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抱著枕頭和布娃娃,俏生生地站在門口hiahia笑,眼睛不斷瞄大床,但是始終沒有主動過來,直到張嘆喊她,她才歡快地蹦跶進門,噠噠噠邁著一連串小碎步,圍著大床繞了半圈,繞到另一側,靠窗的一側,站在床邊,看著張嘆hiahia傻笑。</br
“上來呀,站著不動干嘛?”張嘆“催促”道。</br
喜兒聞言,立即喜滋滋地先把布娃娃放在床上,再把枕頭放好,然后一溜煙跑去關門,再一溜煙跑了回來,手腳并用,爬上了大床。</br
張嘆掀開被子,“快鉆進來。”</br
晚上房間里開了空調,浦江的夏天悶熱潮濕,身上黏糊糊的,空氣中彌漫著水汽。</br
“hiahiahia”喜兒先把布娃娃塞進被子里,再仔細地放好枕頭,自己鉆進了被子里,小手疊在小肚子上,躺的筆直,羞羞地側頭看了一眼張嘆,不好意思多看,趕緊回正小腦袋,大眼睛盯著天花板,傻笑不斷。</br
這個小人兒又興奮,又害羞,很不好意思呢。</br
“今天吃飽了嗎?”張嘆見譚喜兒小朋友只會傻笑,便主動找話題。</br
“hiahia,飽飽的呢,小肚子大大的。”喜兒在被窩里拍了拍小肚子,砰砰響,像是保熟的西瓜。</br
今晚沒有姐姐監督,她只吃了兩小碗飯,但是一直磨蹭到小白吃完了她才把自己那點飯吃完,然后跟著一起下桌,跑去玩。</br
她是擔心自己吃完太早,張嘆要求她再吃一碗。小人兒已經會耍小心計了。</br
“好好,我知道了,不要拍肚子。”</br
“你躺那么遠干嘛呢?”</br
“hiahiahia”喜兒側頭瞥了張嘆一眼,傻笑不斷,又趕緊回過頭,偷著樂,小身子悄悄地朝他挪了兩厘米。</br
張嘆好笑,沒再勉強她,小朋友明顯是害羞,很不好意思。</br
他靠坐在床頭,繼續翻看手機,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過了沒多久,張嘆感覺到喜兒在偷看她,一抬頭,就捉到偷瞄的小朋友。</br
嗖的一下,譚喜兒小朋友把小腦袋直接鉆進了被子里,只留下一部分頭發還在外面。</br
她躲在被窩里笑呢,發出悶悶的笑聲。</br
張嘆被她搞的啼笑皆非,這還是那個憨憨的有話直說的譚喜兒小朋友嗎?怎么變成了害羞的小妹妹?</br
張嘆關閉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側頭看著鉆在被窩里的喜兒,說道:“喜兒別把腦袋鉆到被窩里,悶不悶呀你?”</br
被窩一陣窸窣,慢慢露出了喜兒的額頭、眼睛、鼻…鼻子沒出來,只到眼睛就沒了。</br
“你悶不悶呀?”張嘆問,想讓她鉆出來。</br
“你,你放屁了?”</br
喜兒嗖的一下,趕緊把整個小腦袋都露了出來,hiahia笑道:“干爹你放屁了我也不會討厭你的!hiahia,我也放屁啦,hiahiahia”</br
張嘆無語,心想你可別尿床。</br
“你困嗎?閉上眼睛睡覺吧。”</br
“小白講故事睡著了。”</br
“她晚上玩累了。”</br
喜兒眨眨眼睛,對這個回應不滿意,說道:“小白給喜兒講故事睡著了,喜兒都沒有聽到故事呢。”</br
“哦——是這樣啊,行,你想聽什么故事,我講給你聽。”</br
喜兒你變了!你現在有話不直說了,開始拐彎抹角了。</br
喜兒說她想聽小兔子的故事,這個張嘆拿手。原本他肚子里沒有小兔子的故事,但是小白愛聽,講的多了,看的多了,裝進腦袋里的小兔子就多了,此刻給喜兒講來,信手拈來,各種類型的小兔子都有,但主要還是小白兔,誰讓之前聽的人全是小白呢,小白當然要聽小白兔。</br
喜兒聽的很入迷,眼睛睜的大大的,有光。</br
她躺在床上,從正面躺著,變成了側躺著,不斷挨近張嘆,最后挨著他了。</br
張嘆一口氣講了七八個小兔子的故事,原本是打算哄睡喜兒的,結果一看,好家伙,喜兒這是打算故技重施,像把小白哄睡一樣把他哄睡啊。</br
只見譚喜兒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毫無睡意,反而更jing神了。一個故事講完,她盯著張嘆,滿臉的希冀,話雖沒說,但是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了,那就是“下一個”。</br
張嘆連忙打起jing神,可不能先于喜兒睡著了,小人兒沒哄睡,把自己哄睡了,說起來會鬧笑話,老李要是知道了,要笑他一年。</br
而且,小白已經折在喜兒手里了,他一定要挺住,不能父女倆都折在同一個小朋友的手里。</br
張嘆的故事講了一個又一個,當又一個故事講完后,他忍不住了,看向喜兒那雙亮晶晶的可愛的大眼睛,問道:“怎么呢?你今晚打算通宵嗎?”</br
喜兒這會兒誠實了,竟然點點頭,hiahia笑。</br
“晚上不睡覺,小朋友會長不大的。”</br
“hiahiahia,我才不怕呢。”</br
“你不怕長不大嗎?”</br
喜兒搖頭,說她不怕。</br
張嘆心說,我明明記得你很害怕自己長不大的。</br
“我姐姐長到頭啦,喜兒長大就比姐姐大啦,我才不要。”譚喜兒小朋友說道。</br
張嘆無語,這理由很好很強大,而且有道理。</br
“那你渴嗎?”</br
喜兒搖頭。</br
“我渴了,我去倒杯水喝。”張嘆起床出門,你個小家伙當然不口渴,講故事的一直是我。</br
張嘆喝了水,再給喜兒倒了一杯溫開水到臥室,喂她喝,雖然她說不口渴。</br
喜兒喝了兩口不喝了。</br
張嘆說:“渴的話就再喝一點。”</br
“hiahia,不喝啦,會尿床的。”</br
張嘆想起喜兒在他這里尿床的經歷,沒敢讓她多喝,把水端走了。</br
重新躺下后,張嘆把臺燈關了,在黑夜里繼續給喜兒講故事。他控制不住困意,哈欠連連。</br
終于,在一個故事講完后,喜兒說她困了,要睡告告了,側過身,背對著張嘆,似乎睡著了。</br
張嘆大松一口氣,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他身側一動不動的小朋友輕輕地動了動,察覺到他的呼聲,翻個身,從背對著他變成了面向他,甚至支起了小身子,黑暗里湊近了打量張嘆,旋即又躺下,往他懷里擠了擠,hiahia輕聲笑了笑…夜色漸漸沉靜。</br
第二天一早,張嘆醒來時,感覺懷里很實在,低頭一看,一個粉嫩粉嫩的小朋友擠在他懷里睡的正香呢。</br
哎,真可愛。</br
張嘆不忍吵醒喜兒,便打算再睡一會兒。</br
臥室的窗簾拉上了,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似乎應該還蠻早的。</br
正當他閉上眼睛打算睡個回籠覺時,忽然聽到房門被推開了,有腳步聲輕輕響起,他從枕頭上抬起頭循聲看去,剛好四目相對,是小白!她站在床邊,瞪大眼睛盯著他,和他懷里的譚喜兒小盆友!</br
“小白,你聽我說…”張嘆下意識地張口說道,然后感覺到不對勁,他干嘛要心虛呢?他干嘛要這么說呢?!</br
出口就是渣男的口吻!</br
呸!</br
張嘆大義滅親,唾棄自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