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淚水是積壓在心中多年情感的的釋放。
一年了。
整整一年多的時間了。
自從你和我發生關系之后,我沒有追究你的過錯,反而我對你各種好,所有的眼神都看在你的身上,恨不得給予你,我的全部!
甚至連你莫名其妙找的野女人,我都幫你救回來!
我為的是什么?
我為的僅僅只是得到你嗎?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啊!
哪怕我明知道這樣做,我自己會傷心難受啊!
東方清實在是太委屈了。
委屈到無法用言語描述自己的心情 陳星河的這兩巴掌只是一個***,一個勾引出她心中所有情緒的***,她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不過也只是傷心一瞬,她又憑借著莫大的勇氣,硬生生的控制住自己所有的淚水,眼神變得刺骨的冰寒了起來。
“這兩巴掌我記住了,我發誓,從今天過后,我要千百倍的讓你還回來!”
她用一種幾乎絕望的語氣,一臉憤恨的瞪著陳星河,轉身就走,
“你沒事吧?”陳星河沒有去追,因為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任清顏身上。
任清顏用一種萬分復雜的眼神看著陳星河:“你為什么要打她?”
“因為她該打!”陳星河冷哼了一聲,猩紅的眼睛,漸漸變得清明了起來。
“該打?”任清顏一愣,真的無法理解陳星河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眼神一顫,忽然有些明白了:“因為她糾纏你不休?你害怕我誤會,迫不及待的想撇清和她的關系?”
“你這話什么意思?”陳星河皺了皺眉毛,“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看看你受傷了沒。”
陳星河伸出手,想檢查任清顏身上有沒有傷勢,可是卻沒有想到,任清顏立馬神色冰冷著,狠狠一把推開了他的身體,冷聲道:“別碰我!離我遠一點!”
“你到底怎么了?”陳星河眉頭再次一皺。
“我到底怎么了,跟你沒有什么關系,今天你可以這么對待她,那么明天也可以這么對待我,結婚這么長時間了,今天我才發現,原來你是這種人,算我任清顏看錯人了。”任清顏臉上掛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根本就不給陳星河任何解釋的機會,轉身也要離開。
但剛出了事,陳星河怎么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走。
“先回去吧,有什么話,我們再慢慢說。”
懶得去細想她話語之間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直接抱住她的嬌軀,不顧她的掙扎,強行將她塞進了SUV后座,隨后直接發動汽車離開。
汽車在公路上疾馳著。
車內,任清顏側著螓首倚在車窗上,一片片色彩迷蒙的燈光透過車窗照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格外迷人。
“要不要來首音樂?”陳星河手握在方向盤上,雙眼緊盯著前面,專注的開著車。
任清顏冷著臉色沒有說話。
“唉…”陳星河見狀,只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無法明白任清顏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卻知道兩人之間一定存在著什么誤會。
“你想問什么,就問吧,我不會隱瞞你。”沉默一會兒,陳星河又開口說道。
任清顏忍不住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了陳星河一眼,隨即又收回了目光,依舊沒有開口說話。
一時間車內又安靜了起來。
汽車的呼嘯聲伴隨著時間緩緩流逝,不大一會兒就駛進了市區,經過了任氏集團大廈。
他們住的小區距離任氏集團大廈并不是很遠,驅車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陳星河把車熄火之后就打開車門跨了出去,他走到跑車另一邊車門旁,想把任清顏抱出來。
“理我元旦,我自己能走!”任清顏卻一把狠狠推開了他的手臂,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陳星河心中狠狠一顫,忽然心中出現了一種要失去她的錯覺。
這是結婚以來,任清顏第一次表現出這種冷漠無比的態度,這種冷漠和平日里的清冷不同。
是一種面對陌生人的冷漠,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到底怎么了?
陳星河想不通,他是個不善于言語解釋的人,在這個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么話,只能一路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回到家中。
“你們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韓麗一臉憔悴。
兩人莫名其妙從醫院消失之后,電話都打不通,她都已經急瘋了。
“媽,沒事了。”任清顏聲音有些哽咽。
今天實在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心里也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負面情緒,一見到韓麗這種樣子,她再也忍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眼淚差點流了下來。
但最終還是被她硬生生的控制住了,她不想告訴韓麗真實情況,不想表現出悲戚的樣子,免得她受驚害怕。
“我先回房間。”強撐著難受的心情丟下這句話之后,她沒有去看韓麗的反應,直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陳星河一愣,趕緊開口說道:“我還是先陪你一會吧。”
“不用!”任清顏打斷了陳星河的話,語氣堅定不容置疑。說著她便自顧自的轉身咯噔咯噔的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陳星河愣在原地,他愣愣的看著任清顏漸漸離去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懂她到底是怎么了。
房門被猛的一下子關了起來,并且被反鎖住了。
“到底怎么了?”韓麗走了過來,一把拉住陳星河的胳膊,直接將他往外面拉去。
陳星河沒有反抗,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而在另一邊。
任清顏輕輕的將房門反鎖住,就這樣細微的動作卻使得她突然之間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身體癱軟了下來。
她靜靜的倚在門上,內心深處一種叫做悲傷的情緒突然上涌。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著眼里的溫熱,卻發現怎么也控制不住。
眼淚如磅礴大雨一般沖了眼眶,她腦海內緩緩浮現出陳星河的臉龐,又浮現出東方清絕美的容顏和超乎常人所能理解的身手。
漸漸的,她淚水越來越多,肩膀起伏的速度越來越大,最終模糊了整個世界,她背靠在墻上坐在地上,無力的抱住了自己的雙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