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過擔心!”
桖潳靈主經過最初的驚詫之后,很快便穩定了心神,沉聲道,“世間奇絕之地不說數不勝數,絕對不在少數!
本座曾經就聽聞過,能夠直接將生靈的本質改變的奇地,端的是匪夷所思!
而呢喃之谷,具備著讓神靈存在都為之忌憚的力量,能夠在潛移默化中,令人淡忘其中的記憶,也算不得什么。
至少,目前來看,除了這一點外,呢喃之谷并未延伸出其它力量。”
陸川聞言,神色稍松,可也僅僅是如此了。
畢竟,誰也無法保證,是否有其它詭異的特殊力量。
但現在說這些,都言之過早。
他也不過是靈寂中期而已,連神靈級存在,都無法解決,只能規避的力量,想再多也不過是干瞪眼而已。
“接下來,本座要閉關,以血脈回溯之法,重演記憶!”
桖潳靈主好似下了什么決心,有如重棗般的面龐,越發深沉了幾分。
“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陸川可是知道,桖潳靈主的境況,遠沒有表面這般好。
看似隨時隨地都能出來交流一番,可這只是承載了桖潳靈主大部分記憶的一縷血靈神念而已,沒有絲毫力量可言。
即便是他,都可以隨手碾滅。
之所以如此小心,不僅僅桖潳靈主不宜動用太多力量,更因為有不小的暴露風險。
以桖潳靈主現在的狀態,真要暴露了的話,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兒去。
“無妨!”
桖潳靈主搖了搖頭道,“進入呢喃之谷后,我什么都幫不了你,唯有這些經驗記憶了!
可若是連記憶都會出現問題,不僅你會陷入莫測兇險,更遑論幫我拿到那件寶物。”
“好!”
陸川知道,桖潳靈主所言是事實。
現在的呢喃之谷,規則之力只允許堪比靈寂大修士的骨圣強者進入。
桖潳靈主但凡暴露一絲一毫的力量,怕是會被直接抹殺!
這并非無的放矢!
畢竟,連其記憶都出現了紊亂,更遑論本體直接進入其中了。
當然了,未必沒有,因為桖潳靈主現在的境況不妙,才被外力影響所致。
但這樣的可能太小了!
畢竟,就在剛剛之前不久,麓安汢找上門來,要跟他合作,卻連目標都說不清。
兩人約定之后,這位更是沒有提及,已然說明了很多問題。
于是乎,桖潳靈主回到煉獄塔,再沒有任何動靜。
一來是用血脈回溯之法重演記憶,二來也有,臨近圣部之后,怕被察覺到什么。
至于哪一種,陸川不關心,反正都是為了隱藏自身。
時光荏苒,約莫過了旬月之久。
幽冥界廣袤無邊,陸川不知道皇天大陸有多大,可單單是一個森藍上部的領土,怕是都比人族疆域大了不知凡幾。
更遑論,流殤骨獄,乃至整個幽冥界了!
而此行的目的地,也并非是直接前往呢喃之谷,而是先轉道流殤骨獄。
就像是,森藍上部對靨汢部的征兆,自然要響應流殤圣部的征兆。
陸川也沒想到,曾經無數次想過的圣部,竟然會是一座城。
不錯,確實是一座城池!
而且是,比以往所見,任何城池,都要巍峨龐大,仿若占據了整座山峰而建,又蔓延到旁邊山峰的巨城。
遙遙望去,八座略矮一分的山峰,仿若最為忠心耿耿的護衛,拱衛著正中高峰!
即便隔著很遠,依舊能夠清晰感受到,一股古樸蒼涼,又透著難以言說厚重磅礴之勢,撲面而來!
最令陸川倍感驚奇,乃至震撼的是,在中間主峰之上,赫然看到了一片點綴在灰白巖石建筑群中的蒼翠!
不錯,那并非是某種光澤,而是實實在在的綠植!
也難怪陸川會如此,只因為在幽冥界待了這么久,可從未見過綠色植被。
幽冥界中,并非沒有植物,可都是詭異的顏色,而且多半都異常兇險,要么擁有奇毒,要么具備特殊的個詭異力量。
似這般,彷如尋常般的綠植,著實是罕見!
轟隆!
不等陸川感慨完,靈骨船嗡然一顫,旋即便似慢實快的降下云頭,隔著百里之遙,便落在地面,并且全員下了船。
咻咻!
不多時,便有一隊馬狀冥獸,通體披著墨翠色鱗甲,仿若一團綠云般飛奔而來。
正是陸川此前見過一次的王級冥獸群。
看到這里,陸川心頭不由涌上一張古靈jing怪的俏臉,轉而又化作一張百媚恒生,令人浴血噴張的絕美容顏。
“呼…”
陸川趕忙搖頭,將雜念排出腦海。
剛剛的想法,實在是太危險了!
就這一會的功夫,那一隊冥獸騎士,不知與森藍上部的領隊,一尊骨靈強者,交流了什么,便帶隊向巨型山城而去。
“以圣部如此強大的力量,怎么可能讓那小丫頭被劫走?”
看著越來越近的巨型山城群落,陸川眸光閃爍不定,“是小丫頭貪玩,自己跑出來,還是有人設計,亦或者,干脆是那位神靈故意為之?”
由不得他不多想,實在是幽桐出現的太蹊蹺了!
要知道,從圣部這里到陸川此前所走的地方,沒有個十天半月,全力以赴奔行,根本到不了。
這還是要,骨圣級強者才可!
但想從圣部中搶人,別說骨圣,就是骨靈也是有去無回。
而聽桖潳靈主的意思,那是角鱗部在背后搞鬼,可它們哪來的膽子,敢算計一尊獄主級的神靈存在?
畢竟,角鱗部可是圣部麾下直屬!
而根據這些時日所得,陸川可是清楚知道,整個圣部之中,有著八尊靈主級強者坐鎮,就如這八座副峰山城一樣,拱衛四面八方。
如此嚴密防御,若說從中搶人,打死陸川也不會相信。
那么,就只有后兩個可能了!
可惜的是,上次交流時間太短,沒等陸川和幽桐談多少,洛蘭陀那個可怕的女人便出現了。
“爾等聽著,進入圣部之后,不得隨意亂走,若是壞了規矩,本座會親手抽出你們的魂靈做燈油!”
就在此時,所有人心神之中,驀然傳來一聲冷酷至極,不帶絲毫感應的威嚴低喝。
“諾!”
陸川心頭一凜,趕忙有樣學樣的跟著作揖行禮。
顯而易見,這是那位森藍上部骨靈強者,在警告所有亡靈部眾。
當然,即便沒有警告,相信也不會有誰頭鐵到,在圣部撒野,那不是找死嗎?
一行數百骨圣強者,浩浩蕩蕩趕往山城,卻仿若滄海一粟,根本翻不起絲毫花浪。
遙遙望去,反倒是更像,進入了巨獸血盆大口之中。
似這點體量,放眼整個圣部,還真算不得什么。
陸川也不例外,收攏了所有雜念,不怕被人看出端倪,就怕那位流殤獄主,突然心生感應。
可有時候,當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當森藍上部一行,被安排進入一座山城之中的臨時駐地后,陸川正準備回房間,打坐修整一番。
不是想著臨時做出什么突破,只是不想惹到任何不必要的麻煩,并且保持狀態。
可惜的是,剛找好理由與麓安汢作別,心神中便傳來一道陌生中,又透著幾分熟悉的呼喚。
“他怎么在這兒?”
陸川心神凜然,眸光微閃,左右瞧了瞧,沒人注意自己,便轉身向外走去。
或許是因為初來乍到,從未見過這般光景,外面有不少亡靈部眾,正三五結伙,亦或單獨一個,隨意游走在臨時駐地之中。
正因此,陸川的出現,并不顯得特立獨行。
走走停停,來到了一處懸崖邊,憑欄遠眺,可觀云霧翻涌,頗為壯觀浩瀚,令人心馳神往。
可惜,陸川對此并無多少特殊的感觸。
不說兩世為人的經歷,單單是前世,作為極限運動愛好者,不說跑遍了全世界的奇絕險地,可大部分該見識的幾乎都親身經歷了。
這里,也不過是足夠高,顏色有所變化而已。
但讓陸川在意的是,懸崖邊上,一道半透明,憑欄而立,遙望云海的魁偉身影,赫然正是龍牙山主!
“不錯,短短時間,便有如此長進,確實很了不得!”
龍牙山主回首笑道。
“前輩召見,有何吩咐?”
陸川拱手一禮,沒有順著對方的話題,言及自己的修為如何,實在是沒有什么必要。
畢竟,眼前這位,可能是一位堪比絕頂骨靈的洞天大能!
“呵呵!”
龍牙山主混不在意的笑了笑,淡淡道,“想必,你這些時日,應該有所收獲了吧?”
雖然是隨意問話,可語氣卻極為篤定。
“不錯!”
陸川沉默少傾,組織了下語言,便即娓娓道來。
當然,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絕口不提,就如桖潳靈主的存在!
在此期間,龍牙山主從未插話,亦或詢問什么,只是隨著陸川所言,時不時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面上卻無絲毫波動,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足足說了大半個時辰,陸川最后才終結了一番。
“那亡骨坑和死魂洞,勾連的是整個幽冥界的地脈,而其中蘊藏的力量,怕是一種極為jing華純粹的力量。
只不過,以我現在的修為境界,實在是看不透其中到底有什么隱秘。”
“呵呵!”
龍牙山主失笑搖頭,淡淡道,“你當然看不清,若是你現在就能夠看清幽冥界黃泉之力的由來,那就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