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準備接下來抽簽的十三人,包括云燁在內,共計三名二品武子。
其余人,除了楊秀娥和陸川兩個三品下,赫然全都是三品上。
即便是陸川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么多年輕高手。
在來之前,只聽說往屆應招武子,有十幾二十個三品就不錯了,二品更是萬中無一。
未曾想,如今竟接連出現了四名二品。
這還不算,陸川這個堪比二品,甚至尤勝一籌的怪胎。
十三人抽簽,依舊是兩兩捉對斗武,一人輪空,陸川依舊沒有運氣好到爆棚,能夠作壁上觀。
出乎他意料的是,輪空的竟然是楊秀娥。
換言之,楊秀娥以三品下的修為,躺著進了前十。
陸川無視了楊秀娥投來的得意眼神,認真打量著面前的對手。
楊侖,鎮東王府楊家旁支子弟,十九歲的二品高手。
雖然他姓楊,卻并非是皇室子弟,而是大晉立國時,楊家祖上立功極大,被賜姓皇姓。
而且,祖上尚了公主,后裔都有皇室血統。
換言之,鎮東王府一脈,就是皇室楊家的鐵桿,只要不是謀朝篡位,便可與國同休的那種。
“楊侖!”
楊侖沒有皇親國戚,勛貴子弟目中無人的脾性。
雖然身有傲意,卻是他本身就具備的資本,不足弱冠的二品下高手,放到任何時代都足以自傲。
“陸兵!”
陸川深深看了楊侖手中大槍一眼,想到當初的所見所聞,緩緩拔出了柳橫峰的黑金寶刀。
楊家,馬上奪天下,家傳武學便是曜日槍法!
不出意外,楊侖定然修煉了這一槍法。
“看槍!”
果不其然,楊侖沒有仗著修為高,就輕視陸川,而是在大喝一聲后,率先搶攻出手。
一桿銀白長槍舞動起來,有如銀蛇亂舞,電閃雷鳴,瞬間刺出無數寒星般的槍芒,籠罩了方圓數丈。
嗤嗤!
槍芒銳鳴,不絕于耳,凌厲的勁氣更是在地上劃出無數細密溝壑。
最驚人的是,無論是陸川前后左右,還是上下,竟然都有槍芒閃動,真正將他從四面八方包圍了。
在絢麗多彩,有如星空般的槍芒背后,是一團有如烈日般,正冉冉升起的銀色光華。
若是被星空所迷惑,必然會被烈日焚燒成灰!
陸川當然不會這么簡單,就被虛招所惑,也沒有自以為看透這曜日槍法,甚至面色凝重的將修為施展到極致,避開了所有槍芒。
一點寒星,自肩頭閃過,打起一溜火星和散碎布片。
陸川一刀斬中槍桿,刺耳爆鳴聲中,兩人一錯而過,背對而立。
但幾乎在同時,一縷異常凌厲的破空聲,以迅雷不及掩耳,刺向了陸川后心。
回馬槍!
軍中槍術,以曜日槍法施展出來時,更顯剛猛霸道,而且兼具刁鉆狠辣之勢。
“哼!”
陸川冷冷一曬,好似背后有眼,猛的一個側身,刀斬槍桿的同時,斜貼著槍桿削下。
楊侖并不覺得一槍就能拿下陸川,似乎早已料到陸川能躲開這一槍,順勢雙手連打,槍桿橫鎮連環。
當當!
一陣急促的金鐵錚鳴之后,兩人再次一錯而分,相對而立。
這一刻,兩人的面色都出奇凝重。
通過交手,已然明白,對方都是勁敵!
“橫練功法,有如此力道,若是在軍中,必然是一員猛將!”
楊侖神色鄭重道。
“楊兄的內氣也是驚人的扎實,若是換做旁人,恐怕現在內氣已經運轉不暢了!”
陸川淡淡道。
以他的橫練力道之強,不說能震散二品武者的內氣,最起碼不會如楊侖這般輕松,好似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要知道,這般硬碰硬的打法,對于橫練武者而言,最具優勢。
而內練武者,則消耗極大!
“呵,看來不拿出真本事,很難拿下陸兄了!”
楊侖意味深長的一笑,以槍拄地,槍尖斜指陸川眉心。
“好,看來楊兄是打算一招定勝負!”
陸川瞇了瞇眼,好似沒有察覺到眉心的不適,反而隱隱有些興奮。
曾幾何時,當初他剛接觸武道不久,病根纏身之時,也曾用這一手法御敵。
未曾想,自己也有遇到的一天。
“不錯,你有寶甲護身,想來不會有性命之虞!”
楊侖所言,與柳橫峰相差無幾,都知道陸川身上的寶甲防御力驚人,所以并不介意,施展威力強大的必殺絕學。
“請!”
陸川沉腰立馬,擺出一個猛虎越澗的刀架。
這一式刀法,乃是他結合諸多刀譜和白睛虎躍動而成,可騰空挪展,亦可顯露凌厲殺機。
“殺!”
楊侖依舊沒有托大,全身修為爆發,一槍橫貫而出,當真有一槍貫日之能般,在所有人眼中,爆閃中耀目銀光。
甚至于,就連兩位教習因為離得太近,雙目都隱約作痛,不自覺的撇過頭去。
但旋即便反應過來,如此驚人的威勢之下,正是他們該準備出手,防止兩人出現傷亡的時候。
哪怕,他們都知道,陸川身穿寶甲。
唯有陸川知道,這耀目槍芒之后,是樸實無華,卻又霸道絕倫的大日當空。
沒有任何星辰能在大日之下,閃耀光芒。
這就是這一槍的精髓!
楊侖,這位鎮東王府旁支子弟,百年難出的武學奇才,與柳橫峰所修的霸刀,竟是如出一轍,而且更添三分霸烈。
面對這一槍,陸川滿目似乎被銀色槍芒充斥,深處卻有淡金色毫光閃現,竟是毫不猶豫動用了混元金身。
“開!”
厲聲怒喝中,陸川不退反進,刀劈大日。
恍惚中,勁風呼嘯,有如猛虎出澗,傲嘯山林,俯瞰一切。
一聲刺耳爆鳴,大日灌入猛虎口中,狂暴氣勁自兩者交擊之處,橫掃而出,竟是席卷方圓十數丈。
“哼!”
兩名教習面色狂變,竟是不約而同,全力運轉內氣抵御,依舊被狂暴氣勁沖擊的連連倒退。
這時候,別說是看護兩人了,能自保無傷就不錯了!
足足過了數息,漸漸散逸的煙塵之中,露出兩道背對而立的身影。
兩名教習看了眼,才松了口氣,互視一眼,苦笑不已。
“咳咳!”
楊侖靜立片刻,驀然輕咳一聲,唇角竟隱有血漬溢出,轉身抱槍一禮,“很了不起的刀法!”
“承讓!”
陸川欠身還禮,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壓下了不適之感。
此時,他上身衣衫盡碎,露出暗青色,透著厚重與堅實金屬光澤的蛟淵鎧!
雖然寶甲并非是讓他贏了的根本原因,卻也護住了身體,沒有受到損傷。
同樣,楊侖也好不到哪兒去,一身銀甲竟有裂紋斑駁。
雖然不是凡品,可在陸川全力施展的刀氣沖擊之下,依舊沒有保住,僅僅是保護楊侖沒有受傷罷了。
“我很期待,下次交手!”
楊侖說完,灑脫的走向場外。
陸川淡笑不語。
于他而言,只要叫過一次手的對手,終究是會倒在他的刀下,沒有任何意外。
“你這家伙,之前竟然留手了!”
不等陸川下場,柳橫峰就跳了出來,滿目‘幽怨’的嚷嚷道。
“秘術而已,旁門左道,以柳兄的閱歷,難道看不出來?”
陸川苦笑道。
當然,混元金身絕非秘術,而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之一。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愿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出來的,奈何事與愿違,楊侖的實力著實出乎意料。
竟以二品下的修為,爆發出近乎二品上的絕頂威能。
陸川若不動用混元金身,那一槍之下,即便有蛟淵鎧護體,最后能全身而退,必然也會受創不輕。
若是之前,他是不會暴露全部實力。
但現在,楊侖的實力出乎意料,還有云燁這樣一個摸不清底細的對手,天知道另外兩個二品武者,會有怎樣的驚人實力。
隱藏實力,讓人摸不清底細,固然重要,但陸川更迫切希望,與同階高手一較高下。
如此,才能更快吸收整合所得,融會貫通之后,匯聚于身。
這樣進步的實力,陸川相信,定然能給敵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甚至于,經過一連串的交手,他已經感覺到,十二條經絡中,第七條已經有了破開的跡象。
雖然不是突破三品上,卻也是不小的進步了。
要知道,內氣境高手需要打通十二正經,每一條經絡,都耗時日久。
如他這般,才突破不過半月有余,而且是厚積薄發,直入內氣境中品,緊接著就有突破跡象,不說絕無僅有,至少也十分罕見。
須知,他可是沒有借助丹藥一類的輔助資源。
“哼,看來我得更努力才行,否則還不得被你甩開一大截?”
柳橫峰是個灑脫的人,一如他的刀道一般純粹,霸道的有些可愛。
已然通過剛才一戰,看出陸川全力爆發之下,絕對有重傷,乃至殺他的實力。
“有挑戰,才有進步!”
陸川笑了笑,拍著黑金寶刀道,“還得多謝柳兄的寶刀之利,否則我就得空手對敵了!”
“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柳橫峰可不會借此往自己臉上貼金,拉著陸川往旁邊走去,一邊碎碎念道,“出了一個你也就罷了,偏偏那小白臉竟然也如此強,真是沒天理了!”
陸川抬頭看去,正見云燁與一人激烈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