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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五百年風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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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嗒!

  馬蹄聲陣陣,車輪滾滾,一行數十人南下,身后是無邊草原,還有那隱約與草原合成一線的烏壓壓數十萬鐵騎。

  一如當年陸川來時,草原人數十萬鐵騎相迎,離開時也是如此相送。

  這樣的存在,無論懷著善意或惡意,無論有著什么目的或態度,都牽動了無數人的心神。

  好在,陸川離開了!

  一如當初來時,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就好似春游一般,離開時也是如此。

  只是那輕描淡寫間,波瀾不驚,好似什么都沒有做,卻明明在頃刻間斬殺了十數名先天強者的一刀,永遠留在了草原人的心頭。

  直到那車隊遠去,消失在視野之中,才有人大著膽子來到高坡前,卻是一個個面無人色。

  甚至于,許多年都沒人敢再涉足此地。

  原本綠油油的高坡,此時赫然昏黃一片,方圓數里,竟是草木枯竭,好似一塊病態的黃斑,鑲嵌在綠意盎然之中,是那般顯眼刺目。

  這等恐怖的力量,在草原人眼中,已然非人所有。

  但陸川卻知道,自己雖然創出了那一刀,可卻遠遠稱不上掌控,否則的話,不僅會留下尸體,地上也不會有那般明顯的痕跡。

  只不過,人力有窮時,即便是他,枯坐十年,精氣神消耗之大,也近乎到了極限,再難推演下去了。

  最重要的是,此間天地規則,也不允許超出那一刀的力量存在。

  強行施展的話,也不過是會遭受反噬,甚至危及生命,這就不是陸川想要的了。

  但這還不夠,即便掌握了更強的力量,也不足以讓陸川突破壽元限制。

  韓虞鳳仿佛妻子般,為陸川打理著枯黃的亂發,細心的擦拭著,哪怕上面沒有絲毫塵埃。

  “辛苦了!”

  “不辛苦!”

  韓虞鳳莞爾一笑,笑顏如花,似乎陪伴就是最大的幸福。

  陸川沒有再說其它,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守身如玉的君子,只是確定了目標,心中早已容不下其它。

  兩人很清楚,也很默契,小心翼翼的守護著這份默契。

  一路無話,回轉赤葉峰,陸川休息了幾天,也沒有見怒氣沖沖而來的韓鐵鈞、韓擒虎父子。

  以他現在的心態,若是兩人不識趣的話,他絕對不介意下殺手,哪怕會讓韓虞鳳傷心。

  陸川是個很執拗的人,若非如此的話,也不會走到今天。

  孫漁送來了十年間積攢下來的秘術功法拓本,還有一些有關天下行事的卷宗。

  陸川掃了兩眼,便不在關注,無外乎就是什么人想要殺他,例如草原上出現的那十數個先天高手。

  日月峽一戰,已經過去三十年,天下武者損耗大半,元氣大損,同樣也空出了太多利益。

  再加上,陸川并不吝嗇,也不敝帚自珍,反而大大方方的宣告天下,自己手中有什么,只要有能耐,便可以來換取。

  途徑有多種多樣,只要他還活著,就沒人敢造次。

  至多,就是如此前一般的試探罷了。

  十數名先天高手,用來做馬前卒,不得不說,三十年太平,確實滋長了某些人的野心。

  可惜的是,野心與實力一點都不匹配。

  陸川甚至沒有想要殺人,更是給出指示,放寬了某些秘術寶物的兌換條件。

  若非他確實需要一點小調劑,來緩解枯燥無味的生活,這些人甚至不會存在,哪里可能跑到他面前放肆。

  甚至于,就連韓虞鳳同行的隨從之中,哪些人是暗探,陸川都一清二楚。

  可惜的是,即便給了這些人機會,將劇毒下在了飯菜里,那時的他,精氣神衰落到了極致,也傷不到他分毫。

  沒人能知道,也想象不到,陸川的修為雖依舊是先天,但自身境界,卻超出了太多太多。

  翻閱了下最近搜集到的功法秘典,以他現在的修為境界,即便在先天強者看來,都極為深奧的秘術,當他看完之后,便能理解個大概。

  若坐下來,仔細推演,甚至可以舉一反三,推陳出新,甚至耗費不了多少時間。

  三十多年來,陸川放出去了無數神功秘典,也造就了不知多少武道強者,可能讓他耳目一新的存在,卻是越來越少了。

  天下間,武道天才如過江之鯽,各種天賦超群者,也不知有多少嶄露頭角。

  可惜的是,這些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很難能再做突破,像他這般看的更高更遠。

  當然,更多的原因是,這方天地如牢籠一般,限制了各系力量的發展變化,困鎖了這些天才人物的同時,也牢牢禁錮了陸川的前進之路。

  不同的是,陸川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其他人卻依舊在固有的路上摸索前行。

  沒有在赤葉峰待多久,先是重新布置了玉璽山的陣法,又巡視了一番自己布置的藥園,便在赤葉峰閉關三年之后,起身去了東海沿岸。

  一如往常,枯坐崖頂,觀潮起潮落,日升日落。

  這一坐,遠遠超出了陸川的預料,竟是枯坐了三十年,直至佳人生華發。

  “辛苦了!”

  一如甲子以來,陸川沙啞的吐出三個字。

  “不辛苦!”

  韓虞鳳依偎在陸川懷中,癡癡看著他的側臉,輕輕摩挲著,似乎那皓日東升的瑰麗天象,都不及眼前人來的迷人。

  轟隆!

  驚濤拍岸,千丈風浪乍現,遮天蔽日,彷如末日天災,卻在涌到崖壁前時,被一股無形氣墻所阻,傷不得分毫。

  “是我拖累了你,我不該纏著你,以你的天縱之資,不需要這么多…”

  韓虞鳳眸光微黯,已是密布皺紋的臉上,滿是自責歉疚。

  “是我心有執念,與你無關!”

  陸川握住她的手,甲子來第一次露出笑容,淡笑道,“看日出。”

  話音未落,千丈浪濤無聲平復,七彩虹橋橫亙天地,迎著驕陽,美輪美奐,彷如人間仙境。

  韓虞鳳嫣然一笑,燦爛奪目,似是癡了。

  一日后,兩人返程,重歸赤葉峰,處理完一應事務,便相伴游遍大江南北,似乎要把過往丟掉的重新拾起。

  直至三年后,大魏太上皇韓鐵鈞駕崩,同年,韓擒虎退位,太子繼位,十二年后,韓擒虎病逝。

  據傳,其在太極殿,曾大罵陸川畜生不如,足足三日后,氣結而亡。

  同年五月,陸川唯一的弟子孫漁,心魔復發,傳下令諭,由弟子孫孤鴻接替自己。

  在辭別陸川之后,孫漁孤身入玉璽山,從此再未現身。

  從此后,陸川與韓虞鳳再未外出,相伴于赤葉峰,直至五年后,韓虞鳳在陸川逝去。

  相識相知相守近百年,認識的人,熟悉的人,都已凋零,唯剩陸川。

  “呼…”

  這一天,陸川迎著朝陽,站在紫華軒之頂,看著那一線虹霞,眸中波瀾一閃而逝,滿頭黑發竟是瞬間枯白大半。

  即便是以他的實力之強,如今壽數也過了半數,更遑論以一人之力,百年來吸納天下英才的奇思妙想,所耗心力更是恐怖。

  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然是個奇跡。

  但陸川知道,自己還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走到如今,哪怕只剩下他一個人,哪怕前面有萬千險阻,也會依舊走下去。

  “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

  陸川緩緩轉身,口中呢喃,孤身來到峰頂,迎著朝陽,緩緩演武而動,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沒有玄妙異常的招式,僅有一個個簡單粗糙到極點的樁法。

  擒馬樁、臥虎樁、熊咆樁、擂鼓樁,等等等等,曾經陸川習練過的種種基礎樁法,隨著一手一拳揮舞間,漸漸演化開來。

  隆隆!

  彷如驚雷滾滾,又似擂鼓轟鳴,時而又如驚濤駭浪,種種攝人心神的波動,自陸川體內傳蕩開來。

  但很快,又漸漸歸于沉寂。

  而陸川的身上,卻是出現了詭異的變化,身上的毛發瘋長,頭上出現了犄角,甚至出現了畸形的手腳,彷如妖魔一般懾人。

  當所有的波動散去時,陸川渾身的血色已經褪去,彷如一尊詭異到極點,散發著妖邪之氣的雕像,矗立在山巔,迎著朝陽,卻透著難以言說的詭異。

  一天過去,塵埃灑落灰白一層,半月過去,鳥兒在指掌間筑巢,一年過去,塵埃匯聚之下,竟彷如一座詭異的畸形假山。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風吹雨打,日曬雨淋,經久不變,似乎一切都就此結束了。

  十年后,孫孤鴻忐忑來尋,不見人影,匆匆而歸。

  二十年后,再次來尋,歸去之時,似有驚喜。

  二十五年之后,又一次到來,似有颯然之意,閑庭信步于峰頂,大笑三聲,極盡放浪形骸。

  三十年后,孫孤鴻率領弟子來到峰頂,指點江山,意氣盎然,似有天地在握之勢。

  不知什么時候,傳聞人魔已逝,天地動蕩,大魏竟是有四分五裂之象,但詭異的是,各方都好似在按捺,等待著什么。

  直到又十年過去,人魔不再現世,才爆發開來。

  不知多久后,又有人來到峰頂,似乎嫌這畸形雕像礙眼,想要將之毀去,卻在碰觸之間,傷人無數,便再也無人登頂。

  春去秋來,天地萬象,不知寒暑之間,滄海桑田,竟是數百年以降,唯有那赤葉峰頂的詭異雕像,似乎又高了幾丈。

飛翔鳥中文    萬古第一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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