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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好久不見

  公孫大娘一曲舞畢,眾人便一齊鼓起掌來。

  “好!”

  “公孫大娘的劍舞,果然名不虛傳,讓人看得如癡如醉。”

  對此,公孫大娘將長劍入鞘,朝眾人一鞠躬,盈盈笑道:“承蒙各位厚愛,小女子感激不盡。”

  之后,眾人又客套了幾句話,她這才退了場,在旁邊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江亭云的錯覺,她在退場時,似乎隱隱約約地瞄了自己一眼…

  江亭云沒有深究,那究竟是不是錯覺。

  “江兄,那我們…便繼續回去喝酒如何?”

  見表演結束,李白醉眼微醺地說道。

  江亭云聞言一怔,隨后便點了點頭:“好…”

  他們剛剛準備站起來,這時候,卻聽到旁邊傳來了聲音。

  坐在那邊的人比他們更早地站了起來,笑道:“我聽人說,李白的詩,乃天下一絕。而公孫大娘的劍舞,同樣也是天下少有之奇觀。

  今日,白兄得見公孫大娘之劍舞,是難得的機會。不如,我們便請他為我們作詩一首,助助興如何?”

  “好!”

  “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很快,贊同的聲音便此起彼伏起來。

  對此,許丈人也是欣然說道:“好!李白的詩文,我是篇篇都喜歡啊!”

  現場的氛圍一片祥和,就連公孫大娘聞言,都頗為期待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李白的名聲,她還是聽過的。

  在場的人中,只有三個人表情有異。

  其一是江亭云,其二則是李白。

  江亭云不著痕跡地撇了李白,果然,李白此刻的神情,隱隱有些怒氣。

  江亭云是了解他的,知道他此刻的心理。

  李白這個人,很喜歡寫詩。

  但寫詩是一種相當靠靈感的行為,靈感來了,怎么寫都好,而要是沒有靈感,就算是詩仙,寫出來的東西,也只是堆疊辭藻之作罷了,不值一提。

  那種時候,連寫詩本身都是一種折磨。

  而李白,更是那種極其依賴靈感的類型。

  他的靈感要是來了,“李白斗酒詩百篇”,而要是沒有靈感,喝到爛醉如泥,也不愿意寫一個字。

  當然,他這種“不愿意”是有例外的,如果是朋友的請求的話,即使沒有靈感,也愿意寫出幾首詩來。

  但是現在看來…邀請他寫詩的人,明顯不是朋友啊。

  而且,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特性,那就是,特別討厭別人命他作詩助興。

  這可能會讓他覺得,自己被當成工具人了,而沒有人想當工具人的。

  嗯…他這種心理其實也很容易理解,很多人小時候,都有那種,被父母命令,在客人面前表演才藝的經歷。

  而對于那種經歷,絕大部分人是厭惡的,而李白,只是屬于那絕大多數的孩子之一罷了。

  江亭云以及他的朋友們是知道這一點的,因此,以往他們在一起喝酒的時候,都會盡量避免出現這種情況。

  那么,此刻,那人之所以會要李白作詩助興,是因為,他不了解李白的性格嗎?

  想到這里,江亭云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那位提議者。

  然而他很快就否認了這個可能。

  因為他很快就從提議者的臉上,察覺到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神色。

  提議者是故意這么做的,他的目的,就是激怒李白?

  “博文,你瞎起哄什么?你姐夫此刻喝了酒,哪有作詩的興致?”

  這個時候,許紫煙便站了起來,呵斥道。

  看來,那位提議者,也就是許博文,是許紫煙的弟弟,李白的小叔子?

  許紫煙是懂自己的丈夫的,剛才所說的第三位神情有異者,就是她。

  然而,許博文卻不領情,笑道:“阿姐,這就是你不懂姐夫了,我聽人說,他跟他那些好朋友喝醉了之后,可喜歡寫詩了。怎么到了這里,就寫不出來了?這是什么道理,莫非,他不把我們當成朋友不成?”

  聞言,眾人都察覺出來了一絲異樣,視線在李白跟許博文之間轉了一圈,吶吶不敢言起來。

  “博文,你這叫什么話,快給你姐夫道歉!”

  許丈人嚴肅道。

  許博文奇道:“我倒什么歉?難道我有什么地方說得不對嗎?我又沒有說他不把我們當朋友,我只是疑惑…好好好,我不提這個,就當他確實把我們當朋友了好吧?那他為什么不愿意寫詩?是不是覺得,公孫大娘的劍舞不值得他寫詩?這可真是…”

  聞言,公孫大娘連忙站起來說道:“既然李郎君不愿意寫詩,那么我們也不好強求…”

  “哼!”

  然而,她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李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見狀,所有人都怔住了。

  只有許博文,臉上露出一絲快意的笑容來。

  “夫君,你…”

  許紫煙焦急地說道,就想追上去。

  不過在那之前,她先狠狠地剜了許博文一眼,冷冷地說道:“等我回來,再找你算賬!”

  說著,她便在許博文無辜眼神的注視下,跑了出去,想要去找李白。

  對于這種情況,所有人都有些不自在。

  “博文,你跟你姐夫,怎么回事?”

  許丈人嚴肅地問道。

  “大人,這個真的不怪我啊,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許博文訴起苦來。

  對于這件事,許丈人選擇的是責怪許博文,但也只是“責怪。”

  畢竟,那都是他兒子不是?

  他總不能真的為一個外人,責怪他的兒子。

  而更多的人,直接選擇了責怪李白,畢竟…

  “他只是一個贅婿罷了,狂什么狂?”

  有不少人,都在心里這么想著。

  到最后,眾人只能不歡而散。

  離席以后,江亭云看了許博文好一會兒,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過身去。

  之前,李白離開的時候,他是想著跟上去的,但是后來,見許紫煙跟上去了,他也就不去湊這個熱鬧。

  不管怎么說,人家都是夫妻關系,比自己與李白的朋友關系,是要親密許多的。

  而且,他也覺得,李白這個時候,不一定愿意見到自己。

  有誰想在出丑的時候,被朋友看見呢?

  更不用說,是李白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了。

  因此,他還是不要追上去比較好。

  而在那更之前,李白被人命令寫詩的時候,他是有想過,幫他勸解一下的。

  但是最終,他沒有那么做,至于原因嘛,也很簡單,他就是一時之間,想不出應該怎么勸罷了。

  李白與許博文的關系非同一般。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這么僵硬,但是很顯然,李白是不愿意得罪他的。

  他畢竟是李白的小叔子,哪怕是為了老婆,李白也得跟他搞好關系啊。

  要不然,以李白的伶牙利齒,豈會被他弄得啞口無言?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別人的家室比較好,要不然,很可能會好心辦壞事,甚至把朋友都得罪上了的。

  就像現在,他看著許博文臉上快意的笑容,很想干點什么,但最終,還是決定什么都不干。

  他隨著人潮,慢慢地往外面走。

  此時,李白已經不知道去了何處,而自己,作為李白的朋友,也沒有誰來招呼自己。

  一時之間,他也不禁犯了愁——話說,他來時的路,究竟是怎么走的來著?

  他感覺他要迷路了。

  他瞎逛了一會兒之后,突然聽到了耳邊傳來的對話聲:“公孫娘子,那李白,真是不知趣。”

  “嗯…我覺得,他可能就是今天沒有興致吧?畢竟,就是再擅長寫詩的人,也不見得每天都樂意寫詩啊?”

  “這可不是興不興致的問題,這明顯就是不把我,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嗯…我覺得,還是不要刻意往那方面想比較好。”

  此刻正在對話的兩人,正是公孫大娘,與許博文兩人。

  此刻,許博文正腆著一張臉,跟在公孫大娘。

  而公孫大娘的表情,卻有些勉強,可是,又不好意思明確地拒絕他。

  此刻,兩人正往這邊走了過來,很快,公孫大娘就與江亭云四目相對了。

  對此,公孫大娘先是微微一怔,隨后便露出求助的表情來。

  “誰啊?”

  見公孫大娘往這個方向望來,許博文也便有些不耐煩地看了過來,見了江亭云之后,微微一怔:“你是…”

  此刻,可是說是六目相對了。

  江亭云也沒有猶豫多久,臉上便帶著淡淡的笑意,走了上去。

  “公孫大娘,好久不見了。”

  “確實,我們好久不見了,真是…好巧啊。”

  公孫大娘撩了撩耳邊的長發,低著頭,溫婉一笑,說道。

  嗯…雖然說起來,他們上次相見,也只是幾個小時前罷了。

飛翔鳥中文    大唐唯一的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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