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河心里一顫,
不認真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苦澀還是甜蜜。
而任清顏,在說完這些話之后,突然加快腳步,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陳星河。
電梯內,陳星河獨自沉寂在任清顏的那一番真情實意的話語里不可自拔。他仔細回想著兩人從結婚到現在的點點滴滴,仔細回想著兩人日常生活中零零碎碎的瑣事,他不停的在內心不停的拷問著自己:“我真的這么輕浮,真的不夠認真么?”
他不想去承認,也不愿去承認,他的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對于這段婚姻,他是認真的!
他這一生,不論好事還是壞事,該經歷的基本上都經歷過了,但卻唯獨對于愛情這兩個字沒有太多的深入!
情之一字何解?
怕是世上無人能說的清!
所謂的問世間情為何物,恐怕也道盡了天底下所有癡情人的心腸吧!
“若相愛,請深愛!”陳星河又想起了這句話,他喃喃的念著,反復的念著,他的眼睛漸漸明亮了起來。
“任清顏!我是愛你的!”內心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陳星河很想把它吼出來,但他并沒有這么做。
因為他堅信終有一天自己能當著她的面理直氣壯的大聲喊出這句話!
電梯穩穩的上升著,沒過多久就在預定的位置停了下來。
悠揚的電梯停靠鈴聲響起。
陳星河邁著大步走了出去,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任氏集團的這些員工,根本就和陳星河格格不入,因為上次的暴力事件之后,除了陳魅之外,所有人都在排擠他。
基本上陳星河走過的地方,都是一片冷清,哪怕是之前他們彼此之間聊的非常歡快,可是只要陳星河一出場,立馬就閉口不談。
被人排擠的感覺并不好受,陳星河自然也不會例外,但是這么些年在國外的戰場上他早已經習慣了孤獨,所以也并不覺得有什么難受的地方。
可是最令人忍受不了的是,這幾天,關于他和陳魅之間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儼然陳魅和陳星河兩人已經發展成了戀人。
再加上陳魅時不時的過來調戲兩句,一時間整個任氏集團鬧得沸沸揚揚的,這就直接導致了任清顏那邊明顯的情緒不高興了起來。
所以陳星河心中一直壓抑著怒火。
這一天,他照常來到公司,正巧抓到了幾個調侃他私生活的小白領們。
“陳魅就是個騷蹄子,你們不會真的以為能看中陳星河這個傻小子吧?”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這家伙看起來平平無奇,一點都沒出眾的地方,還有暴力的傾向,陳大美女怎么會看中他呢!”
“說起這事我就想起來上次被打的那個同事,那可真是一個慘,也不知道公司為什么放過陳星河。”
“依我看,那小子就應該被抓起來,簡直目無王法,老子看他這個鳥樣子都覺得生氣!”
“對!這種人壓根就不應該留在林氏集團!他要繼續留在這里的話,我每天工作起來都得戰戰兢兢的!真害怕他哪天突然發起瘋來把我也打成植物人!”
聽著這些閑言碎語,陳星河心中一直壓抑的憤怒,終于忍不住沸騰了起來。
他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辦公室的大門上,瞬間將所有人嚇了一大跳。
看到他來了,頓時剛才一臉戲謔討論的人,趕緊很有默契的閉口不談,此時他們看向陳星河的眼神里充滿了警惕與驚懼還有疏離。
“你干什么?你瘋了?!”
“這里是公司知道嗎!”
“真的沒有王法了!簡直把這里當成了你的家啊!”
陳星河身體筆挺的站在業務組門前,他靜靜的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對自己閑言碎語,他沒有說話也不搭話。
他注意到了人群里陳魅臉上的驚喜與擔憂,注意到了多在人人群中的杜博明陰險的笑容,還注意到了人群中某些人臉上的不自然…
良久——
陳星河突然笑了起來,緩緩的開口道:“呵呵…這就是任氏集團員工所謂的素質么?”
他的聲音不大,也不刺耳,但瞬間蓋過了所有人的說話聲。
頓時,原本鬧哄哄的業務組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這些平日里自詡為高素質人才的高級白領們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陳星河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素質?就你還配跟我們談素質?把人打成重傷住院證明你素質高?”
“通常沒素質的人,都是把素質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一時間一片嘩然,
陳星河冷冷一笑:“說你們沒素質,我說錯了?你們就是沒有素質!”
“你們以為維持表面上彬彬有禮的,就是高素質了么?”
“你們以為有一份不錯的工作,不錯的收入,就是高素質了嗎?”
“我告訴你們!不是!”陳星河聲音漸漸高昂,“素質高,你們會在上班的時間里亂成一鍋粥?素質高,你們會這樣隨便議論他人?”
“你們對我有多少了解?你們清楚我的性格嗎?還什么怕我發瘋打你們?簡直搞笑!”
陳星河一字一句的說道,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連串話語把這些平日里能言善辯的業務組白領們問的啞口無言,默不作聲。
陳星河嘴角噙著冷笑,眼神凌厲的掃視著眾人,此時沒有人敢答話。
“你!叫什么?”驀地,陳星河眼神一凝,停在人群中,躲在最后面杜博明身上,臉色不爽,語氣毫不客氣。
頓時,刷的一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杜博明身上。
霎時間,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公司領導竟然不知不覺的走到他們的背后,偷聽他們談話。
他們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陳星河這個小子竟然這么的膽大包天,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公司高層說話。
“我…”杜博明也是醉了。
覺得自己心里有天大的委屈。
特么明明自己也沒有說啥話啊,怎么就又撞到陳星河的槍口上了。№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