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蒼古城埋葬百萬年了,什么東西還能保住意識,‘活’到現在?
你說,它有沒有可能,比曾經的佛陀始祖都要強大?”
向晚晴不是看不起那些妖魔,雖然都是老祖宗級別,曾經肯定是雄霸一方的霸主,但是需要佛陀始祖用舍利鎮壓,還布置九層封印,肯定有更邪惡更詭異的東西。
“真有可能。
唉,許德耀這是自取滅亡啊。
這里的東西不管是不是他帶走了,在別人眼里,就是他帶走的。”
姜毅搖頭輕語,替至尊金城默哀。
一個佛陀始祖的舍利就能讓他站在生死界線上了,如果再有更可怕的帝兵,蒼玄所有皇族皇道都可能會像惡狼一樣猛撲過去。
不過這樣更好,一個舍利一個邪物,足以引爆蒼玄局面,到時候各方混戰,也就沒有太多精力理會他這個威脅了。
還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竟然不知不覺的遇到了這樣的大好形勢。
向晚晴分析道:“如果許德耀有兩件,很可能會主動獻出一件,比如佛陀舍利。”
“這倒是個辦法,以佛陀始祖舍利的號召力,至尊金城很可能跟…”姜毅說話間突然驚覺到什么東西在靠近,沒有任何遲疑,豁然轉身,殘刀入手,殺意迸發。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間,一雙腥紅的眼睛映入眼簾。
也就是這一刻,他意識微微晃動,眼前景象竟然發生了詭秘變化,好像突然置身在了美妙寧靜的山谷里。
繁花似錦,泉水涓涓,綠葉蔥翠如水洗一般,彩蝶輕盈飄舞。
他,恍惚了,沉淪了。
向晚晴驚覺到什么,也轉身看過去,在濃重的黑暗里首先看到了那雙眼睛,然后不受控制的陷入了幻境。
兩人幻境重疊,同時出現在了美妙清新的山谷里。
幻境很霸道,讓他們在這一瞬之間完完全全的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忘記了外面的現實環境。
在這座山谷里,他們就是識相戀許久的愛人,愛的深沉、愛的濃烈、愛的刻骨銘心。
他們攜手漫步,甜蜜談笑,然后…四目交織…擁抱到了一起。
姜毅、向晚晴,稀里糊涂的深陷幻境里,忘乎所以。
像是熱戀的青年,又像久別的夫妻。
直到…姜毅疲憊的趴在了向晚晴身上,再也沒有撐不起身子。
向晚晴被折騰的渾身散架一般,也癱在那里昏睡過去。
在他們昏死后,一只干枯的手指落到了姜毅平坦的背上,刺破皮肉,留下了獨特的印記。
“欠你的。”
干尸般的女子沙啞輕語,等傷口愈合后,后退幾步,融入黑暗,離開了這座封印她百萬年的地牢。
不知過了多久,姜毅從昏睡中醒來,頭痛欲裂,渾身無力。
他痛苦低吟,抬起手艱難撐起身子,結果…微微愣神,睜開了眼睛。
姜毅瞳孔微微放大,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嬌嫩白皙的玉靨。
五官精致,唯美動人,臉頰微微泛紅,令人沉醉。
全身的觸感也在這時候清楚了,那么的真實,那么的刺激。
姜毅愣了又楞,之前沉浸在夢幻里的記憶更是如潮水般洶涌而來,清清楚楚的在腦海鋪開。
就好像重溫了一遍。
向晚晴輕吟幾聲,也悠悠醒來。
四目相對,四肢交纏。
記憶,全部蘇醒。
姜毅趕緊起身,卻狼狽撲在向晚晴身上。
虛弱,從骨頭到靈魂透發的虛弱。
向晚晴驚呼,也要掙扎著脫離姜毅,卻無力的癱在那里。
“稍等…”姜毅使出渾身力氣,艱難的挪移到旁邊。
顫巍巍的抬起手,從青銅塔里取出顆永生種子,也分給向晚晴。
兩人服下后,都恢復了些力氣,但效果好像不及之前的十分之一。
他們還是感到難受的虛弱。
好像被里里外外都被掏空了。
“我很抱歉…”姜毅尷尬的臉頰臊紅,都不知道怎么看晚晴了。
剛剛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就失控了?
向晚晴穿好衣服,簡單整理儀容,轉身背對姜毅,神情秀惱,眼神慌亂。
雖然在外人看起來她嫵媚撩人,好像很隨意,可其實一直潔身自愛,高傲清冷,從沒碰過別的男人,更何況在她的眼里真沒有誰入得了眼。
突然遇到這樣的意外,她也招架不住。
從內心深處,她并不抗拒姜毅,但絕不愿意被這樣的侵犯。
她更沒想到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會這樣稀里糊涂的交出去。
向晚晴強作堅強,雙眼卻漸漸朦朧。
不過向晚晴終究不是懵懂的小姑娘,很快定下了神。
她知道,如果自己哭泣,可能會得到姜毅愧疚,將來努力補償,但她不需要這樣的憐憫。
她知道,自己如果假裝什么都沒發生,或者避著姜毅,兩人肯定越來越尷尬,也會漸漸生疏。
所以,向晚晴悄悄隱去屈辱苦澀的淚水,恢復平常明媚迷人的笑容,對著姜毅眨眨眼,道:“就當報恩了,可還滿意?”
“我會負責的。”
姜毅暗暗松口氣,第一時間保證。
人家姑娘大度寬容,他不能不懂事。
“我可沒說要嫁你,剛剛的事情只是報恩,兩清了。
你想娶我?
追求我。”
向晚晴很好地隱藏心里的苦澀,美眸生輝,薄唇紅潤,一顰一笑,都是那么的撩人心扉,只是聲音里帶著幾絲酸澀的顫音。
好像稍微忍不住,就要崩潰到哭泣。
“我努力。”
姜毅尷尬的回了句,虛弱的撐起身子,趕緊轉移話題,抵消兩人的尷尬:“這里是什么地方?”
他們現在竟然躺在一塊大石頭上,周圍是一片死寂的血湖。
姜毅釋放妖火,散落到血湖里。
向晚晴也強提精神,警惕著血湖。
剛剛發生的事情太突然了,也太詭異了,以他們兩人的情況,竟然完全沒有反抗。
是血湖的原因嗎?
還是說里面的東西!“咦?”
姜毅本以為血湖里血水很詭異,可是妖火一燒,迅速干涸,竟然沒有任何邪惡力量,就像是干凈到不能再干凈的水。
“我好像記得…有雙眼睛。”
向晚晴揉了揉額頭,突然想起了‘失控’之前的事了,轉身剎那間有道紅光射進眼睛里。
“眼睛?
好像真有。”
姜毅繼續警惕周圍。
難道邪物沒有離開?
但是特么的有病啊,一個照面就送這么大禮?
“師父,您注意到什么了嗎?”
姜毅意識里問著丹皇。
但是,無論他怎么呼喚,丹皇都沒有回應。
姜毅緊張了,難道也是被那股神秘又邪惡力量侵襲了?
他立刻刺激朱雀靈魂,努力尋找丹皇痕跡。
“結束了?”
丹皇聲音突然在姜毅腦海里響起來。
姜毅眼角抽搐:“您沒事啊。”
“非禮勿視嘛,不用擔心,你們扒衣服的時候我就自我封閉了。”
“到底怎么回事兒?”
“我也不知道。
只是察覺到有股詭秘的力量操縱了你的意識,我想喊醒你,但是沒有效果。”
“然后你就睡了?”
“是你睡了!我是閉眼了!”
“你沒替我抗爭抗爭?”
“它沒有惡意,否則就不只是操縱你的意識,而是吞噬你的意識了。”
“什么東西這么邪惡,能干出這種事兒?”
“如果不嚴肅的來講,有可能是被鎮壓太久了,想看一看創造生命的過程,尋找活著的感覺。
如果嚴肅的來講,這么做肯定有它的目的。”
“不嚴肅的就算了。”
姜毅搖頭,神情凝重起來。
不管是什么邪惡的東西,突然這么做肯定是有特殊的目的,而且是非常迫切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