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在我紅館鬧事?”
一個肥碩的男人趕到了八層,矮胖丑陋,光頭無毛,小眼睛閃著精光。
侍衛們接連散開,低聲解釋事情經過。
“楚康,快攔住他們,誰都別放走。”
楚蒼術趕緊要迎過去,結果一邁步,扯到傷口,疼的噗通撲在那里,直接跪在了楚康面前。
“公子,這可使不得。”
楚康錯步避開,示意侍衛們把他扶起來。
“趕緊拿下他們!”
楚蒼術疼的臉色蒼白。
“小侯爺。”
楚康向趙世雄簡單行了一禮。
“您可能不認識我,在下楚康,受霸王府委托,打理紅館。
我們紅館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花樓,入不得小侯爺的眼,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您這樣硬闖亂打,恐怕不太合適吧。”
“不關小侯爺的事,都是我做的。”
姜毅主動擔下。
“你就是姜毅?
呵呵,這里可不是你的大荒,你這么做就不怕冒犯霸王府?”
“事情很簡單,我只是來贖人的,只是做的稍微有那點過分了。”
“贖人?
呵呵,我花樓的姑娘豈是你說贖就能贖的。”
“我五天前來過這里,跟幽夢姑娘一見傾情,當時就答應要幫她贖身,并約定要在今天晚上來帶她走。
我懂規矩,想要在花樓贖人,首先要要有錢,其次要有人擔保。
錢,我備足了,擔保的人,就是小侯爺。
結果…我剛進這里,竟然聽說你們又在強迫幽夢接客。
我倒想問問,是誰過分了?”
“你五天前來過?”
楚康問問左右。
侍衛們相互打聽,立刻下去調查,很快領了一個侍女過來。
侍女仔細辨認姜毅后,確定他五天前來過,只是當時用混沌紫府的身份。
“就算你來過,幽夢也沒有跟我們提贖身的事,我們毫不知情。”
“那整場事件就是個誤會了。
我約定好了時間,帶好了東西,過來贖人。
結果看到你們強迫她接客,一時氣惱,沖動了。
而你們是因為不知道幽夢今晚要跟我離開,所以才繼續安排他接客。
呵呵,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姜毅輕描淡寫的處理著事情。
口才不錯啊。
趙世武重新打量了眼姜毅,高聲道:“都是誤會,我看雙方各退一步,就這么算了。”
楚康可不是那么好打發的:“這只是你片面之言,把幽夢交出來,讓我簡單了解事情經過。”
“恐怕不行。”
“為何不行?”
“我怕你嚇著她。”
“呵呵,這里的每個姑娘都是我閨女。”
“這么說話可就有點畜牲了,你弄你閨女到處賣?
你閨女是哪個,我照顧照顧生意?”
“混賬!!”
侍衛們勃然大怒。
“別特么嚇唬我,就你們這些畜牲做的爛事,是要遭天譴的!知道有個地方叫九幽深空嗎?
知道那里主管輪回嗎?
你們現在做的孽,下輩子加倍還。
別看一個個在這里人五人六,下輩子的你們要么變成牲口,任人宰殺,要么變成奴隸,畜牲不如。”
姜毅含笑一語,徹底刺激了紅樓的侍衛們。
“姜毅,你當這里是你大荒嗎?
給我拿下!”
楚康大手一揮。
“誰敢!!”
趙世雄大步向前,殺氣外放:“都聽不懂人話?
我們今晚是來贖人的,提前跟你們打了招呼,你們沒聽到那是你們的事。
約定今天贖人,竟然還安排接客,錯在你們!沒拆了你們這花樓,已經是給霸王府面子了,別給我不知好歹!”
“小侯爺,你要搞清楚,你看起來鬧得是花樓,但你實際上是鬧得霸王府!你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你要…”楚康還沒說完。
姜毅突然崩碎腳下地板,像是重錘般層層往下,瀟灑的走了。
這么隨意嗎?
趙世雄和趙世武微微一怔,也緊接著跟上離開。
“攔住他們!”
楚康怒斥。
特么沒給錢呢!這是贖人,還是生搶?
姜毅落到第一層后,沒等這里的侍衛們阻攔,迅速沖出大殿,消失在了暗夜里。
趙世雄趙世武緊隨其后,沖出紅館后跟上姜毅。
“姜毅,你太放肆了。
我答應幫你贖人,沒說過要用這種方式。”
趙世雄一把抓住姜毅肩膀,怒火中燒。
趙世武也喝斥姜毅:“你只顧你自己,你想過這件事對我八弟的影響嗎?
用不了天亮,‘小侯爺紅館爭風強搶花魁’的消息就會傳遍大街小巷。
先是擂臺算計我八弟,接著花樓又胡鬧,你這兩件事就能毀了我八弟數十年積累的威望。
你是來拜訪的我們侯府的,還是來害我們的。”
姜毅推開趙世雄的手,道:“別這么激動嘛。
事情已經發生了,笑話肯定是要成笑話了。
但是,我有個辦法,能把笑話,變成威懾。”
“什么辦法?”
“立刻從兇靈候府調人,圍住紅館,以紅館冒犯你為理由,燒了它!”
“你在看玩笑?
就因為我贖姑娘的事,燒了他紅館?
你讓戰國的人怎么看我!我堂堂小侯爺,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燒了花樓,我趙世雄做事竟然如此放肆不理智?”
“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啊,我反正不在乎名聲。
你在燒紅館的同時,把侯府的關系都調動起來,同時間散布輿論消息。
就說我當初進戰國的時候,在花樓看上了一個姑娘,當時留下消息要在今天贖人,并且說了我是來拜訪兇靈候府,到時候會帶著侯府的人來贖。
結果我們到的時候,他們故意安排霸王府的小公子在狠狠地凌辱幽夢。
紅館這是故意在羞辱你,無視兇靈候府。
而且,你替我交涉的時候,紅館的人還大言不慚。
總之怎么難聽,你怎么編,先下手為強把議論風潮先調動起來。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今晚只有用殘酷的手段,才能把‘笑話’變成‘威懾’。
這樣一來,你就能讓戰國的民眾看到你的強勢,也從另外的方面抵消你在擂場的失敗。”
姜毅循循善誘的引導著趙世雄。
頗有一番老子教兒子的樣子。
趙世雄眉頭微皺:“不行!!”
“為什么不行?
你非要任由笑話在戰國蔓延?
我敢肯定,楚康已經派人去通知霸王府了,等那里做出反應,肯定抓住機會狠狠羞辱你。
你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如果我燒了紅館,霸王府也會想辦法襲擊我們兇靈候府的商會。”
“他們不敢!”
“他們怎么不敢。
我燒了紅館,等于打他們的臉了,他們肯定會做出反擊。”
“你燒一座樓,他毀一座店。
你再拆一座樓,他再毀一座店。
這是干什么?
內戰嗎?
這是要讓人看笑話的。
霸王和兇靈候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到時候,不需要你出面,雙方家主就要主動約談,息事寧人了。
而是事情鬧得越轟動,各方討論的重點就都轉移到你的強勢、你的殺氣、你跟霸王府的對抗。
沒有人再過多議論事情的起因,也就不會那么在乎你之前在擂臺的失敗。”
姜毅搭住趙世雄的肩膀:“聽我的,沒錯。”
趙世武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趙世雄眉頭緊皺,怪異的看著姜毅,雖然確實有點道理,但兇靈候府好像從來沒有直接跟霸王府起過沖突。
姜毅繼續慫恿:“你要多個方面的展現自己實力,別總是在擂臺上。
你都三十了,不感覺有點幼稚嗎?
我敢說你在擂臺打一百個人,都不如今晚這一場大火!聽我的,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