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丫頭說的話,總讓我感覺心煩意燥,像是故意針對韻雯似得,也希望宋白露當真能好好管管,不過現在我困的要緊,沒心思管那么多。
睡在這暖和的炕上,背后溫乎溫乎的,加之室內溫度也算的良好,很快我便舒服的入了夢鄉...
一覺睡的格外的香。
但是還是很快被一些吵雜聲吵醒了,原來是宋家姐妹正說著話,料想是宋白露正教訓著宋迎春,我便就繼續裝著睡,聽聽她們說些什么。
“你小聲點,一會兒該把大家吵醒了。”白露說道。
“知道啦,我說的你聽沒聽?那張韻雯有問題,她絕對非常有心機,你千萬別覺得她是什么好貨色,還一副親昵閨蜜的樣子,她為了能夠跟周博保持良好關系,什么都做的出來,我昨晚可是看得清楚,如果不是我們礙著她,我想她可能都會為此不惜跟周博做茍且的事情。”宋迎春說道。
“也很正常,在這種地方,最需要的就是一個靠山,她就算真這么做也無可厚非,并且我認為她不是一個那么膚淺的人,一切都是臆測的吧?行了,趁著還有點時間趕緊睡吧,別再鬧別扭了,你要是真想跟張韻雯爭一爭,就要跟人家學一學,怎么溫柔,怎么能讓周博看上你,不要亂世耍性子。”宋白露說道。
“喜歡就是喜歡,我就不喜歡耍那么多心機來得到男人,或是用來迷惑別人跟她當朋友,懂嗎?算了,你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你愛怎么就怎么吧,該說的我也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宋迎春大聲說道。
說完,她咚的一聲躺了下來,不再想繼續交流。
但她的聲音那么大,我發覺在我身旁的韻雯應該也被吵醒了,這些話她多少聽進去一些。
隔了許久,等那宋迎春已經打起呼嚕,我才裝著醒來,白露見我醒來,便就跟我打招呼,裝著什么事兒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只是我總覺得這樣下去又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畢竟人性在沒有任何約束的地方時,險惡起來,就如同森林火災一樣,一發不可收拾,所以我還是想在事情沒有嚴重之前,做點什么。
我拿起青銅斛,到了一杯茶水,給自己醒一醒神,說道:“白露,昨夜我想了一下,迎春還是需要懲罰懲罰,不能慣著,你說呢?”
她稍稍一愣,但憑借她自己的那份聰明,立刻便就察覺了我已經聽到她們的對話。
“周博大哥,再給我兩天時間,那丫頭脾氣倔,我再安撫安撫的,好嗎?另外也求你這兩天多跟她說說話,實在不行,再罰她,好嗎?”宋白露略帶哀求的說道。
“好吧,但是因為她破壞了我們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和和諧,那可著實不好,可就因小失大了,你很聰明,不會不懂野外生存的基本法則。”我說道。
“我替她承擔,如果她真那樣了,你可以再罰我。”宋白露說道。
在之后的幾天內,我試著跟宋迎春套近乎,也讓韻雯跟她交好,這丫頭倒是蹬鼻子上臉了,非但不接受好意,還覺得我這么做是理所應當,損罵韻雯,若我做的不如她的意,她便會立刻的告狀她姐姐,讓關系產生更多誤會。
當然,我們的生活也不可能只圍著她宋迎春轉,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們處理,例如柴火不夠,還得鋸一些干樹枝曬干了用,取用井冰,照看恒溫房,還有采集為數不多能吃的野菜,最重要的便是鹽的消耗算是比較快的,而造出細鹽既危險又麻煩,這還得花上很多的時間。
所以大部分時間,我是沒辦法讓那小姐脾氣的宋迎春滿意的,她三天兩頭的鬧,我們當真耗不起,最主要是韻雯會相對很是尷尬,她不過希望跟大家交好,沒曾想到被宋迎春當作會耍心機,每天冷嘲熱諷的,心中也著實不好受。
而宋白露也因此跟韻雯又得保持距離,不敢多說幾句話,以免她妹妹又心生妒意,每天鬧騰。
這些畢竟都是人情上的事情,我無法用什么規矩之類的來觸發,多是私事,所以我頂多也就在太過分的時候訓斥訓斥,嚇唬嚇唬,但又杜絕則太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宋迎春的性子又怎么會因為幾句話就改變呢?
該說什么還說什么,絲毫不對他人有任何的顧及。
第四日的夜晚,也是能吃到魚肉的最后一夜,每日半條,是我原來的計劃,畢竟就算冬天,放在冰塊里,魚肉放久了也不新鮮,四天算是規劃較為合理。
韻雯和白露二人就在最近搬進來的石頭上,各自處理著魚肉和高湯,一句話不敢跟對方說,生怕又被迎春那丫頭抓住什么把柄,又要說上一通。
我們忙活兒了一天,故此我稍累,便坐在一處,卻見宋迎春走了過來,故意坐在我的腿上,韻雯不可能看不到,趕忙別過臉去。
而宋迎春臉上盡顯得意。
“迎春,你干嘛?多的是地方坐,為什么非得坐我腿上。”我問道。
“你生什么氣?你是想說張韻雯可以坐,所以我不能坐對不對?我偏要坐!你別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那天晚上你跟張韻雯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何必弄得自己好像很保守呢?”宋迎春陰陽怪氣的說道。
韻雯趕忙轉過身,說道:“迎春,不可以造謠,我和周博什么事兒也沒發生,這話不能亂說。”
我一下站起身來,那宋迎春立刻跌坐在地,氣的站起來說道:“張韻雯,別天天的裝可憐!你做過什么心理清楚,不過我今天也就明白的告訴你,你有未婚夫了,別整天惦記別的男人,周博親過我,應該對我負責,你就別惦記了,清楚嗎?”
此話一出,宋白露也轉了過來,她和韻雯都死死看著我。
我這當真是百口莫辯,沒想到要在這丫頭這翻了陰溝。
“周博,她們不相信我,這么地,你再親我一次,讓她們看清楚,也好讓某些人注意自己的分寸。”宋迎春得意的說道。
我嘆息一聲,微帶怒氣的說道:“宋迎春,我明白的告訴你,我不可能親你,那次也是不得已,我做那一切只是為了保護韻雯,前因后果,我也會跟你姐說清楚,現在要么消停的給我過日子,要么再鬧的話,別怪我罰你了。”
宋迎春瞪著我,那眼神似要把我吃了,我的攤牌讓她無比的羞憤,極其沒有面子,她一下推開我,跑了出去,我趕緊追出來,差點她就把恒溫房毀了,要把麥子都給拔了,幸虧被我阻止,而后被我呵斥后,她深深的沉默了。
等她情緒穩定一些后,我又帶著她回屋去,并當著她的面,跟宋白露跟韻雯解釋了一下那次相互親吻的前因后果,她們也聽明白了。
現在我擔心的是,屋內的人員關系再次惡化,會不會再次影響到韻雯,明日我便要出門去找吃的去了,要是后方不穩定,前方又如何能穩定軍心,踏實出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