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唐澤謙屬于外來勢力,并非是京都土生土長的勢力,而影子幕府恰好又屬于那種和本土勢力爭鋒相對、互相毆斗許多年的過街老鼠。
影子幕府在京都本土的勢力當中,根本爭取不到任何的盟友和幫助。
所以,細川孝熙和赤松弘在得知了妖怪們的圖謀之后,毫不猶豫地臨陣反戈,投靠到了唐澤謙的麾下。
在這位神秘的鉤玄館館主的指揮下,徹底打破了妖怪們和穢土生靈的陰謀,挽救了京都數百萬的生靈。
影子幕府在這其中可謂是功勛卓著!
所以當晚回去之后,細川孝熙和赤松弘就把所有的經歷都放在對外宣傳上了,務必要借助這次機會一舉扭轉外界對影子幕府的印象。
只不過他們卻沒想到八臂鬼嬰居然那么囂張,當晚就暴露了身形。
他們更沒想到鉤玄館館主會這么當機立斷,第二天一早就聚集了各大神社的六階大神官,協同作戰,一舉剿滅了剛剛恢復元氣的八臂鬼嬰。
影子幕府居然錯過了一次機會。
這讓細川孝熙和赤松弘懊悔不已,他們早就決定要讓五右衛門和小野美紗居中聯絡,常駐鉤玄館了,沒想到第一天的工作沒有落實到位,就錯過了一次絕佳的機會。
所以他們只好亡羊補牢,立馬又把五右衛門和小野美紗給派來了,這一次,他們兩個人無論發生什么事,都必須有一個人常駐鉤玄館,不得同時離開。
唐澤謙倒是不知道這一天沒見,影子幕府的兩位大佬心里已經跟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好幾個來回了。
剛準備隨口安撫幾句,門外忽然又想起了姑獲鳥和墓坑鳥的聲音。
“館主閣下,我們有事求見!”
唐澤謙一陣無語,瞬間覺得有些心累。
好不容易才安撫好“凈土圣蓮”,又廢了不少勁才穩住了白靈和血眼鬼帝,可是還沒等他坐下來喘口氣喝口茶,影子幕府的人又來了。影子幕府的人還沒來得及安撫,妖怪又來了!
真是悔不當初啊!
早知道這么累,何必要卷進來?本以為只需要努力修煉就好了,可是這哪是什么修煉啊?修煉只要撩起衣服比比胸大肌,看誰更強壯、看看誰的拳頭更大了就行了…
可是現在他的胸肌沒變大多少,腦細胞卻快要死完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兩位妖王進來吧!”
東京方面絕對會趁機丟車保帥,徹底割舍掉二條城的地下基地和侍所的這一批人。
鉤玄館的異軍突起,讓細川孝熙和赤松弘看到了全新的希望。
于是,將軍一脈給京都這邊的補給自然就越來越少,逼的細川孝熙和赤松弘不得不經常兵行險招,搞出一些大動靜來。
比如這一次的“鬼母之卵”計劃,如果按照細川孝熙和赤松弘的計劃,只要通過陣法孵化出一只就行了,然后他們可以操控這只鬼母,在計劃范圍內對陰陽寮、京都御所進行針對性的打擊…他們根本就沒有針對平民搞血腥殺戮,因為影子幕府存在的目的也是為了重新掌握權力,一旦民心盡失,絕對不可能再有重回巔峰的機會。
可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所以,當本愿寺幫忙煉制鬼母之卵的和尚暴露了身份,跳崖而亡,另一只鬼母之卵孵化,訶梨帝母降世…到京都御所中鬼門洞開,妖怪和穢土幽冥聯盟的陰謀浮出水面之后,細川孝熙和赤松弘終于大徹大悟了!
他們意識到影子幕府這一次怕是徹底要糟了,因為他們變成了這次鬼門風波的幕后黑手,雖然只是傀儡一樣的黑手,但那也是黑手啊!
一旦事情被捅出去,影子幕府勢必聲譽掃地,名聲狼籍。
所以他干脆低下頭,任由范朱去忽悠中土玄門的人。
鉤玄館內。
細川孝熙和赤松弘根本就沒想到,他們這個計劃本來就是妖怪們陰謀的一部分,他們只不過是萬妖之師異誕手中的一枚棋子。
影子幕府的計劃在還沒開始實施的時候,就注定了要失敗。
如果通訊器里面說不清楚,還得親自跑一趟東京,細川孝熙和赤松弘已經受夠了,遇事難免會有情緒。
東京方面一旦發現他們帶著情緒,越發覺得沒有必要繼續保留京都二條城這個古老的基地,消耗那么大,卻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收益,還不如將軍一系從政壇、經濟上面的滲透來的有效。
夜摩倒是無所謂。
須賀御垣反正也不吭聲,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踩人了,提前說的話越多,越容易暴露底牌。
唐澤謙笑著搖了搖頭,影子幕府的人姿態擺的很低,這固然是因為赤松弘他們幾個被忽悠瘸了的緣故,但更大的原因在于影子幕府在京都的地位越來越尷尬了。
幕府原本的核心人物是將軍一脈。可是如今將軍一脈的核心班底根本就不愿意留在日漸邊緣化的京都,他們更希望享受現代化的奢華,于是全都搬到東京去了,如今二條城的地下基地里面,常年累月就只剩下赤松弘的侍所麾下統領的忍者、黑武士…
現如今,影子幕府一旦有事,就要請示東京。
五右衛門和小野美紗一臉振奮地看著唐澤謙。
“館主閣下,八臂鬼嬰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細川孝熙大人和赤松弘大人讓我們過來致歉,因為時間上有些匆忙,兩位大人回到地下基地之后,還沒來得及安排好一些,館主閣下這邊就已經動手了,所以我們沒能出什么力,實在是很抱歉。”
范朱還不知道他已經徹底暴露了,仍然在繼續信口雌黃、滔滔不絕:“若是讓夜摩師弟去了,開口請唐澤謙館主出手相助,難道不會讓館主誤以為夜摩師弟是在用之前的功勞當籌碼,來向他索取回報嗎?說不定反而會因此而徹底激怒唐澤謙館主…”
不得不說,這家伙的思路很清奇啊!
但是柳寒煙和洞幽子還真的聽進去了,范朱的這話雖然聽著有點離譜,但是神明終究是神明,與普通人的思維方式是不一樣的,萬一唐澤謙館主真的這么想,誤以為夜摩是仗著自己有些微薄的功勞和面子,想要拿捏他呢?到時候豈不是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