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度)
江流看看時機差不多了,正想要上臺去一錘定音,卻見三樓的一個包廂中,一道身影飛出,輕飄飄落在臺上。
“鐵疙瘩,不介意我這個老頭子也來試試吧!”
鐵疙瘩顯然認識來者,笑著說道:
“當然可以。”
等到臺下眾人看清上來的人是誰,開始竊竊議論起來。
“看到了嗎,那人是浮云劍宗的宗主,想不到他居然也來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破解這個劍陣?”
“不知道,不過他要是破解不了,在場就沒人能破解了。”
浮云劍宗,整個初陽國最強大的宗門,現在宗主下場了,眾人都期待他能破解鐵疙瘩的劍陣。
浮云劍宗的宗主和鐵疙瘩在劍陣圖前,低聲交流著,不時討論一番,不過最終鐵疙瘩還是搖了搖頭。
兩人轉過身來,鐵疙瘩大聲說道:
“雖然宗主也沒能破解這個劍陣,不過對我也算有所啟發,如果沒有其他人能破解,這套鳳羽劍就送給宗主了。”
浮云劍宗的宗主笑容滿面的說道:
“老朽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江流這時候慌了,我還沒上臺呢,這劍就要送出去了,這可怎么行。
“前輩,且慢!”
拍賣廳中的眾人,聽到這時候還有人站出來,全都面面相覷,不知道哪個小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難道認為自己比浮云劍宗宗主還厲害?
不過見到有人從三樓的包廂里跑來的,又趕緊閉上了嘴巴,能在三樓就坐的,說不準就是天大的來頭。
圖一時口舌之快,萬一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江流急急忙忙跑下臺去,不過可能是太心急了,被拍賣臺上的最后一個階梯絆了腳,一下子摔趴在拍賣臺上。
看到江流的年紀和這毛糙的樣子,眾人便沒那么忌憚了。
這一幕引得臺下眾人哄堂大笑,也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哈哈,這小子一副怕劍陣被搶走的樣子,好像真的能破解一樣。”
“不會是榮氏商行派來活躍氣氛的吧!”
“快下來吧,別耽誤我們參加后面的拍賣!”
樓下的大廳里有一人看到江流,卻笑不出來,他想不通江流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不但坐到了三樓的貴賓包廂,而且還上臺來破解劍陣,這人正是龍劍宗的宗主。
龍劍宗的宗主吳子真坐在臺下,他見過江流兩面,隱約記得只是一個劍士三階的外門弟子,但現在看去,赫然已經是劍士八階。
江流當然不知道龍劍宗的宗主在看著自己,趕緊爬起來,尷尬地撓撓頭,不管臺下眾人的低聲調侃,笑著對鐵疙瘩說道:
“鐵前輩,能不能讓我試試?”
江流這么一摔,鐵疙瘩和浮云劍宗的宗主都被逗樂了,鐵疙瘩笑著說道:
“哈哈,老朽綽號鐵疙瘩,可是老朽并不姓鐵。
不過,你想試試就上前來試試吧!”
浮云劍宗的宗主也笑著說道:
“這位小友莫慌,你只要能破解劍陣,鳳羽劍就是你的。”
他當然不會覺得一個毛頭小子,劍陣方面的造詣能高過自己。
江流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有你這話就行了,江流一臉謙遜地說道:
“多謝兩位前輩!”
江流在臺上轉了一圈,在拍賣主持的柜子上找到一支筆,拿了筆走到畫板前,鐵疙瘩眼看著江流拿了筆,看樣子要直接在自己精心制作的陣圖上涂畫,連忙出聲阻止:
“小友,別......”
話還沒說完,江流已經大刀闊斧地在陣圖上,畫上了五六條線。
江流畫完,看到鐵疙瘩一臉痛惜的模樣,說道:
“前輩,別上火,你先看看再說。”
江流放下筆,跑到鳳羽劍邊上,又對鐵疙瘩說道:
“前輩,看好了嗎,看好了的話,劍我就拿走了啊。”
江流的話引得臺下一陣噓聲,這小子隨便畫幾條線就想拿劍,莫不是腦子不太好?!
連浮云劍宗的宗主臉上也浮現出不喜之色,簡直是瞎胡鬧!
鐵疙瘩盯著畫板,皺著眉一副沉思狀,好像根本沒聽到江流的話。
江流見鐵疙瘩不說話,將一套鳳羽劍收回配套的劍匣中,抱在懷里就走回了樓上。
看得拍賣場中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呢。
浮云劍宗的宗主,看看沉思中的鐵疙瘩,搖了搖頭,也飛身回到了三樓的包廂中。
江流所做的一切,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就是一場鬧劇。
不過鐵疙瘩沒讓眾人等太久,轉過身來說道:
“剛才那位小友的解答,的確是最好的,鳳羽劍歸他了。”
說著,拆下畫板上的陣圖,低著頭,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匆匆離開了拍賣臺。
眾人對于鐵疙瘩的說法自然深信不疑,不過剛才那小子像是插科打諢的行為,只是隨便畫了幾筆,居然是最好的解答。
難道那小子真是劍陣方面的天才?!
連包廂中的浮云劍宗的宗主也是一臉困惑。
至于龍劍宗的宗主吳子真,此時內心更是震動不已,宗門出了這樣的人才,作為宗主竟然不知道,想著拍賣會結束,一定要找江流問問清楚。
拍賣會繼續進行,但江流已經無心再看下去了。
好在不大會功夫,榮婉兒又來到包間里。
“江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鐵疙瘩老前輩讓我來問問,你愿不愿意見上一面。”
江流正想著怎么才能不聲不響的離開拍賣會呢,現在榮婉兒這么一說,便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
榮婉兒帶著江流從包廂后面的通道離開,來到拍賣廳后面的一棟小樓中,進了房間,榮婉兒先將金屬塊交給了江流,然后便離開去請鐵疙瘩。
江流拿著金屬塊一番端詳,看起來的確和之前那塊十分類似,不過現在不合適仔細研究,江流將它收進了磨劍空間。
很快,榮婉兒帶著鐵疙瘩進了房間。
一進門,鐵疙瘩對著江流拱手深深一拜。
“老朽多謝小友指點之恩!”
困擾自己多年的劍陣,居然被眼前的少年徹底破解,鐵疙瘩對江流是真心感激。
江流已經徹底將陣法連通了,兩人本也無需見面,鐵疙瘩來找他的目的是想收他做衣缽傳人。
江流上前深施一禮,謙遜的說道:
“老前輩,說的哪里話,我也就是信手涂鴉,能對老前輩有所幫助,我已經很滿意了。”
反正鳳羽劍已經到手了,江流也不準備多說,自己也不是好為人師之輩。
“小友在劍陣一途天賦異稟,不知可否愿意和老朽一起鉆研劍陣一道?”
鐵疙瘩作為一個劍宗境界的高手,又是聞名封印之地的鑄劍大師,說出如此低姿態的話,讓江流都有些意外。
不過意外歸意外,江流是不打算教他劍陣的,當然更不可能去做他的弟子了。
“老前輩,晚輩真的只是靈光一現而已,晚輩心向劍道,還望前輩見諒!”
鐵疙瘩見江流說的堅決,也只能斷了這個念想。
“這是鳳羽劍的操控之法,既然小友得了鳳羽劍,這操控之法理當送上。
如若日后小友有用得上老朽的地方,只管到中域來找我。”
江流客客氣氣地收下鐵疙瘩手中的兩頁法門,又恭恭敬敬的將鐵疙瘩送出門去。
然后感謝榮婉兒一番,便告辭離去。
榮婉兒看著江流離去的身影,自言自語的嘆道:
“真是謎一樣的人物啊!”文學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