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怎么把李大人給忘記了!
只要李安肯出面,還用得著害怕楚家的威脅嗎?
任弘光頓時眼睛一亮,心中的底氣來了。
與之相反,楚一凡身后的那些酒店高層們面面相覷,心里開始緊張了起來。
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處理公司事務,對于外界的情況并不太清楚,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李安也在現場了。
“怎么樣?你們還有什么話要說?”
瞧見他們眼中難以掩飾的緊張,任北川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可正在此時。
李安忽然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中,走了過來拍了拍楚一凡的肩膀:“哈哈…楚老弟,上次玲瓏閣一別,一直沒有機會再見面,沒想到今天這么巧,竟然能在這里遇見。”
楚一凡也是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的出現,愣神一瞬之后趕忙開口說道:“是啊,實在是太巧了,今天之事實在唐突,希望李大人不要怪罪。”
“不計較,不計較。”李安笑瞇瞇的回應。
楚一凡表面風輕云淡,實際上內心思緒雜亂。
陳家是當之無愧的國內最頂尖的豪門世家,李安在陳家的地位又可以說是如日中天,深得陳家家主的賞識。
他自然是沒有機會結識這種層次大人物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李安看在了陳星河的面子上,才愿意主動給自己遞出橄欖枝。
這一刻,他心中對于陳星河愈發敬仰了。
連堂堂陳家大管家都不愿意輕易得罪的人,他是沒有跟錯主子!
“李…先生,您和他認識?”任北川結結巴巴的開口,只覺得自己擺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要早知道會這樣,無論如何也不會將李安給牽扯進來啊!
現在好了,更加難以收場了。
“有過一面之緣。”李安淡淡的點了點頭。
沉吟了一會,李安再次開口說道:“任老爺子,今天的事情我都收在眼里,錯在于你任家,不如給我一個面子,主動道歉,楚家這邊我也會幫忙調解,如何?”
“這…”
任弘光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非常的難看。
他心底里是一百個不愿意,但是他能怎么辦?
在楚、陳家這兩個龐然大物面前,他就是個小蝦米,只能被人肆意揉捏,卻沒有反抗的余地。
沉默半響,最終任弘光狠狠一咬牙:“對不起,我們這次確實過分了。”
“免了。”
陳星河冷冷的開口,一臉都沒有留情面。
但凡任弘光心里有一絲絲把任清顏她們看做一家人,但凡有一絲絲真的認可自己這個女婿的身份,他今天也絕對不會這樣做。
可以這么說,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子,完全是任家在自作自受!
若不是顧忌任清顏韓麗的感受,他早就雷厲風行的覆滅整個任家了,哪里還輪得著他們坐在這里好吃好喝?
一場壽宴最終吃的不歡而散。
甚至連送禮這個最重要的環節也遺忘了。
回到家中。
韓麗暗中給任清顏使了個眼色,隨后借口出去逛超市,給兩人制造獨處的機會。
客廳內。
兩人彼此沉默著。
過了半響,陳星河主動開口打破了沉悶:“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你有什么話想問就問吧,從今天開始我都不會向你隱瞞。”
任清顏眼神有一瞬間的波動,但是立馬又恢復了平靜。
“為什么要和我結婚?”
這是她最想不通的問題,困擾了她不短的時間。
這一刻,陳星河又沉默了。
他只覺得心中煩悶無比,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不知道該怎么說。
因為我曾答應過一個人要好好照顧你…
難道他要這樣說嗎?
那任清顏該怎么看自己?
韓麗怎么看自己?
一萬個女人,聽到這種答案,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一定會立馬翻臉離婚,還有一個不離婚的,一定是腦子不正常。
“可以換一個問題嗎?”陳星河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厚著臉皮把這句話說了出來,他不想找別的理由欺騙她。
“你剛才不是說,任何問題不會向我隱瞞嗎?”任清顏修長的黛眉一皺,眼神冷了一絲。
陳星河沉默著沒有回答。
見到這一幕,任清顏眼神愈發冷漠了一絲:“那好,我換一個問題,陳家和你到底有什么關系?”
“沒有什么關系。”陳星河搖了搖頭。
見任清顏臉色愈發難看,他補充道:“嚴格來說,以前有關系,但現在沒有,現在我已經徹底脫離陳家了。”
“為什么?”任清顏好奇道。
“沒有為什么。”陳星河閉口不言,眼中很明顯的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見到這一幕,任清顏不再追問,繼續換另外一個問題:“那楚家呢?和你有什么關系?我希望你能坦誠。”
“我和楚家也沒有什么關系,但是楚家是我支持發展起來的勢力,楚一凡是我的手下。”
“什么?!”任清顏臉色變了。
哪怕她心中有一萬個答案,也絕對想象不到事實情況竟然是這樣子!
楚一凡是陳星河的手下?
楚家是陳星河支持才能發展起來的勢力?
認真的嗎???
“真的。”陳星河苦笑不已。
任清顏心中震撼,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那江詩蕓說的沒有錯,春江花月夜真跡圖也是你送的吧?”
“江詩蕓?”聽到這個名字,陳星河眉頭深深皺了起來,“她找過你?”
此刻,他的眸子森冷,有殺氣彌漫。
他對江詩蕓的印象不好,甚至她的哥哥江無敵,他們之間還交過手,所以他的第一反應是江家過來找麻煩了。
江家膽敢把手掌伸向他的家人,是存心想找死嗎?!
任清顏感覺周圍的空氣有些森冷,下意識冷冷打了個寒顫。
不得不說,這種狀態下的陳星河真的很令人感到畏懼。
她俏臉蒼白著趕緊解釋道:“你別想多,她也不是來找麻煩的,上次聽她說,好像是要跟你談收購春江花月夜真跡圖。”
聽了這話,陳星河淡淡的點了點頭。
霎時間,恐怖的氣息,全部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