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一九三〇章 飆戲

  ——本章:6203字第一九三〇章飆戲:pan8

  既然選擇在這個時間節點,將自己拖入花香故里,想必不出意外的話,外界已經出意外了。

  發生了何事不要緊,畢竟有八尊諳在。

  可話又說回來…

  “死神之鐮直接關連到藥祖,老八要是看不出來藥祖動了手,祂就不用混了。”

  “我沒異動,在藥祖看來理所當然,八尊諳應該能讀出我的信號是‘問題不大’。”

  “八尊諳也沒動,三祖視角下祂出一劍五域太傷,沒動很正常,但祂信號其實釋放得更明顯…”

  那么跳出選擇,徐小受注意力又來到了“名祖”之上,并不曉得藥祖到底知道時、名、儺多少。

  卡在大亂前夕,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彌足珍貴。

  板栗,代表藥祖直接出手,祂有把握鎮壓一切敵。

  花生,則是等魔祖出手之后,藥祖再出手,祂也有把握后發制人。

  “這家伙自視如此之高,連祟陰都沒放在眼里,卻把選擇交給我?”

  “祂眼中之我,配嗎?”

  單單一個“徐小受”,顯然提鞋都不配。

  剛好自己也見到了藥祖,卡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鍵節點。

  就等我問出點什么了…

  人生得一知己,實乃幸事!

  徐小受斷定,這波“不謀而合”,他應該能和八尊諳想到一處去,繼而給藥祖來次大的。

  “只要八尊諳不進時境,一切都好說。”

  “名祖?”

  回過神來,目光落到老伯身上,徐小受恰到好處流露出了一絲疑惑:“天境的祖神?”

  老伯一手板栗,一手花生,上下掂量,不茍言笑,眼睛盯得人背脊直發毛:

  “所以你的重點在‘名祖’,并不在選擇。”

  祂表情鎮定得讓人琢磨不透祂到底是真想讓人二選一,還是在用板栗和花生做鋪墊,繼而試探出名祖更多。

  或者說,其實祂什么都知道,這是在敲打?

  徐小受率先否了最后這個可能。

  高位者對低位者,若真知曉一切,不必用問題來試探,祂直接滅了自己即可。

  所以,第一點。

  藥祖對名祖,知多少尚不可知,但絕對不是知根知底。

  祂是在試!

  “前輩,真是在讓我做選擇嗎?”

  徐小受苦澀一笑,表情無奈的看向板栗和花生,不答反問:“或者這么說,我的選擇,真可以左右前輩已經做完了的決定嗎?”

  是的,當板栗和花生給出來的時候,藥祖必然已經做完決定了。

  徐小受的選擇,根本不重要。

  每一個看似二選一、多選一的選擇,實際上在“給”的過程中,“被迫害者”的路只剩一條了。

  努力求生。

  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跟道穹蒼過了那么久的招,徐小受哪里不曉得得這個道理?

  真要給藥祖繞進去,他不用姓徐了。

  “小家伙,從你的表情看,你仿佛從來沒聽說過‘名祖’。”

  藥祖“嘿”了一聲,突然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姿態放松了不少。

  祂再一次主動提及了“名祖”,也懶得再裝了,將手上那不甚重要的板栗、花生,通通扔到了地上:

  “確實,你的看法,根本不重要。”

  老槐樹迎風沙沙,藥祖踱步往前,走到徐小受身邊,圍著他轉了一圈。

  語氣從這一刻開始,變得無比篤定:

  “其實,你知道名祖。”

  “你刻意表現無知,等待從老頭子我口中得到點什么,因為你不知道我對時、名、儺,究竟知道多少。”

  徐小受無動于衷。

  哪怕老伯突然扭頭,將腦袋橫在自己跟前,他也并未被很嚇到,只被剛剛好嚇到了一點點。

  外界是發生了什么嗎,藥祖突然這么“活躍”…徐小受感覺“千身繚亂生法”的頻率在加快,好像在阻止自己從外界得知什么信息。

  他索性放下所有好奇,靜靜看著藥祖表演,很快老伯再次開口:

  “我知道你騰來挪去,最后還是會道出,你其實知道名祖。”

  “留在這里和老頭子我見一面,其實是你也很好奇,老頭子我,到底還有什么后手。”

  一頓,老伯眼神多了幾分好笑。

  外界似乎動靜真的很大,祂一改沉默本質,化身話癆。

  且不是普通話癆,而像是那種陰謀家沉寂了太久,眼瞅著似要功成,能得一傾聽者后,恨不得全盤托出的病態話癆:

  “可當你了解得差不多了時,你又會假用說辭,道來你所認知的名祖,源于魔祖。”

  “老頭子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說,你在時間長河之上,和魔祖見過面,對吧?”

  徐小受面無表情。

  連神魂都無一絲一毫的沸騰。

  他左耳進、右耳出,唯一無法肯定的是,這般狀態,到底是藥祖真實的本性,還是也只是祂裝出來刻意用來套話的一套表象?

  “你錯了,徐小受。”

  “你太年輕、太稚嫩了。”

  老伯摘下了斗笠,跟桑老一樣,有些禿頂。

  徐小受致力于讓自己專注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好分散心神,避免被瞧出點什么來,比如思考起這個問題:

  好像每個帶笠的,都禿?

  老伯說著,忽然定下步伐,眼睛發亮,直勾勾鎖定面前青年,質問道:

  “你試圖里三層外三層,把你粉飾成一角——表象不知名祖,實際上知名祖,又試圖讓別人通過揣測,得到你其實就是名祖。”

  “借由此,與三祖博弈?”

  老伯揚聲大笑,似乎外界有什么好消息,局勢也在按照祂預想中的方向發展。

  祂心態完全放松了。

  笑罷,才表情斂歸嚴肅,定定道:“那么本質上,你就不是名祖。”

  你猜對了,叫我受爺!

  徐小受抬動目光,直視老伯。

  老伯已懶得再見這年輕人裝蒜,自顧自嘆息搖頭,有些感慨,也有些熾熱:

  “是的,祂沉淪了,確實也回不來了。”

  “徐小受,你說呢?”

  直到這個時候,徐小受可以肯定三件事情:

  一,藥祖也有騷包老道那種多疑的成分在,且含量很高,陰謀家無時無刻不活在和自己的對戰當中?

  二,祂對名祖確實知道不少,但能有真相的十分之三就不錯了,否則不必如此裝模作樣,跟自己來飆這一出不知道是不是在演的戲。

  三,真情流露也好,飆戲也罷,藥祖召見自己唯一想確定的事情是:魔祖、祟陰、八尊諳,祂都可以拿捏,但名祖的存在,是否有可能會成為變數?

  撥云見日!

  弄清楚藥祖的目的,事情就好辦了。

  所謂“徐小受”,根本是無足輕重的一枚棋,藥祖從沒放在眼里過。

  但與時、儺比肩過的名祖,若在關鍵時刻爆發,不論祂是否歸零,確實應該能給到比八尊諳更讓人大跌眼鏡的震撼。

  畢竟活得久,更古老,準備定然更周全。

  神農百草,你底褲什么顏色,小爺我都瞧出來了!

  但是…

  還不夠!

  藥祖這般主動,將主動權遞到自己身上,本質還是想試探自己是否為名祖后手,是否,有爆發的可能。

  可祂自曝的,徐小受還覺得不夠多。

  他像是給一連串陰謀論聽麻了,眼神發愣,張口欲言:“前輩這是在說什…”

  “年輕人,你偽裝得很好。”

  藥祖猛地回身,強勢打斷,搖頭謔聲道:

  “可你唯一不知道的事情是,戲鶴,是老頭子我的朋友。”

  “我比你,比魔、祟想象中知道的,要多得多!”

  戲鶴?

  這二字一出,徐小受最后一絲顧慮,徹底蕩然無存。

  時祖分化千萬,藥祖覺得能拿捏。

  名祖后手祂篤定在自己身上,直到此刻都不爆,說明暴露了也不強,藥祖也能拿捏。

  最后剩下個“癲儺”,這家伙隨口一句,還想再測一測…

  祂太穩了!

  難怪能布成藥鬼生滅之局,只差半步就能成功。

  可成在穩,敗也在穩!

  祂卻不知,自己完全清楚,真正知道癲儺本質的,只有時、名二祖。

  而所謂癲儺的“朋友”,大抵只有兩種結局:

  要么大劫之下無敵,要么煙消云散,根本不存在這么多年蟄伏在圣神大陸跟魔祖、祟陰一并蠅營狗茍的這種情況。

  老伯,你的表演結束。

  我的評價是人很膽小,演技十分拙劣。

  但行之有效,因為最后一句,剛好可以激到名祖,那么接下來,該我登場了!

  “戲鶴,又是什…”

  徐小受略顯茫然的目光抬起來,話到一半,突然哽住。

  “唔!”

  他跟不小心吞下了一口魚刺似的,疼得翻起了白眼,眼皮不狂受控制的抽搐起來。

  雙拳緊握,似在抵抗惡意的入侵。

  “嗯?”

  藥祖眉毛高高一抬,蠟黃的臉上閃過幾分狐疑。

  不信。

  卻是只一眨眼的功夫,祂瞅見面前骨齡不過二十的年輕人,眼白落回,眼皮耷下,微合的目光再度投來,居然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味道。

  變了!

  他…祂的眼神,完全變了!

  淡漠、蒼涼、古老。

  不帶任何凡俗生命體該有的情緒與色彩。

  徐小受還是那個徐小受,這具身體也還是祂由生命力捏造出來的螻蟻之軀。

  可變化哪怕只在短短一剎間,那種歷盡時間滄桑,與此世格格不入的怪異感,藥祖又如何捕捉不到?

  徐小受的生命年輪,才短短二十載。

  二十載的人生閱歷,如何演得來名祖沉溺于時間長河,無數紀元脫身不得的絕望與孤寂?

  從空余恨吞下生命之花…

  從向日葵空余恨的生命圖紋中,追溯出十祖之外,名祖存在的痕跡…

  從各時代空余恨零零碎碎的蛛絲馬跡中,拼湊出名祖已隕的事實…

  從古至今!

  藥祖試過無數遍。

  祂對每一位“疑似名祖傳人”都出過手,不是針對,只是試探。

  名祖,皆未出現。

  而今,在徐小受這里。

  祂依舊用的是昔日那一套膚淺的演技,卻詐出來了真正的名祖!

  藥祖心情復雜,真不知該作何感想。

  祂目光死死鎖定在這位“徐小受”身上,微微后撤了半步。

  生命能量,從腳底板悄然溢出,分化在花海每一朵嬌艷欲滴的燦爛之上。

  又悄然溢出花海,分化萬千,流回圣神大陸,各處藏好。

  不信!

  還是不信!

  即便很真,萬一有假?萬一!

  藥祖沒有調頭就走,防了這么多年,祂等到了“疑似名祖降臨”,怎么可能選擇退?

  更何況,還是在自己即將功成的這一刻,如何能退?

  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沙…”

  風伏花海,萬籟俱寂。

  藥祖泰然,目光迎上,迎著對面睥望而來的冷漠與滄桑。

  祂可以泰然自若一萬年!

  徐小受能一萬年?他都沒活過一萬年!

  一息過去了…

  十息過去了…

  風和日麗的花海世界,確實太容易讓人忘記時間的流逝。

  仿佛一眨眼,一萬年就過去了!

  藥祖平靜自若,忽而某一刻,祂瞅見“徐小受”的眼睫毛一顫,目光動了。

  動了!

  祂動了!

  祂不是祂,只是他,而已!

  不對…思緒一顫過后,藥祖赫然瞅見,“徐小受”目光下移,落到了自己此前后撤的那只右腳上。

  祂的目光十分平靜。

  祂身上并無半分“名”之力的外化。

  祂出現之后,甚至沒帶來此間世界的半分波動、變化,仿佛祂在這里,過去在,當下在,未來也在。

  名,無處不在!

  歸零?

  沒有歸零?

  縱使歸零,那又如何?

  不,如若歸零,祂確實可以阻我…

  “聒噪。”

  平地一聲雷,于死寂中響徹,猛地將藥祖炸醒。

  祂驚而回神,意識到就在方才一瞬,自己失神了?

  剎那間,花海世界跟著炸開。

  每一朵花都繃不住的表情與情緒,五官具現,幻化扭曲,如被名祖扯開了遮羞布,嘶聲尖叫起這一段對峙時間內,藥祖每一道壓抑的驚呼:

  “不可能!”

  “不是名祖!”

  “已隕之人,怎得復生?”

  那悄然分化出去的生命能量,那一道道分散自我布下的逃生后手,全被看破了。

  花海諸藥,生命圖紋亮起…

  徐小受,竟能做到這個地步?

  是的,他可以做到,他本就生命之道超道化。

  不信!

  依舊不信!

  藥祖怎么可能被震懾住?

  既然對峙失敗,祂懶得再裝,確實名祖出現驚人心神,這又何妨?

  當即唇角一蠕,剛要開口。

  可對面,“徐小受”忽然又動了,剛好伸手一指。

  藥祖有如驚弓之鳥,腦海里的自己已經閃退了萬里,逃出此地,生怕沾染半分名之污染。

  祂定住了。

  祂確實夠穩,腳如灌鉛,硬是扎根在原地。

  果然,名祖不是對自己出手,祂只是遙遙指向了自己身后花海中的某一株藥,語氣多了認可:

  “培育得不錯。”

  藥祖遲遲才肯扭頭,定睛一瞧,瞳孔卻極速放大。

  那是…

  九世破界果!

  論長線布局,老八或許不如道穹蒼,但論置身戰局的隨機應變與換招思考,祂太強了。

  臥薪藏劍三十年,只帶走一個華長燈,就敢放手將殘局交給自己?

  這殘局甚至都算不上殘,才剛開始!

  八尊諳,絕對還想再做點什么!

  這個人,本來也不是什么會坐以待斃的孬種。

  “八尊諳應該還在等我的死神之鐮。”

  “倘若等不到,祂如此機敏,很容易也能瞧出我這里出了問題。”

  “板栗,還是花生,這是一個問題。”

  置身花海,艷陽高照,一切仿若永恒,恍惚間很容易就忘記了時間還在流逝。

  徐小受陷入思考。

  彼此信任的默契,從東天王城搞事那會兒開始,徐、八之間,就締下了。

  剛好八尊諳應該還有謀劃,雖然祂的時間所剩不多了。

閱讀我有一身被動技請關注超凡(pan8)為你推薦

飛翔鳥中文    我有一身被動技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