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三五震位有人闖進來了,速速支援!”
“不好了,二四坤位崩塌,機關出現問題!”
“快去稟報幾位長老…”
山洞中,武盟弟子急聲呼喝,不斷將各部情況傳遞出去。
這里按照九宮易術,借天然山洞開建,內部結構極為復雜,配合機關,堪稱迷宮。
但敵人突然襲擊,竟頃刻突破三道防線。
更要命的是,公輸通改建機關核心,許多重要防御或攻擊型機關都停擺了!
陸川混雜在人群中,雖然背著兩個背包,甚至還扛著一捆木棍,卻并未引起多少注意。
路過內務堂時,下了很大決心,才放棄了趁火打劫的心思。
有慕容薇送的腰牌,一路連過六道關卡,只要再通過三道關卡,就能到達后崖!
但武盟內部有一套完整的應急體系,平日里出行,無論走哪條通道,都需要特制的令牌或口令。
這也是為何,一個多月來,陸川都沒找到逃離機會的根本原因之一!
而最后三道關卡,就需要口令,無論戰時或平時。
“腰牌無誤,口令…啊!”
“有人闖關!”
“叛徒…”
陸川偷襲得手,但守關的武盟弟子仍舊發出了示警機關。
須臾間,便聽到幾聲尖利鳴笛,在山洞中來回激蕩,并伴隨著隱約的機括聲。
噗嗤!
陸川甩手一刀一刀刺入巖壁縫隙,精準切斷里面的機關。
哐當一聲巨響,百煉精鐵所鑄的千鈞鐵門落下,攔住了七八名聞訊而來的武盟弟子。
“混蛋,你這個叛徒!”
“快,告訴所有人,陸川是叛徒!”
“人是他引來的!”
武盟弟子憤怒無比,將鐵門砍的火星四濺,眼睜睜看著陸川閃身進了密道。
滴滴!
凄厲詭異的哨聲此起彼伏,這是武盟弟子傳達消息的哨語。
當陸川到達下一道關卡之時,四名守衛已是滿面殺機,甚至舉起了弓弩!
“叛徒,受死!”
令守衛駭然失色的是,陸川每每都能在千鈞一發之際閃過。
當他到達鐵門前,守衛還在手忙腳亂的填裝弩箭,鐵門如同紙糊一般被斬開。
三紋精金利器青虹刀,鋒利遠超千煉精兵,百煉鐵門自然擋不住!
“殺…”
喊殺聲戛然而止,四名修為最高也不過七品的武盟弟子,毫無還手之力。
“終于出來了!”
陸川一路沖上往常打磨鐵木棍的后崖,暗暗慶幸不已。
若非驟遭突襲,抽調大半精銳,后崖本就防守薄弱,連個六品都沒碰上,否則就危險了!
眺目望去,山林中赫然有烽煙滾滾。
“果然是朝廷的人!”
陸川面色凝重無比。
武盟分部的防御不可謂不嚴密,現在卻被人直接攻入內部,足可見對方準備之周密!
陸川來不及多想,將一個背包三兩下拆開,又飛快用粗大針線縫補了幾處邊邊角角,赫然是一片足有兩丈的燕尾狀帆布!
當他將所有鐵木棍,用鐵線繩綁縛,撲上這塊燕尾狀帆布后,竟是組成了一架粗獷的三角翼!
陸川絞盡腦汁,才想出了這瞞天過海之計。
“原來你是在做這種東…”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陸川想也不想,瞬間用腳勾動一根墨綠色的細線。
咻咻!
三十二根利箭呼嘯而出,須臾覆蓋了陸川身后方圓丈許。
“混賬,吭!”
叮當作響中,一道圓滾滾的身影,揮舞著黃銅傘狼狽爆退,雖然擋住大半,卻仍舊被射中肩頭和右腿。
“怎么會有機關?”
劉福林感到傷口隱有**之感蔓延,驚怒交加,“你竟然下…”
一蓬石灰粉爆散開來,劉福林趕忙舞動巨傘,呼嘯出大股勁風,想要吹散石粉。
一點火星閃過,石粉竟是迅速被隱然,發出陣陣刺鼻煙氣,讓劉福林瞬間淚流滿面,雙目更是紅腫駭人,神色猙獰可怖如厲鬼般嘶吼。
“找死!”
“哼,知道你在暗中窺視,我怎么可能沒有防備?”
陸川冷冷一曬,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將一支利箭射向劉福林。
箭矢穿云裂石,呼嘯聲與之前截然不同,威能更甚不同凡響,單支便可威脅五品高手,正是出自周秉的手筆。
雖然當日沒有給他箭矢,但陸川這段時間多方面準備,暗中弄幾根弩箭,自然不在話下。
嗤啦!
箭矢快若閃電,在銅散上擦出一溜火星,愣是將劉福林胖大的身軀迫退,并且擦著臂膀帶起一蓬血肉,深深釘入了巖石之中。
“區區七品境,我要你的命!”
劉福林雙目血紅,有如發瘋的公豬,竟是不退反進,悍然沖向陸川。
“想要我的命,你還沒那個本事!”
陸川已然服下一顆護心丹,雙腿發力,以前所未有的力量,閃電般掠出,一刀直劈而下。
劉福林獰笑舉傘格擋,可看到青虹刀時,不由瞳孔一縮,想變招已然來不及了!
咔嚓!
刺耳爆鳴中,能抵御弩箭的銅散,竟是被劈開小半,刀勢不減的斬下。
但僅僅是觸及劉福林身體的剎那,陸川整個人便倒飛而回,更是口吐鮮血,胸前衣衫竟是盡碎,露出一塊凹陷著掌印的鐵板。
“死來…”
劉福林來不及心疼銅傘,上前就要再補一掌,胖臉陡然一變,隱有青氣彌漫,“這是四師妹的青蘿散!”
“想活命,先祛毒吧,哈哈哈!”
陸川飛撲上三角翼,直接飛奔出懸崖,縱聲長嘯!
若非青蘿散發作需要時間,以陸川惜命的性格,怎么可能與劉福林硬拼?
“可惡,我不會放過你的!”
劉福林服下幾顆丹藥,望著飄搖遠去的三角翼怒喝連連,目中滿是貪婪與后悔!
山林間,人影幢幢,旌旗招展,喊殺聲不絕于耳!
一座高崖上建起了臨時點將臺,正有百十名精悍軍卒拱衛四方,其上站著幾人。
“大人,御提司高手已經拔除了外圍的所有暗哨,不過,綏北營高手在敵人巢穴中,遭到了頑強抵抗,損傷不輕!”
一名身著黑衣甲胄的中年漢子,恭敬半跪于地,沖臺上中間一名紫袍中年行禮。
此人,正是陸川的便宜‘舅父’,也是烏同巡撫,二品大員——沈如暉!
“再探!”
沈如暉擺擺手,轉而看向身旁面色有些不好看,身著青金色甲胄的高大中年,淡笑道,“本官會上奏朝廷,為綏北營請功!”
這位都指揮使名叫于堯塘,雖然位列三品,卻不敢在沈如暉面前擺譜,姿態放的極低。
“不敢,此番能夠拔除這顆毒瘤,全賴大人指揮有方。
我等只是配合行動,剿滅匪徒,衛戍邊疆,更是我邊軍天職所在!”
“呵呵!”
沈如暉微笑搖頭,淡淡道,“這個名叫武盟的勢力,旨在顛覆朝廷,乃是我大晉第一號逆賊。
此番御提司、巡防司、巡捕司,再加上邊軍,聯合行動,就是要抓住這幫家伙的尾巴。”
于堯塘聽的冷汗涔涔,著實是驚到了。
他只知道御提司的人提供情報,顯然是防備武盟的眼線。
御提司直屬皇室,巡防司隸屬兵部,巡捕司歸刑部,可以說三司精銳盡出。
這說明什么?
武盟的勢力之大,盤根錯節,極可能滲透進了邊軍!
“于大人不要多想!”
沈如暉拍了拍于堯塘肩頭。
于堯塘拱拱手,勉強笑道:“為了能夠徹底拔除這顆禍亂大晉多年的毒瘤,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下官一切聽從大人的吩咐!”
“嗯!”
沈如暉滿意頷首,驀然目光微凝,看向前方濃煙滾滾的高山一側,“那是什么?”
眾人聞聲望去,仔細分辨,好一會才注意到異常。
“風箏?”
“飛禽?”
“看體型,應該不小!”
只見煙云繚繞中,一只黑褐色小點,飄飄蕩蕩,竟是向著遠處飛揚而去。
“不是風箏,也不是家禽,而是一件特殊的機關器具!”
沈如暉面沉如水。
“不可能吧,機關怎么能飛?”
“大人,之前得到的情報中,有關這幫逆賊所用的特殊機關器具,并不適合此地使用!”
沈如暉麾下一名心腹低聲道。
飛鼠服在大河幫一戰中已經暴露,對于聰明人而言,只要通過詳細描述,不難猜測出這件裝備的缺陷。
沈如暉瞇了瞇眼,腦海中一個病容少年的影子一閃而逝。
“大人,無論是什么,下官都能將他捉回來!”
于堯塘恭聲道。
“噢?”
沈如暉眼睛一亮,了然道,“我倒是忘了,于都指揮使養了一只異種鐵羽鷹!”
滴滴!
得到首肯,于堯塘吹響一個特質骨哨。
只見山林中勁風呼嘯,隨著哨音變化,赫然飛起一只翼展足有三丈大小,近十米的神駿雄鷹。
嚦嚦!
遙遙望去,雄鷹與黑褐色小點糾纏在一起,很快便將之撕成粉碎,卻陡然凄厲嘶鳴,猛的沖天而起。
隱約間,似有一個東西跌落山林!
“不好!”
于堯塘面色鐵青。
他太熟悉自家鐵羽鷹的飛翔姿態了,那分明是受了傷。
之前夸下海口,沒有抓到人不說,還是在這么多同僚面前,臉算是丟盡了!
“傳本官令,著巡察使戚侗率隊捉拿此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沈如暉冷聲道。
“下官愿往!”
“不必了,鐵羽鷹受了傷,你如何追蹤?還是交給他們吧!”
于堯塘聞言,只得不甘退下。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文學網手機版閱讀網址:.50331