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延不知幾許的龐大古城,彷如亙古沉睡的巨獸,無不透著神秘肅穆,令人震撼的無以復加!
陸川漫步在荒涼古道,指尖觸碰墻壁,感受著其上斑駁傳來的歲月痕跡。
難以想象,在黃昏沙漠地下,竟然隱藏這樣一座,近乎有百里之遙,不知繁盛到何等程度的古城。
即便是在前世,那鋼鐵林立的冰冷城市,也鮮少有這等規模。
要知道,大晉上京城,也不過幾十里而已。
無論放在哪兒,百里規模的城市,至少也是千萬人口打底了!
如此繁華的古城,竟然深埋在沙漠深處。
誰創建了這座古城,又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是遇到不可坑的外力,自己撤走了,還是出現了天災,導致直接覆滅?
信息太少,陸川絞盡腦汁,也想不通。
或許,在這座古城里有答案。
“這是?”
走著走著,陸川眸光微凝,指尖劃過墻壁上一處斑駁的痕跡。
這是三道極為模糊,似乎因為時間太過久遠,已經近乎被消磨干凈,卻不難發現,很是銳直的劃痕!
再往前走,殘垣斷壁中,漸漸出現了勉強算是完整的建筑。
但即便如此,依舊極為破敗,荒涼的令人心頭發寒。
陸川的心漸漸沉重了幾分。
無論是墻壁上隨處可見的斑駁痕跡,還是這些殘垣斷壁,無不昭示著,這里曾經發生過不止一次大戰。
以他的眼界閱歷,自然能分辨的出,墻上所留痕跡,并非在一個時間段。
甚至,每一次戰斗,時間相隔都極遠。
這說明什么,陸川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數十年前,絕對有人來到過此地。
越往里走,發現的痕跡越多,陸川越發肯定。
可最詭異的地方在于,此間竟然沒有一具尸骸,哪怕是散碎骨頭也不見。
這又說明什么?
陸川瞇著眼,仔細打量周圍,不放過任何邊邊角角,卻沒有發現任何又有的蛛絲馬跡。
在這里的壓制,比在地窟隧道中所遇,更強數倍不止。
自身感知被壓縮到了十數丈,雖然能看的更遠了,但心神上好似套了一層枷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蒙蔽了自身五感。
“嗯?”
正準備進入一間破敗院子查看的陸川,驀然瞳孔一縮,猛的一個側身。
幾乎在同時,凄厲隱晦的破空聲乍現,一道烏光貼著陸川的耳朵,帶走了一縷發絲,一閃而沒,噗的一聲,刺入了身后墻壁之中。
但見尺許長箭桿震顫不休,竟是直接刺入大半,足可見力道之強勁。
陸川面色陰沉,于電光火石間,眼角瞥到了數百丈開外,那自一棟破敗角樓頂上,一閃而沒的矯健身影。
雖然距離很遠,但憑借驚人的眼力和記憶力,陸川依舊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羅戈!”
大半年前,這位來自北方草原,隨靈仙公主以使者身份,進入上京城,在皇宮大內,差點殺死郭通的箭道強者。
不曾想,竟是出現在了這里!
“哼!”
陸川冷冷掃了眼空無一人的角樓頂,閃身向著另一個方位前進。
數百丈,一里多地的距離,即便是以陸川的速度,想要趕過去,也不可能追的上。
在這個距離,似羅戈這等強大的箭道強者,甚至能以放風箏的方式,輕輕松松拖死修為比自己高一籌的武者。
而據當初皇宮一戰的表現,這位在短距離內,都能以箭術壓制以防御見長的郭通,足可見其箭道不凡。
陸川自信,能殺了對方,可關鍵在于值不值得。
自從進入這方地下洞窟,各方面都受到壓制的情況下,即便以陸川內外兼修的身體,恢復速度也慢了許多。
這還是有,自身對力量細微掌控,外加不計代價使用療傷丹藥的緣故。
若非必要的話,陸川不愿意浪費一絲一毫的力氣。
而且,對方多半知道,如此遠的距離,很難對自己造成威脅,偏偏要打草驚蛇,這就值得推敲了!
沒有在意對方是故意為之,亦或僅僅是挑釁,陸川徑直拐了個方向。
反正這座古城近百里,無論從哪個方向走,再次遇上的可能性為零,屆時就知道了。
再次越過一座破敗的院落,依舊沒有任何發現,陸川也不氣餒,繼續前行。
不出意外,這座古城已然不止一次被人搜索。
即便占地極廣,但似這外圍,想要撿漏,實在是不怎么現實。
當陸川又搜索了整整一條街道,依舊一無所獲時,他便放棄了在此地尋找線索的打算,準備直入最深處。
卻不曾想,剛剛走出院門,便看到破敗的街巷口,走來了一個意想不到,偏偏又似情理之中的人!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敢獨自現身,就不怕我殺了你?”
陸川似笑非笑道。
“你不會!”
靈仙微微揚起白皙下巴,無比傲嬌道。
話音未落,刀吟錚鳴,鋒芒乍起,直取靈仙白嫩脖頸。
但在離著半尺之遙時,一桿猙獰骨槍,有如閃電般,自斜刺里躥出,瞬間擋住了刀鋒。
“半步先天!”
陸川肩頭微晃,一個翻身,倒退至數丈開外。
咻咻咻!
幾乎在同時,三支狼牙箭呈品字形激射而至,須臾沒入陸川剛剛落地的腳下,被他閃身避開。
隱晦不可查的破空音爆乍起,一道有如毒蛇吐息,赫然由一節節脊椎骨組成的詭異骨鞭,自不可思議的角落中纏繞而來。
“哼!”
陸川人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似乎別無他法。
但就在此時,其雙臂一揚,竟有如雄鷹展翅,腳下交疊一踩,好似有墊腳之物一般,以詭異無比的方式,生生拔高丈許,躲過了這必中的一擊。
“這么多短時間,就能將人聚齊,你準備的很充分啊!”
陸川冷眼掃過,已經匯聚到靈仙公主身邊的人。
除了身背巨弓的羅戈,還有手持骨鞭的安羅娜,還有一名身形瘦削,手持猙獰骨槍的中年男子!
“陸川,你混蛋!”
靈仙公主俏臉微白,抓著一縷發絲,恨恨跺腳。
無疑,這是剛剛的刀氣所留!
“呵!”
陸川懶得跟一個女人耍嘴皮子。
雖然剛剛是他出手,但若非如此,在感知力壓制如此之大的情況下,他還真難以分辨,靈仙身邊到底有幾個人。
現在雖然依舊不能確定,至少能看到明面上的就足夠了!
如果可能的話,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敵人就是敵人,不分男女。
靈仙公主美眸中似有愁苦之色一閃而逝,銀牙一咬紅唇,低聲道:“你們退下!”
“公主,大晉之人狡猾多端,不可信!”
三人面色微變,那手持骨槍的中年男子,更是低喝一聲。
“阿索鄂叔叔放心,他…”
靈仙公主很想說,陸川不會殺自己,可剛剛那一刀,實在讓他沒多少信心。
但不管怎樣,她都要試一試。
“你們退下吧!”
靈仙公主輕吸口氣,絕美俏臉上已是威嚴密布。
“是!”
三人互視一眼,只得退讓開來,雖然身在十數丈開外,卻一個個死死盯著陸川。
若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陸川此時怕是已經體無完膚了!
“你很大膽!”
陸川輕彈刀身,隨手收刀入鞘。
“哼!”
靈仙公主橫了他一眼,自顧自走入小院,渾然不顧身后三人,那微微變色的面容。
“我可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么好說的?”
陸川淡淡道。
“我就這么讓你討厭嗎?”
靈仙公主眼眶微微泛紅道。
陸川撇撇嘴,轉身就走。
“喂!”
靈仙公主一跺腳,閃身攔住陸川的去路,神色不善的氣鼓鼓道,“你這人還真是鐵石心腸!”
“呵,你想讓我相信,一族公主,會白癡到感情用事嗎?”
陸川冷笑道。
“呼呼…”
靈仙公主氣的粗喘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清冷道,“我想跟你合作,合則兩利,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么!”
“我連這里有什么都不知道,跟你合作什么?”
陸川淡淡道。
“你不知道還來這里?”
靈仙公主擺明了不信。
“確實不知道!”
陸川搖搖頭,冷聲道,“只要不讓那些人達成所愿就足夠了!”
“你所謂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靈仙公主似是相信了陸川所言,反問道,“如果我告訴你,如果他們一定會成功呢?”
“如果是這樣,你找我合作有什么意義?”
“是啊!”
靈仙公主面露苦澀,頗有幾分頹然道,“與你合作,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能爭取一點機會也好啊!”
陸川搖搖頭,轉身就走,實在是懶得再聽這些沒有營養的話。
“大祭司死了!”
靈仙公主看著陸川的背影,幽幽道,“大祭司是草原第一強者,也是第一智者,世人都傳聞,我父與大祭司不合,為了權力互相競爭,時有齷蹉發生。
但事實,父親是大祭司的弟子,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全拜大祭司所賜。
也正是因為大祭司,草原人才有了休養生息的機會,如果沒有他,我父親根本坐不上王位。”
“嘁,南下扣關,死傷無數,也叫休養生息?”
“所以他死了!”
靈仙公主苦笑一聲,哀傷道,“他用自己的死,印證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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