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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對了,我沒殺沈無忌,我很好奇,一個沒了修為的人,如何在那座古城里活下去!”
陸川聳聳肩,無所謂繼續刺激對方。
小梁堡那場大火,燒死的可不止是他剛剛創建的小旗兵卒一百來號人,還有羊山縣的數百軍屬。
那是他此生在世的根,想要好好融入這里的基石。
卻不曾想,還未好好維護,甚至不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就被這些人所謂的大人物,給生生一巴掌拍成了齏粉。
陸川不是沒想過,加入某一方大勢力,慢慢培養自己的力量。
但后來后發,即便是成為武盟的一份子,最后也免不了被人當做棋子擺弄的結果,陸川便決定單干了。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陸川就是這樣一個匹夫,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匹夫。
一次次被人擺弄,身不由己,讓陸川早就有了心理陰影,所以打心眼里瞧不上這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物。
若是條件允許,當然不介意,讓這些人走的難受一點。
就像現在!
“可惜,本來是想從他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奈何這哥們太經不起折騰!”
陸川點了點太陽穴,似笑非笑道,“傻了!這就是你們培養的天才?一兩次打擊,就成了傻子!”
事實上,他是真的好奇,沈無忌是如何死而復生的。
當初,可是為了刺激沈家人,他親手將沈無忌打了個尸骨無存,這絕對做不的假。
“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沈如暉目光怨毒,面容扭曲彷如厲鬼。
“哈!”
陸川渾不在意的搖搖頭,幽幽道,“我記得,你當初中毒,幾乎就被融化了,這都能救回來?
看樣子,沈家還真留著一些了不得的東西啊!”
沈如暉瞳孔一縮,眸光微閃,嘶吼道:“我跟你拼了!”
可惜,即便他全盛之時,都不可能是陸川的對手,更遑論現在已經被廢去了修為。
“果然,你沒聽說過一句老話,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陸川莞爾一笑,輕拍了下手道,“放心,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作為送你們一家團聚的大恩人,你們沈家的東西,我就代為保管了!”
“你休想,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我沈家的寶物在哪兒!”
沈如暉咒罵道。
“哈,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陸川笑吟吟說著,右手一抬,正待出手,驀然有些僵硬的緩緩轉身。
“那你是不是也要送我下去一家團聚呢?”
幽幽的清冷話語傳來,卻見門口處不知何時,站了一道嬌弱倩影,赫然正是沈怡心。
“您可以隱姓埋名,帶著細妹離開這是非之地。”
看著肩頭顫抖不已的婦人,陸川沉默少頃道。
縱然跟沈家有抹不開的血海深仇,可這婦人終究是他的后母,曾經照顧過他的情分,是怎么也抹不開的。
“還有什么地方能去呢?”
沈怡心凄然道。
陸川唇角抽了抽,不知如何應對。
當年是沈怡心自己做的選擇,他無力反駁,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也怪不得誰。
要怪,只能怪沈家太下作,太不留情面。
陸川若非運氣好,又有幾分手段傍身,此時別說墳頭草,骨頭都被野獸叼的漫山遍野了。
這種仇恨,除了一方死絕,根本無法抵消。
“都是你,你這個賤人,當年要不是你,也不會惹來那禍事,現在又是你,害的沈家家破人亡,你就是個災星禍害!”
沈如暉嘶吼道。
“三哥!”
沈怡心癱軟在地,淚眼婆娑,凄聲道,“當年,我跟陸秋本是兩情相悅,你們何苦要害他呢?”
“哈哈哈!”
沈如暉怨毒咒罵,近乎快意癲狂道,“陸家的人都該死,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那陸秋就是鎮北王一脈的嫡系傳人,陸家是怎么沒的,你不是不清楚,還非要死乞白賴的貼上去?
還有那個毒婦,陸秋怕是到死偶不知道,他之所以會暴露,就是他的師父,你當年的好姐妹親口告訴我們的。”
“怎么會…怎么會…”
沈怡心喃喃自語,雙目失神,淚眼婆娑。
“娘!”
不知何時,沈月茹撲了過來,小臉慘白。
“我苦命的女兒!”
沈怡心輕撫沈月茹秀發,唇角隱有血漬溢出。
陸川瞳孔一縮,正待上前,可看著沈怡心近乎哀求的目光,猶豫剎那后,澀聲道:“您當年為什么找上我爹?”
“哈哈哈,還能為什么,當然是她…”
沈如暉話未說完,便既被陸川一指點破心脈,頃刻間斃命。
“聒噪!”
陸川冷冷道。
“秋哥說,你們是當年陸家出事之后,流落在外的旁支子弟,只是時隔多年,已經家道中落,甚至不知祖上是誰!”
沈怡心哆哆嗦嗦從袖口里摸出一塊似金似鐵,又似木石的令牌,澀聲道,“這是你們陸家的宗令,若是有可能,我希望你帶茹兒離開這里。
沈家已經完了,你也報了仇,沈家也有一塊令牌,看在當年的情分上…咳咳!”
“娘!”
沈月茹抬頭看到沈怡心唇角的黑血,哭喊道,“娘,你怎么了?別嚇我啊,不要丟下茹兒!”
“川兒!”
沈怡心哀求道。
“我答應你!”
陸川上前接過令牌。
“哥,他們說你很厲害,求你救救娘吧,我…我再也不怪你了嗚嗚!”
沈月茹哭喊道。
“茹兒乖,以后好好聽你哥的話,娘不在身邊,要照顧好自己,聽話,知道嗎?”
沈怡心小聲叮囑道。
“我不要,我不要聽,我要娘在身邊,嗚嗚,你不要走!”
沈月茹哭成了淚人。
可惜,沈怡心心有死志,即便是陸川想救,也來不及了。
“秋哥,我…”
沈怡心的手緩緩跌落,目中的神光驟然熄滅。
“娘!”
沈月茹哭的撕心裂肺,驀然一頓,暈厥過去。
“哎!孽緣!”
陸川搖頭長嘆,起身向沈家祠堂走去。
若沈家還隱藏著什么寶物的話,也就是這一個地方了。
至于如何找出藏寶所在,這難不倒陸川。
陸川對機關之術雖然算不上精通,可一般機關還真瞞不過他的眼睛。
尤其是神識大漲之后,連普通陣法都能看破,更遑論機關了。
強大神識撲散開來,在祠堂中尋了一圈,便在香案之下,找到了一個暗闞。
里面的東西不多,只有兩個灰撲撲的巴掌大小錦囊,一個繡著沈字,一個繡著陸字。
陸川拿起繡著陸字的錦囊,入手微涼,似絲似皮革,極為堅韌輕便。
“難道真是那種東西?”
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隨取隨用的百寶囊,陸川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試探著用神識去觸碰,果然發現了端倪。
稍稍擺弄一會,便發現了使用的敲門,小小的錦囊里,赫然有一個三尺見方,約莫一個立方的空間。
只不過,里面空空如也!
想想也是,這本是陸家傳承之物,即便真的有什么寶物,也都進了沈家口袋了。
陸川略一沉吟,便將背囊里的幾樣珍貴之物放入其中。
再看沈家的百寶囊,里面滿滿當當,除了擺放整齊的幾個玉匣之外,便是幾本珍貴的先天秘籍。
但最讓陸川看中的卻是兩本古樸手札。
取出來快速瀏覽一番,陸川沉凝的面色上,卻透著凝重與松了口氣般極為矛盾的神色。
原來,這正是陸、沈兩家的老祖所留。
并非是如沈友庭這般的先天宗師,而是開創兩家基業的第一代老祖,里面記載了許多駭人聽聞的秘事。
直接印證了徐幽所言的同時,也讓陸川明悟了諸多以往的謎團。
“生肌造化丹,看來,沈如暉能活下來,就是仗著此丹之助!”
陸川掃過沈家密扎上的一個詞匯,毫不客氣將里面放置的一個玉瓶取出,查看一番后,有些失望。
里面只剩下孤零零一顆丹藥。
但想想也是,如此珍貴的寶丹,能夠留存數百年,當初的沈家老祖也不過帶來一瓶九顆而已。
當然,其中未必沒有奪取了陸家藏寶,又多出來一部分的緣故。
至于其它的東西,陸川就看不上眼了,哪怕是珍貴無比的百寶囊,也沒想著獨占。
想了想,為以防萬一,還是自己留了那個陸家的百寶囊。
可以想見,若是那些上界之人真的到來,沈家不可能不派人來,若是發現沈月茹戴著的是陸家的百寶囊,那才叫麻煩呢。
“呵!”
陸川掃了眼落滿灰塵的一排排靈位,冷冷一曬,轉身便走。
回到前院,帶上昏厥的沈月茹和沈怡心的尸體,隨手放了把火,便向外城而去。
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便帶著兩個人,百米高墻也是如履平地。
身后熊熊燃燒的大火,一如當年的小梁堡,帶走了所有的一切,卻沒有融化陸川那顆冰冷的心。
那把火,燒斷了他在這里的根,從那時起,他就沒有退路了。
沒有什么大仇得報的空虛感,也沒有什么滿足,帶來的只是一道心結解開。
站在巍峨城墻上,遙望內城沖天大火,陸川心情平靜的古井無波,再也沒有當初來到上京城時的謹小慎微。
如今,雖還不至于橫行天下,可世上能攔住他的人或物,真的不多了!
“呵,皇城!”
陸川深深看了眼內城,轉身縱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