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什么事兒?
連夜安然那樣的女人都沒點邪念,你不只精神有問題,身體也有點毛病。”
界主說完,對著小老頭兒使個眼色。
“你們要干什么?”
姜毅警惕的后退。
這一老一小今天好像不太對勁兒。
“索玉堂霸王都只是開胃菜,你才是正餐。”
界主繞到了姜毅身后,攔住他。
小老頭站到姜毅面前,從空間戒指里翻出一塊玉石:“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嗎?”
“記憶晶石?
你們偷窺我了?”
“它的作用是記錄歷史。”
“哦?
它記錄了什么特別歷史嗎,跟熾天界的發展有關?”
姜毅眼眸微微凝縮,突然有種不安。
小老頭兒隨意的翻弄著玉石,深邃的目光牢牢盯住姜毅:“這上面記錄的歷史非常珍貴,因為放眼蒼玄大陸,保住這段歷史的勢力屈指可數。
當今天下,知道那段歷史的同樣少之又少。”
“什么年代的歷史?”
姜毅心里的不安更強烈了,只是表面上在盡量的保持著自然和平靜。
“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千年而已。”
“千年前的歷史,怎么可能沒多少人記得?”
“因為被封印了。”
“誰這么大的能力,能影響到歷史傳承?”
“八方帝君授意,十二皇道聯手,蒼玄萬億子民集體緘默。”
“當時是發生了什么重要的大事嗎?”
姜毅故作驚訝的揚起眉頭。
“你說呢?”
“不是應該你說嗎?”
“你應該更清楚。”
“前輩開玩笑了。
我怎么能知道封印的歷史。”
小老頭兒翻弄著玉石,深邃的眼眸里泛起明光:“它里面記錄的歷史不全面,但足夠我們了解當時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跟我有關系嗎?”
姜毅突然想到了深洞里的五行空間,難道是境界強行突破的時候,暴露了朱雀靈紋?
“它里面記錄的重要人物跟你的靈紋很像。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的靈紋應該就是…”小老頭兒、界主,異口同聲:“萬禽之祖,朱雀!”
“朱雀?
開什么玩笑,我只是個小人物,怎么可能跟朱雀扯上關系。”
“你害怕了?”
“我當然害怕,你們扯個歷史,硬塞我身上,不是害我嗎?”
“我如果真的要害你,就不是在這里跟你談了,也不是我們兩個跟你談。
我如果真的要害你,你就不是站在這里,而是趴在地上、塞進煉爐了。”
“你們真的搞錯了。”
姜毅死不承認。
界主繞到姜毅面前:“別著急否認。
這里沒有別人,我們來個坦誠相待?
我先說說我的身份,你再聊聊你的身份?”
“我不想聽,跟我沒關系。
如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得聽著。”
“我很忙,太忙了。”
“索玉堂都死了,你有什么人要禍害?
給我站住!”
“界主啊,我真不想聽。”
“你不聽也得聽。
我的情況,跟你的類似,也是輪回重生過來的。”
界主主動袒露的第一句話就吸引住了姜毅。
“我跟你的情況不太一樣。
我屬于自殺,你屬于被殺;我死在三千年前,你死在一千年前。”
界主看著姜毅:“想繼續聽嗎?”
姜毅遲疑再三:“我也不是那么的忙,聽聽也無妨。”
“我是當時的熾天界的界主,也是熾天界古今罕見的圣王靈紋。
我的靈紋是虛天鼎,能跟天下萬火共融,引萬火入體,以自身為鼎,內煉丹藥。
我曾以虛天鼎為引,感悟天下火源,窺探圣皇之妙。
我曾野心勃勃,想要提升熾天界地位,徹底擺脫皇族身份,躋身皇道之列。
但是,熾天界終究是煉丹勢力,只能以名氣、影響力,尋求皇道之名,不能用戰爭方式強行奪取。
而蒼玄十二皇道的格局已經穩固,他們雖然愿意跟熾天界交好,卻不希望熾天界跟他們平起平坐,尤其是西南之主太古神廟。
我努力一生,都沒有看到希望。
臨死之前,我想到了特殊的方法。
重生,再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毅真的好奇了。
輪回奧妙復雜神秘,連天后都需要特殊準備,她是怎么做到的?
還是橫跨了整整三千年!“我的重生和覺醒,用了兩顆天品丹藥。
第一顆,九劫輪回丹。
第二顆,道源丹。”
“這里有九劫輪回丹?”
丹皇注意聆聽。
“九劫輪回丹的效用就是輪回重生。
服用丹藥后,肉身、靈魂、意識,迅速消散,以獨特的藥效開啟輪回之門,但是不入地獄,直接經過輪回深空重生歸來。
不入地獄的妙處在于,前生是什么靈紋,什么品級,重生還是那樣,前生的意識同樣會伴隨著重生而復蘇。
但是不入地獄相當于干擾到了輪回大道,隨時可能遭到毀滅,也可能永遠迷失在九幽深空。
也就是說,這顆丹藥是賭命的。
你有可能重生歸來,有可能徹底消亡。
而道源丹,是用在覺醒靈紋之前激發潛力的。
服用這顆丹藥后,將全面徹底的激發全身潛力,有極大希望誕生高品級的靈紋。
而且潛力越大,效果越強。
也就是說,你本身就應該覺醒天品,如用這顆丹藥后,會有十分之一左右的希望覺醒圣王。
如果你本身就是圣王,將會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覺醒圣皇。
雖然希望非常小,但還是非常誘人。”
丹皇的聲音在姜毅腦海里提醒:“九劫輪回丹和道源丹確實都是八品丹藥,也就是天品丹藥。
想要煉制天品丹藥,必須是天品靈紋的煉丹師,以及更強的火焰和鼎爐。
只不過天品丹藥的藥材都極為罕見,成功的幾率更是圣品丹藥的十分之一。
天品丹藥的煉丹術,就連我的丹皇古經里,也只有九個而已。
熾天界竟然能有兩個天品丹藥的煉丹術,真讓我意外。”
姜毅的意識在腦海輕語:“熾天界畢竟是丹道皇族,還妄圖躋身皇道,沒有點底蘊怎么能行。”
界主繼續說道:“天品丹藥的藥材極為難尋,煉制難度更高,更別提成功的幾率了。
但當時的熾天界里正好保存著一顆九劫輪回丹,一直沒有人敢嘗試。
我服用輪回丹赴死后,留下遺訓,后代界主不惜代價,煉制道源丹,以待我重生歸來。
后來…我在深空流浪三千年,受盡孤獨。
所幸重生后熾天界已經準備好了道源丹。
不過,我還是圣王靈紋,沒有達到期望的層面。”
界主神情恍惚,追憶著不堪回首的經歷。
她曾經的預期是死后幾百年就可以重生,結果在九幽深空整整流浪了三千一百二十七年。
在那無盡的深空里,她沒有特定的指引,找不到輪回之路,由于干擾了輪回大道,還經常受到神秘能量的干擾,無數次陷入昏迷。
開始還能堅持,后來漸漸迷失。
幾十年,幾百年,上千年。
她在無盡的虛空里飄蕩,在無盡的黑暗里昏迷。
沒有出口,沒有盡頭。
絕望、孤獨。
她身邊每個飄過的靈魂,都好像有自己的歸宿,只有她像是汪洋的浮萍,飄來飄去,飄向無盡的毀滅。
直到后來,她恍惚中聽到個聲音,像是呼喚,像是哭泣。
她沉寂太久,沒有注意。
再后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幽幽的輕語再次出現。
一次…一次…又一次…她從絕望里蘇醒,開始追尋那道聲音。
只是深空浩渺,無邊無際,神秘能量持續干擾,總是把她拖進深淵。
不知道尋找了多久,昏迷了多少歲月,她終于循著聲音找到了一座神秘的祭臺。
一條巨龍遺骨被利劍貫穿,飄蕩著濃烈的輪回之氣。
八尊巨獸,鎮守祭臺,釋放著無盡的圣威。
一個骷髏,鳳冠霞帔,燃燒著自己的骨頭。
那是她迷蒙記憶里最深刻的畫面,也是那里拯救了她,給了她飄渺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