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冥兮和蕭鳳梧的離開并沒有驚動太多人。
該閉關的繼續閉關,該切磋的繼續切磋,都在竭盡所能的變強。
姜毅來到了新世界的祖源山。
大道神樹在汲取了很多精靈的鮮血后,又開始深度閉關,只是到現在都沒有任何虛化的跡象。
虛化,不僅是境界的提升,更意味著重新界定這類生靈的潛力極限。
在史無前例的情況之下,這樣的突破注定了無比艱難。
姜毅倒不是說大道神樹毫無希望,而是這份希望需要持續的努力,更需要時間沉淀。
比如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你不幫一把?”
姜毅看著面前青秀如少年般的妖童。
“這樣的突破需要他自己開發潛力,不是丹藥能做到的。”
妖童泰然自若,坐在樹下啃著靈果,笑看著突然到訪的姜毅。
“我預計要在十二月份開始迎接天劫,你說我成功的幾率有幾分?”
“百分百。”
“這么肯定?”
“你不是融合朱雀圖騰嗎?
朱雀圖騰是朱雀妖族第一位帝祖所化,融合到你的身體里,你從血脈上已經相當于朱雀始祖。
你不是修成不滅天體了嗎?
那是人族的至尊級強者,也是洪荒時期真正帶領人族確定地位的不滅帝尊所獨有的體質。
僅憑兩個帝脈,你抗住天劫就毫無懸念。
何況,你還是原始登天橋的主人,天劫毀了你,豈不是登天橋殺了自己主人?”
妖童笑語搖頭,說的輕松自在。
“就因為我得到的傳承太多,我擔心承受的天劫會更嚴重。
尤其是那些自我分身,它們現在都很強了,如果讓天道察覺,判定是多位半帝同時登天呢?
那股威力,恐怕是能把我徹底毀滅。”
“你如果想不到這個隱患,到時候還真是危險。
但你既然想到了,就應該開始做準備了,到時候天劫淬煉你,也淬煉自我分身,如果真能成功,豈不是…嗯?”
妖童眨巴下眼,露出個俏皮的笑容。
姜毅笑著搖頭:“你對我很有信心啊。”
妖童道:“你是心里背負太多責任,才會有更多顧慮。
放松點嘛,你走到現在,什么危險沒有經歷過?
何況,這不是終點,只是新的起點的開始。”
姜毅看著面前妖童,虛無頭顱里泛起淡淡明光,饒有深意的道:“是啊,這只是新的起點。”
妖童放到嘴里的靈果稍稍停頓,輕笑兩聲,又啃了下去。
姜毅等著妖童的回應,妖童卻自在隨意的啃著靈果,好像沒有領會到姜毅的深意。
最后還是姜毅開口:“我們,談談?
妖童聳聳肩:“我們不正在談著嗎?”
“我就因為背負太多,所以容不得失敗。
如果我敗了,蒼玄就敗了,如果蒼玄敗了,我的兄弟們就都活不了了。
在那關鍵的時刻來臨之前,我希望把所有隱患都清除掉,能心無旁騖的走上登天橋,迎接天劫洗禮。”
“現在的蒼玄,還有隱患嗎?
你是指蠻荒帝祖?
呵呵,大可不必擔心。
既然那位神秘女帝能攔他一次,就能攔他第二次。”
“蠻荒帝祖需要警惕,但也不需要太警惕。”
“那你還擔心什么?”
“你天天在這里觀察著熾天界,觀察著蒼玄。
所謂旁觀者清,你感覺…這里還有什么隱患?”
“你是指內部啊。”
妖童抿著嘴,挑著眼,仔細想了想,笑道:“沒有。”
“再仔細想想?
我如果真的稱帝,遭殃的不只是那些帝君們,恐怕還有…”姜毅指了指天空,聲音稍稍壓低:“正在趕路的那位。”
妖童順著姜毅的手指忘了望天:“他們啊。”
姜毅虛無身軀泛起波瀾,他們?
不是他?
妖童望著天空,純真的臉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要是稱帝了,對他們來說還真是個麻煩。”
姜毅盯緊妖童,道:“我若能稱帝,整個世界的格局都將因此而改變,帝君們要么臣服,要么死亡。
當我真正統御天下之后,他們想要再屠戮天啟,恐怕沒那么容易,搞不好,還能留在這里!”
妖童緩緩點頭:“還沒稱帝,就妄言統御天下,雖然狂了些,但是…我還是比較看好你的。”
“所以呢?
“嗯?”
“他們要遭殃,你不會插手?”
“插手什么?”
“插手我的稱帝?”
“我?
呵呵,我沒那能耐干擾天劫。”
“你都能驚退蠻荒帝祖,干擾天劫還不容易?
就算干擾不了天劫,突然在熾天界搗個亂,我定會受到干擾,到時候…我要重蹈前世覆轍了。”
姜毅還真不擔心蠻荒帝祖。
不是說蠻荒帝祖不強,而是他已經了解蠻荒帝祖的情況,能針對性的做些準備,但對于妖童的身份和目的,姜毅是真的需要警惕。
“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我為什么要在熾天界里搗亂?”
“因為你身體里的那股氣!!那股真正讓你誕生靈智的氣!!”
“哦…”妖童明白了,卻只是笑著,沒有回應。
姜毅逼問著妖童:“我需要警惕嗎?”
妖童沉吟稍許:“目前而言,不需要。”
“至少給我個理由?”
“幾萬年一次的好戲,還沒開始就提前謝幕,豈不是遺憾?”
“危險扼殺在萌芽,豈不更好?”
“那是弱者的選擇。
強者渴望的是精彩。
何況…苦候數萬年,只為這一刻的釋放,不能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那是對自己的羞辱!”
妖童晃晃手指,在腦袋前轉了圈:“強者思維!”
姜毅深深地看了眼妖童:“這么說,我不用擔心了?”
妖童笑語:“現在完全不用擔心!”
“以后呢?”
“你若能稱帝,還怕以后?
“怕不怕另說,至少能有一搏之力了。”
“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兩場表現。
帝戰…天戰…”“你看好我的帝戰,那天戰呢?”
“呵呵,不看好?”
“這么直接?”
“你啊,都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么,談何勝算?”
“我正在調查,真到那一天,會調查清楚的。”
“你看,你最終的期盼只是搞清楚他們是誰而已,何來勝算可言?”
“其實有個捷徑,就是你告訴我,他們是誰?”
“我?
呵呵…”妖童只是搖頭笑笑。
姜毅刺激道:“我早早知道,早早準備,到時候的天戰豈不是更精彩?
你剛剛說的,強者思維!”
妖童扔掉手里啃了一般的靈果,道:“我認識你這么多年了,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所以什么?”
“提前說了,怕你絕望,喪失了斗志,變成廢人。
你自己往前走,戰到最后一刻,臨死之前再絕望,然后慷慨赴死,能讓你的人生顯得轟轟烈烈。”
姜毅聽完安靜了很久,這是開玩笑呢,還是丹藥的思考方式跟人類確實不一樣?
丹藥看著姜毅發愣的樣子呵呵笑了起來:“沒事啦?
回去好好修煉,我期待你的帝戰!朱雀始祖…不滅天體…封神臺…萬劫之門…啊…那會是怎樣的精彩大戰。
對了,還有正在恢復的小狂瀾。
啊,我太期待了!!”
“小什么?
“小狂瀾啊,你們不是開始推測她的身份了嗎?
她曾經被時代寄予厚望,起名狂瀾,取意力挽狂瀾。
當時的她,可是超猛地。”
“火靈?
狂瀾?”
姜毅看著面前青秀可愛的妖童,突然感覺那么的陌生和神秘。
“是啊,天帝——狂瀾!”
妖童對著姜毅露出邪魅笑容,白皙的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了滿嘴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