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韻雯的性子,她不太可能陽奉陰違,我提前交代過,哪里安全便去哪兒遛馬一圈,很顯然一開始她是打算去碉樓山上跑一圈了,那里安全可靠,既能夠采集草料,又能夠讓馬兒撒歡的跑,又同時能滿足我的囑咐,但不知為何臨時改了方向,我只知道肯定跟迎春那丫頭有關。
我之前便已經跟韻雯打過招呼,千萬不要被迎春帶跑偏了,也不知到底事出何因,她最終還是順從了迎春,改道而行,朝著的奔走方向卻是危險叢林那一端。
“怎么辦,周博大哥,按你這么說,她們很可能已經有了三長兩短了,如果是這樣,我們該怎么辦?丫頭是我的命啊,沒了她我也不想活了。”白露著急的說道。
“噓!”我沖她禁聲到。
如今所在乃是危險叢林附近,這里有著數不盡的未知的可怕生物存在,況且還有那灰粉問題,如果引起某些東西注意,又以操控下意識召來猛獸來襲,光憑我和白露,也對付不了兩只,那時人找不到,命還搭進去了。
很快走到熟悉的那條林道,一直往前方走便是上次被野牛夜襲的地方,也是通往爪龍山方向的那條道,而這里還能看到馬蹄印,故此能了解到的是,肯定是去往這個方向,只是不知道,她們往這邊走是打算做什么。
繼續往前去,接下來便滿眼都是那些干枯無葉的樹枝,還有依稀點點的草葉綠色,還有不少其他野獸的足跡,但跟馬蹄相距甚遠,即便有交錯,也沒有留下其他的特征,例如留下毛發、皮肉組織、血跡之類的,說明沒有發生過任何的肢體接觸或是沖突。
直到一直來到了叢林的深處,馬蹄的腳印又拐了方向,而一改方向,便就不是前往爪龍山,而便又是另一個方位,這個方向我沒有去過,它是我從未探索過的區域,一般而言,來到危險叢林便是直走一路來到猿猴密林,接著通過猿猴密林去到爪龍山附近。
就算是去往死亡之城西營城,那也得是通過以上的道路,穿過爪龍山路過通風口,到達峽谷,便是如此,故此對于這危險叢林而言,我還真不知道還有另一條路可選擇,既然我們都沒有去過,一向記憶力極好的韻雯肯定也知道,沒去過便是未知區域,即是危險地帶,既然如此,她為何非得去那里呢?
她就算被迎春慫恿,也不至于非得選擇一條自己都了解的路線,這不合理,畢竟就算她忘了我的話,但她也會顧慮到三伏的安全,不會隨意的亂闖,這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藥!
“這是去哪兒了呀,我記得我們從來沒有來過這條路。”白露說道。
“記得沒錯,這是一條未知的路,我都不知道這前方會有什么危險。”我說道。
正說著,忽而聞到那種農村常聞到臭味兒,但又有些許不像,轉頭四周看看,見有一些鋪壓地上的干草之類,似想到什么,而再仔細向前看,便見到兩三只野豬正在前方活動,我趕忙停住,白露也抓著我的袖子躲在我身后,稍稍側身探看著。
只見它們肩高近一米,尤為警惕,這附近可能是它們的窩點,而我們正在它們的警備區,只見它們撅著獠牙,很有可能隨時沖擊,若是我獨自一人,爬樹躲過也就算了,但白露在,我也沒有辦法同時保全二人。
正著急間,那些野豬靠近我們后,忽而悻悻而走,口中發出哀嚎,很快躲了起來,不見蹤影。
我轉頭看,卻見白露不知何時已經眼眸子發紅,早已悄然不覺的用了那血瞳巫術,但看她表情而言,自己還一臉蒙圈,看來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發生了什么,看了那血瞳已經成為她的某種身體的防御機制。
一般野豬群大概710只,剛才那三四只,眼神看起來多是比較低迷,身體也不是太壯實,獠牙也是飽經風霜,想必都只是老野豬了,年輕力壯的都被鮫人獵殺光了,故此它們見我們才會這般警惕,離開時才會那般哀嚎,以為我們又要大開殺戒呢。
想到此處,不免嘆息,也不知它的族群能否挺住再繼續延續繁衍生息。
路過它們的領地,我們緊接著向上去,這些路全是我不認識的,故此我也一路也用刀劃拉,在樹上標做記號,以免回來的時候找不到路,而慢慢走著,樹越來越少,逐漸出現了一片緩和的草區坡道,這片區域樹較為稀少,但枯草較多,另外能聞到那牛糞的氣味兒。
“野牛?”我不禁犯嘀咕。
“好像是的,我記得跟迎春還有那鮫人朋友來到過這里,不過是走的另一個方向,這里確實有不少的野牛,那時丑八怪想在這里狩獵,被頂飛了,還差點出了大事故,之后便沒再來過。”白露說道。
“那就不用猜了,肯定是宋迎春又出什么餿主意,畢竟她來過幾次,熟悉的很!這宋迎春可真是惹事精,害了自己不要緊,還非得把別人害死才滿意。”我不由得氣憤難平。
白露不敢說話,隔了許久,才絮叨了一句:“也可能另有隱情。”
馬蹄印在這枯草堆里則看不太清了,由此我們的線索盡斷,但找到這里,卻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無奈,沒有指導性的線索,唯一的辦法就是地毯式的搜索一圈,以確保能夠找到蛛絲馬跡,于是我們便就在這附近摸索。
而走上坡道到了緩坡,果然見到有不少的野牛正在附近,它們各個跟襲擊我的那只野牛差不多大小,或許是春天已經到了,馬上便是繁衍的季節,它們都顯得有些躁動,經過它們肯定會受到襲擊,這么多牛,沒只幾下牛蹄子就夠將我踩成肉泥了。
由此我還是另辟蹊徑,想想的別的招,這里的樹木不多,比之外面樹林可是稀落太多,并且這些樹木也長得有些怪異,非松非柏,非柳非棕,也不是果樹,看著渾體通黑,枝丫亂長,猶如猶如魔鬼的手。
“白露,你認識這種樹嗎?我怎么從來沒見過。”我問道。
白露用手摸了摸,又摁了摁,發現這樹干便開始分泌一些樹脂出來,呈紫紅色,又抬頭看了看,隨即說道:“不確定,只是聽說有種樹叫作鬼藤,由于常年的通過藤蔓上的尖刺吸食血,故此樹干之內汁液飽滿,會分泌類似于這樣的液體。不過這些都是傳聞,不一定是真的,另外鬼藤沒有行動能力,只有獵物主動上鉤,撲在樹藤上被麻痹捆住吸食,故此它大多還是跟普通楊柳一樣。”
“鬼藤?”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時,我看到地上的草坑還有腳踩過的痕跡,我比量了一下,發現不是我踩的,也跟白露比量了一下腳,也不是她的,這腳碼還要偏小一些。
比白露的腳碼還小的人,那只有一個,那便是迎春。
而再仔細一看,草坑上還有分泌的不少剛才那紫紅色的液體,樹干的樹脂根本蔓延不到這么遠,所以不是樹干,而是...
鬼藤!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白露尖聲大喊:“救命啊!周博大哥!救命啊!”
隨即見到數不清的樹藤從上下而下,裹緊了白露,將其一下拉住提上了半空之中,于此同時也正有無數的樹藤向我襲來,像是無數發狂的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