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慢慢地往恭和王府走去,他還在想著湯立淳的話。
劍道之路上,每個人都想要變強,少不了你死我活,也少不了你爭我奪。
現在湯立淳死在了自己前進的道路上,可正如他所說,自己也可能會死在別人的手中。
那自己和湯立淳又有什么區別呢?
你死我活,就是劍道之路上每一個人的宿命。
仔細想想,最后的強者,好像并沒有比其他人多做什么,也只是身不由己的不斷向前而已。
想到這里,江流沒心沒肺的笑了,心里的煩躁也一掃而空。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問題,卻也是答案。
管他有沒有宿命,自己只要不斷向前就是了。
至于是成為別人的墊腳石,還是走到最后成為最強者,自己無法去左右,想得太多根本沒有意義。
江流心下釋然,加快腳步向恭和王府走去。
江流回到恭和王府自己的住處,秦野正在等著他。
江流見秦野這么晚還在等自己,心下一緊,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沒事,薛嵐被秦雪帶回府里了,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
嘿嘿,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江流放下心來,嬉笑著說道:
“光我一個人不回來也沒用啊,哈哈,沒事就好,多謝你們姐弟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天驕宴后來的事情,也提到了四皇子的帶話,聊到半夜,秦野才起身告辭。
第二天一早,江流見到了薛嵐。
經過一夜的休養,薛嵐小臂上的傷口已經沒有大礙。
不過一夜未歸,薛嵐考慮大長老難免會擔心。
在恭和王府吃了早飯,薛嵐謝過秦雪姐弟,便在江流的陪同下,離開了恭和王府。
兩人一路走回龍劍宗下榻的客棧。
客棧外,江流對薛嵐說道:
“薛師姐,我還是不見師尊了吧。”
雖說他離開還不到半年,可是真的發生了不少事情,自己的修為激增,現在又來參加劍道天驕賽。
這些都還好說,關鍵是江流現在也算劍盟的人了,這個事情江流不知道該不該主動告訴大長老。
“江師弟,這樣恐怕不太好吧,大長老會寒心的。”
江流想了想,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先不見了,到時候我會主動請罪的。”
這時,江流身后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
“你要請什么罪,現在請吧。”
一聽聲音,江流知道壞了,被大長老給堵上了。
江流轉過身來,撓了撓頭,深深一拜。
“弟子江流,拜見師尊。”
大長老冷著臉,自顧自往客棧里走去。
“哼,跟我進去!”
江流看了薛嵐一眼,吐了吐舌頭,老老實實地跟在大長老身后。
薛嵐被江流的樣子逗笑了,捂著嘴也跟在后面。
來到龍劍宗所入住的獨院,大長老在院中坐了下來。
江流和薛嵐,像兩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頭站在大長老的身前。
大長老板著臉,盯著兩人說道:
“說吧!”
薛嵐一夜未歸,本來就應該她先說,加上她也有心幫江流擋一擋。
“大長老,昨夜的天驕宴,弟子與人切磋,不慎受了點傷。
江師弟看太晚了,便將我安排在了一個郡主的府中。”
昨夜的事情,牽涉到了太子,薛嵐覺得,應該把事情盡量說的簡單點。
“哦,半年不到,長這么大能耐了!
郡主府是他想安排就能安排的?”
大長老明明是在問江流,眼睛卻看著薛嵐。
江流知道這老東西,肯定是聽到了自己不想見他,在生氣呢。
江流臉上露出一臉得意之色,傲然說道: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弟子!
多虧師尊當日趕我離開宗門,這才半年不到,我已經是劍師一階修為了。”
大長老聽了江流的話,心里也不由一驚,這才注意到江流身上的氣息,果然已經是劍師一階。
半年不到,從劍士四階到劍師一階,算下來,不到一個月就能突破一階的修為。
這樣的天賦,對大長老來說,簡直聞所未聞,匪夷所思。
大長老暗嘆道,看來當初劍心洞的測試,還沒有完全體現這小子的天賦啊!
只是這小子的話,怎么聽著像諷刺自己呢。
江流看到大長老臉上露出激動之色,馬上換了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嘿嘿,那郡主是我在神泉郡認識的,她是神泉郡的郡守。
她也是看我天賦異稟,想要拉攏我代表神泉郡參加天驕賽。
昨天薛師姐受傷了,我一個男子并不方便照顧,便拜托她幫忙照顧了一下。”
大長老聽到這里,也不禁動容,神泉郡可是一個大郡,初陽國的第二大宗門玄靈劍宗就在神泉郡。
神泉郡每一屆的劍道天驕賽,都是排名前三的存在,天驕的數量和質量可想而知。
江流雖是代表神泉郡郡守府參賽,在大長老看來也已經非常難得了。
“你真的參加了天驕賽?!”
大長老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在大長老的心里,江流的確算是一個天驕,但之前覺得他的修為還不足以代表宗門參加天驕賽。
“嗯,師尊不會怪我吧?”
大長老聽江流這么一說,反應了過來,想到當初讓江流離開宗門的初衷。
現在參加了天驕賽,如果排名靠前的話,還是會被劍魂殿注意到,甚至直接加入劍魂殿。
大長老的臉孔重新板了起來。
“哼,那我讓你離開宗門還有什么意義。”
江流心說,還真不一樣,當初離開宗門,大長老是不想讓自己進入劍魂殿,估計他也是想自己將來能加入劍盟。
可現在自己已經算是劍盟的人了,加入劍魂殿成了自己的任務。
江流心念一動,面帶委屈地說道:
“那師尊要是不同意,我不參加就是了。”
大長老看了看江流,轉臉對薛嵐說道:
“你身上有傷,先回房休息去吧。”
薛嵐對大長老躬身一拜,又看了一眼江流,轉身往屋內走去。
薛嵐走后,大長老黑著臉,陷入了沉思。
江流低著頭,靜靜看著大長老,他也想聽聽,大長老到底會怎么說。
江流想知道,在大長老心里,是把自己的修行前途看的更重,抑或收自己為徒只是為了劍盟。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大長老站起身來,對江流低聲說道:
“陪我去湖邊走走吧!”
江流注意到,大長老臉上的神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