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戰云不吃驚,手槍彈匣里的子彈竟然多出來幾顆,他反復檢查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隨之就是狂喜。
‘我就說嘛,朱老道肯定不會那么小氣。’戰云嘀咕道。
乾坤袋里那個石臺戰云早就覺得十分古怪,手槍一放上去那石臺就跟起了反應一樣,微微震顫四周還發出淡紫色的光。
現在看來,這臺子就好像是個充電寶,而這手槍肯定也不是普通的手槍,握柄處的寶石就足以說明這一點。
手槍如此,那把重型狙擊槍肯定也是如此,戰云想到以后再也不必為子彈發愁,心情一下子變的十分美麗。
少傾,軍營里傳來吆喝聲,帳篷內的其他人迅速起來,招呼都沒打就向著外頭跑去。
“狗哥,我去替你領吃的。”辛一博迷糊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什么,拍了拍顧閻王就沖了出去。
戰兵營的飯食與外營并無差別,只是量比較大,起碼顧閻王可以吃飽了,戰云對黑饅頭興趣不大,勉強吃了一個就將剩下的丟給了眼巴巴瞧著的顧閻王。
“顧閻王,你們幾個趕緊收拾收拾,今日大軍要急行軍。”魏瘋子騎著馬四處催促著。
他是紅娘子帳下小管隊,手下有四個管隊,整編后人數勉強相當于后世一個連。
“魏管隊,咱這是去哪兒?”辛一博隨口問了一句。
“均州。”魏瘋子回了一句后就打馬去了他處。
“湖廣地界,出了河南了。”施老三悻悻的道。
“管他去哪兒,有吃的就成,有咱護著你咧。”顧閻王牽著馬過來,吃飽了肚子他心情也不錯。
“今日營中可能有大動作,倘若需要作戰,你們三個還是不要離我太遠。”戰云上了馬后道。
昨晚出中軍大帳時,他隱約聽到那幾個掌盤子商議要尋個小城鼓舞士氣來著,今日看既然選定了均州方向行軍,大概率就是要拿均州開刀。
顧閻王和施老三是見識過戰云的古怪武器的,知道他沒說大話,所以并無異議。
一刻鐘后,大軍朝南行軍,估摸著是擔心官軍尾隨,速度比昨日上午至少快了一倍。
戰兵營幾乎人手一匹馬,有的甚至有兩匹,這是大明各路官軍都不能比的,官軍步騎比例基本是三七開,且營中馬匹大多老邁不堪長途急行軍。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起義軍雖然戰斗力一般,但每每總能逃出生天。
從早上開始,起義軍基本一個半時辰略作修整一直朝南狂奔,到了下午終于抵達均州城下。
均州不過是一個縣城,城墻高不過兩丈,城內守軍也只有數百人,哪里抵擋得住起義軍的數萬之眾,僅僅不到半個時辰,城門就已被攻破。
戰云所在的隊伍由于昨日殿后有功,壓根就沒安排攻城,城破后才在魏瘋子的帶領下騎馬沖入城中。
入城后魏瘋子隨便抓了個街邊小販,一番威脅恐嚇后就基本了解了均州城內的富戶位置。
“戰狗子,你帶著你那一隊去城南陳家,孫不二,你去城西宋家,其余人跟我去東邊,可不能讓其他隊給搶了先了。
還有,都給老子記住了,誰敢手腳不干凈,莫怪軍法無情!走!”魏瘋子惡狠狠的訓完話,就帶著剩下的人向城東而去。
五隊昨日折了四百多人,昨晚整編隊伍時,魏瘋子本來想提顧閻王為管隊,但戰云就在一旁他也沒托大,以不擅指揮為由,推薦了戰云成為管隊。
起義軍的職責明確,城破后一般由戰兵營負責清理殘余官軍,打糧隊負責搬運糧食和其他物資。
但也有像均州小城這種情況,壓根沒多少兵駐守,戰兵營也會越俎代庖去搶富戶作為軍功上報。
起義軍中有明確軍令,斬殺官軍的戰利品歸本人所有,城破后的物資屬于共有資源需上交,這也是剛才魏瘋子為何恐嚇手下手腳要放干凈。
一旦查出有中飽私囊者,輕則軍棍,重則斷指加貶入敢死營,也就是炮灰營,同時作為上司也要受罰。
“走吧,咱們去陳家。”戰云毫不遲疑,帶著一隊人就朝著城南走。
由于是第一波入城,一路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戰云幾乎可以想見,城中的百姓現在都窩在街道兩旁的破房子里,瑟瑟發抖。
陳家在均州城算不上巨富,據聞陳家萬歷年間出過一個舉人,這才給子孫留下了豐厚的家業。
只不過陳家當下在均州城的名聲不怎么好,為了豪奪更多的良田,逼死過好幾戶莊戶,怪不得那小販毫不猶豫的就將陳家給供了出來。
一隊十八個人三下兩下就將陳家的大門給卸了,七八個家丁在被顧閻王砍死一個后相繼跪倒,而后陳家一家子二十幾口人哀嚎連天的被押解到院子中央。
戰云沒有效仿其他隊將這些人全部殺死,而是將這些人捆綁后留下兩個人看管,自己則帶著人直奔陳家后院。
待到了庫房門口,他又吩咐所有人在庫房外守衛,自己則推門進入庫房。
上下翻騰了好一會兒,庫房內出了一些布匹和不怎么值錢的雜物外,柜子里只有十幾兩碎銀子。
但戰云沒有放棄,直到找到柜子后的一處暗門,他才終于露出了蜜汁般的微笑。
暗門后只有一口箱子,箱子內整整齊齊的羅列著不少銀錠,與后世電視劇中銀光閃閃的銀子不同,這些銀子大多生了銹,看起來一點也不漂亮。
戰云掂量了一下,規格大約是五兩的,加上箱子底部的六百兩銀票,大約有一千四百余兩。
若是和平年月,一兩銀子足可以令一家人粗茶淡飯吃一個月,但現在是災年,糧價已經飆到三兩銀子一石,饒是如此,這筆銀子也是一大筆財富。
戰云想都沒想,直接連箱子一起搬到了乾坤袋內,隨手又將屋子里的空箱子放了進去。
“原來也是個窮鬼,你們幾個去里頭拾掇拾掇,看看有什么值錢的全部搬走,顧閻王,你們幾個隨我來。”出了庫房門,戰云還不忘挖苦陳家兩句。
而后又故技重施的去了陳家倉房,陳家這些年儲存的糧食足有上百石,戰云本想一掃光,可又想到不好給上頭交代,最終只取了一半,這才讓手下開始找車子搬運。
搬糧食的過程中戰云也沒閑著,他甚至光顧了陳家的后廚,將廚房內做好的風干臘肉都給掃蕩了個干凈。
‘薅羊毛果然爽啊,這下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戰云心道,還是薅李自成的羊毛,就是有點對不住那個穿紅衣服的姐姐。
在目前的他看來,搶這些富戶完全沒有心理負擔,正是這些人巧取豪奪了普通百姓的土地,才令得他們食不果腹選擇造反。
只是當一個時辰后戰云出了陳家大門后,他再次改變了自己對起義軍的看法。
PS:農民軍中馬騾數量多并非杜撰,而是取自《平寇志》以及洪承疇給朝廷的奏疏,奏疏如下:“先時賊避兵逃竄,今則迎兵對敵,左右埋伏,更番迭承,則剿殺之難也。賊人人有精騎,或跨雙馬,官兵馬三步七,則追逐之難也。”
《平寇志》:流寇以馬為家,大頭領有六七十騎,或百騎。小頭領亦二三十騎。但起義軍卻有嚴格的騎乘紀律,平時所乘止騾,其馬不輕騎,留為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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