這時鎖鏈聲動彈起來,這時黑暗處走出一個男子,他頭發蓬亂,卻依舊試著給自己的頭發弄出束發與頂的感覺,其胡子有割過的痕跡,但是已然如亂草一般堆置與前,瞳孔露著兇色,衣服襤褸破舊,基本上看不出形狀來,不如說是一堆的爛布。
他扶著自己的胸膛,竟然是爬著出來的,是用雙手搭在地上,就像野獸一樣配合著雙腳在地上爬動著出來,其獠牙略長,嘴唇發紫,說道:“是怪物還是人?我也辨不清了,至于大祭司?哈哈哈,我也不知自己算不算,不過那些丑惡的怪人,確實是我的仆從,他們愿意聽我的,百年來都是這樣,所以叫我又有什么所謂。”
別說他辨不清,我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人是怪物,亦或是又是人又是怪物!
韻雯緊緊抓住我的衣裳,可以感覺到那衣服已然繃的咯咯響著。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你養的?既然是你養的,你又為什么被他們關押在這里?”我問道。
說到此處,那家伙突然爆發出一陣的狂笑聲,他笑著讓我覺得他隨時會變成一只吃人的厲鬼,我和韻雯嚇的后退,不過也就在這時,發現那網住我們的網有了空缺,我們趕緊鉆出去,以免真發生什么,我們沒有反抗的余地。
“他們?那群狗奴才?哈哈哈哈!就憑他們也配關押我,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我告訴你們,他們不過都是我范銃養的狗,既是狗,頂多占個山頭當個狗王,何至于有那本事控制主人,天底下哪有這等事?這鎖鏈是我自己打造的,也是我給自己鎖上的,你們可知為何?不錯,就是為了困住我自己,因為我狂性打發的時候,可不管對方是人是狗,一并都給吃了,那時...會釀成大禍的。”那家伙聲音時高時低,像個精神病一樣。
我拉著韻雯悄悄向后退去,我說道:“釀成大禍?”
“那是當然,你知道,你們為什么會下來嗎?因為我餓了,我餓了就會告訴他們,他們得知了就會將人送到這里,讓我享用,但如果我發狂了,那么把他們一并吃了,那么豈不是沒人給我再送吃的?”他說道。
“這么聽起來,你倒更是只狗,一只惡狗。”我說道。
說到此處,他又沉默了,并且此刻他翻起白眼,渾身開始肌肉抽動,嘴里開始發出呼呼哈哈的響動,像是用意志在克制著什么。
然而就在他馬上要迸發,我也要帶著韻雯躲開跑一陣的時候,韻雯卻掙脫了我的手,亮出她手上的牙璋,喊道:“范銃,覓龍牙璋你還認嗎?”
隨著韻雯一喊,那范銃當即手捂著頭,在地上不住的打滾,翻滾了好幾周,不僅如此,他還用頭不住的撞著地板,撞了足足一分鐘,也不知他那腦袋是怎么長的,在那之后他平穩下來了許多,那股暴怒也被壓制,他看著韻雯手里拿著的牙璋,呆滯了許久。
我稍稍護著韻雯,不過韻雯倒是無懼,不讓我擋著,這時,那范銃忽然跪在地上,雙手做覓龍禮,說道:“覓龍營哨官范銃,參見副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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