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傍晚時分,落日余暉,紅霞映天,夜幕也在悄然間降臨。
小會結束后,女孩們各自離散,各自活動,今夜大家已經沒了興致在共聚玩樂,再者危機已下,我自己也得抓緊時間帶頭做點什么事兒,否則這糧食問題將成為我們又一輪的災難,大門出不去,屋中沒吃的,豈不是要把人活活餓死?
而要保證出去找吃的能夠相對安全有保障些,就需要找到灰色粉末的幕后操縱者,徹底把它干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野牛、鬼藤以及更多想不到的物種襲人事件得以消失,才敢真正安全的往外去,才能出外找食物,補給現在屋中糧食不足的問題。
唯一的辦法就是多掌握對手的訊息,找到反擊的余地,才不會一直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一直處于白白挨打的局勢,韻雯是充分明白我的,所以她在小會后,外出將三伏牽進屋子怕其夜間著涼后,便隨我去到了她二樓的房間,我二人繼續抓緊時間繼續研究和整理關于那灰粉的線索。
只見韻雯的本子上已將近日對于灰粉的事件和線索都逐一的記錄下來,條理清晰分明,一目了然。
線索者:一、來頭大,源于天闕,專人看守;二、若需運用灰粉侵染他人,本尊需在有效范圍內;三、與石像香爐有關。
事件者:海盜緣起事件、催情事件、野牛襲擊事件、誆騙迎春引去往鬼藤事件。
基本上本子上用黑炭記錄的訊息已經簡單明了,而反復琢磨后,我似乎也發現了一些端倪,隱隱覺察到了什么。
這時,門外敲來響聲,聽是白露的聲音,她說道:“周博大哥,你有空嗎?迎春問你需要談談么,如果需要的話,就出來一番,如果不需要的話,她就準備就寢了。”
“就寢?這才幾點?”我問道。
“我們今日都被那鬼藤吸了精血,血氣虧,易疲乏是正常的。”白露在門外說道。
“也對,那行,我去找她,但有一點,能否在她的房間里談談,我也疲累,不想站在門外隔著門說話。”我說到。
畢竟之前宋迎春都時常這么干。
我們大家雖然傷口被三伏舔的愈合,但畢竟都給那鬼藤捐了不少的血,這個可不是一時間就能補回來的,而至于三伏為何能夠讓我傷口愈合的快,想來便是與它體內有龍鱗有關,龍魄麟本身就有替人愈合傷口的奇效,如今三伏受其同化,自然唾液中也有同效。
接著我去了迎春屋子外,敲了門,隔了片刻后,才聽到這菊字號房間內有了動靜,幾聲腳步聲后,迎春走了出來,睡眼朦朧,讓我進屋。
近一個月沒來這屋內,這房間內已經改變巨大,只見里頭有她自己打得貨架子,上頭全都擺著各種木雕、石雕之類的,有大有小,除了hellokitty外,最新的作品便是一些類似于鮫人的,另外這里還有榻榻米,地板墻面都靠榫卯技術疊上木板塊,尤為整齊,濃濃的圓木風,最顯眼的,還是有一個沒制作完的一個像是機器人一個的木頭人,靠放在角落 另外或許是白露特別調制了一些香料,這屋子內有股特別清香,論其精致而言,三間屋子里,這一間絕對是精巧精致到了極致,匠人工藝,賞心悅目。
迎春見我盯著她制作的木頭人,說道:“沒人陪我玩,所以我有一天讓我姐陪著我去地道深淵下,將那個會說話的木頭人拿上來改造了一下,也還湊合,反正總比有些比木頭還蠢的人好多了。”
“你找我,就是想損我一頓?”我問到。
“損你?姑奶奶還沒那興致呢,我現在對你不感興趣,你眼光太差,并且是個花花腸子,懶得理你,我就是告訴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我知道什么意思,想必張韻雯那大嘴巴肯定跟你都說漏了,明人不說暗話,我也直說了,你今天問,我選擇相信誰,我只想告訴你,信誰我都不信你,你是滿嘴跑火車的,我憑什么信你?”宋迎春說道。
“所以,你要繼續聽那個瓏壺居士的話?他下一步又想讓你做什么?”我問道。
“傻子,都說了不信你,我還會把我們二人的對話告訴你嗎?我告訴你吧,今天受到襲擊的事情跟人家無關,是我意會錯了,才會去到鬼藤樹下,你不要把人家想太壞,我剛才已經在夢境跟他交涉過了,他說會另行安排時間跟我見面,到時候他會教我怎么復活丑八怪,這樣我就便能找回鮫人,不用再靠著你了。”迎春說道。
“那你沒問他,既然他是仙人,來無影去無蹤,為什么不在屋子內見面,非要在野外見面呢?另外你問沒問過他,他靠什么辦法復活丑八怪,這生死都乃自然,就算神仙也不能僭越界限,擅自篡改生死吧?總得知道是什么方法,你才好相信,不是嗎?”我問道。
沒想到迎春冷笑一聲,說道:“你就別瞎操心了,這些都是我的事兒,該問的,我肯定問過,絕對可信。我不信任的事兒,是你的事兒,你心口不一,硬說有什么灰粉之類的,人家仙尊都說了,你那些都是無稽之談,是你做錯了事兒,然后憑空捏造的情況,什么灰色粉末、紅色粉末,都是掩蓋自己罪行的莫須有的東西,騙小孩的把戲。”
我一愣,原來宋迎春無論如何對我都不信,是因為那幕后者正在對她施用反間計,我說呢,為何迎春這腦袋瓜子會把一件事兒記仇的如此時間久,原來是有人在暗地里不停的挑唆所致。
那瓏壺居士這般偽造事實,隱瞞有灰粉侵染的真相,想必與那灰粉有著莫大的關系,不是幫兇共謀者,就可能就是那灰粉的操縱主謀。
“你姐沒告訴你,鬼藤不會主動攻擊人嗎?可今天他讓你去的地方,為什么就會襲擊人了呢,怎么就那么巧,你去的地方就是最危險會致命的地方呢?”我問道。
迎春稍許沉默,但隨即生氣的說道:“都說了是我搞錯了,是巧合,無事生非,每天謊言連篇!”
之后我們又說及幾句,她依舊執拗的認為我在撒謊,對我表示不信任,而不停捧著那位瓏壺居士,我雖然感覺心理不適,卻也沒有辦法,畢竟我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一個人的想法,也只能聊的不歡而散,走前我又看了一眼那木頭人,總覺得哪里有異常,明明是死物總讓人感覺好像不停在看著自己。
我背后雖然沒長眼睛,但我耳朵說是能夠耳聽八方,那絕對不為過,眼睛看不到的,耳朵能替我看到,我出門時特意留意身后的聲響,也當真被我捕捉到嘎嘎的聲響,便就是木頭轉動的聲音,看來果然有鬼。
出了屋門,韻雯正在外頭等我,見我出來,當即將我拉過去,說道:“周博,我想到了,如果本尊必須在附近才能夠利用灰粉侵染,那么幕后操縱者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躲藏著,那就是迎春的房間里,所以...”
韻雯還沒說完,我趕忙捂住她的嘴,她也意識到說出這話的位置不對,如果那幕后黑手就在屋子里,那豈不是被聽個仔細?
這時,咣當一聲,我似乎聽到了有東西跳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